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九世 ...
-
无妄海,垂星崖上有一株九折树,此树无根悬地一尺,树上挂有八颗小星,每颗小星周围环绕无数红线,此时树下一对男女看着脚下一望无际的白帝城,万家灯火。
男子便是这十荒大泽无妄海白帝城的主人—白帝。
“净水”,传说这垂星崖是天地间星辰之力最浓郁之地,这九折树每折一枝便有一颗雏星诞生,想来传说也不见是空穴来风,白帝自顾自说道。
名为净水的女子一袭白衣,面如雪,眉如墨,娇弱如扶柳,惹人怜惜偏偏一身清冷,让人望而却步,赤着白皙的双足,青丝稍稍挽起,净水仿佛没有听到白帝的话,秀眉微微皱起道:到时间了吧?
白帝回过头看着她:最后一世了。净水望着眼前的男子,白发白衫,月光映在他脸上十分惨白,净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眸中并非漆黑一片而是仿佛有一条星河垂挂于其中,纵是朝夕相处,每每望着他这双眼睛都让自己深陷其中,这世间再无帝君这般的人,净水想到。
片刻净水才回过神来,许是想起自己刚刚望着帝君出神,不由羞红了脸,他人看到这一幕可要脸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出尘仙一般清冷的净水菩萨竟也会脸红,白帝看她如小女子一般的作态不由笑道:净水你这般神态若是让天下人看去,怕是要挤破了头也要入我白帝城。
不知帝君在调笑净水还是在调笑自己,天下无人敢入白帝城。
到时候了。白帝抬头望向九折枝上最后一枝,伸手一探将最后一枝折在手中,九折枝上八颗雏星绕着枝干转动起来,随后整个天上的星辰随着八颗雏星的韵动转动起来,此时无论在天下何处,人、魔、仙、妖、佛齐齐望向此时仿佛尽在咫尺的星辰天幕。
爹!娘!快看!天上!星星在动!在后世的凡间此日被称为 “星沉之日”,而在仙魔中则被称为“白帝劫”。
无妄海深处,是比十荒大泽更危险神秘的禁区,一尊雕像缓缓剥落,露出里面如枯骨一般的人,方圆万里的魔兽感觉到这股复苏的气息皆吓的亡魂皆冒,连连呜咽,连修成人形的兽王 也赶紧幻出本身,匍匐在地,枯骨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土石簌簌而下“:三百年了你终于要走这第九世了也是最后一世了,枯骨淡淡的望着远方,白帝城—白帝仿佛知晓了某人的复苏,朝着无妄海深处望去,两人隔着数万里遥遥相望,片刻便收回目光。枯骨收回目光盘坐下来,猛然一吸,方圆万里的灵气,煞气,星辰之力便被他吸入腹中,一身血肉如吹气般迅速膨胀起来。
恢复了原貌的枯骨仿佛是个俊逸的中年文士,枯骨弹了弹膝上的土石,拿出一只龟裂的甲壳,甲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要破裂,甲壳上布满了符文,中年文士丝毫没有嫌弃这只残破的甲壳轻轻的抚着甲壳上的裂纹,这是数万年前遥远北方星辰中的一只纯血玄武炼化而来。
中年文士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甲壳上,盘坐推演,这数千年来白帝每次转世他都要如此推演一番,这是最后一次。片刻甲壳上的符文亮起,这是不属于此界的古老符术,玄而又玄,突然有一枚符文暗了下去,接着一枚接着一枚,所有符文都暗了下去,中年文士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甲壳,这..这...不可能!
当最后一枚符文暗淡,中年文士猛然站起面色阴沉不定,最后咬牙道:最后一世绝不容有失,随后瞬息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万里之外,单手虚握匍匐在地的妖兽全被捏的粉碎浑身血液如小溪般汇聚在文士手中,几只修成正果的兽王转身便逃,但是被文士如之前一般单手虚握全身连同内丹被捏的粉碎,只有一身鲜血精气被汇聚到修士手上,浩浩荡荡数万条血液的小溪在修士手上凝成一枚血红的珠子,此时文士的眼睛比这颗珠子还要血红渗人,数万年了,他谋划数万年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不容有失。待血液全部汇集在珠子里,文士拿出暗淡的甲壳顾不上心疼,一掌拍碎,将上面的符文揉为一体按在血珠上,符文微微亮起,文士皱眉符文这种程度还不够,咬牙喷出一股金色精血,符文伴随着大量血气 加上文士的精血光芒大盛,文士捏起符文拍在额上,片刻后符文彻底消散。文士颓然坐在地上,喃喃道: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此时天庭,上至五方下至三十三天,皆在大殿之中,大殿中无人言语交谈,因为最上方的天帝此时面沉如水手指敲打着白玉扶手,因为不知何人何事调动了天下星辰,挑衅天庭的威严,而天帝心中则是充满了对他所不能掌控的一切事物的愤怒。
中州人皇城,人皇梵心海在养心殿召见了太子梵择。此时殿中屏退了太监宫女,只有这父子二人,梵心海背负双手在窗边看着天上的群星的异动。父皇,太子梵择行礼道:钦天监折子上报此异像是大吉之兆,帝星动,群星动,八方来朝,我大梵王朝千秋万代,父皇万寿无疆。梵心海摆了摆手,钦天监不过是朝上民间的工具把戏罢了,此事不是他们这些庸才能置喙的,梵择心里一动:父皇莫非是已洞悉了此事个中缘由?梵心海没有回答,思虑一番道:择儿,明日你便出宫历练,这皇城虽大,不过是中州的一粒沙,此番历练见山行,见水停,遇白便不走了。梵择行礼称是,却不明白父皇为何这般安排,更不明白那句遇白便不走了。不等他多想,人皇自顾自说道:我偷看了一眼那位看到的,付出了一些代价,拿了一丝东西给你,明日便出宫吧,若把握不住便回宫苦修一甲子,你退下吧。梵择行礼告退,心里又惊又喜,能让父皇付出的一些代价换来的那一丝东西可太珍贵,若是自己得了必将有极大的好处,梵择心里计较的时候,人皇梵心海眼里曝出精光,里面有着他几百年未登基时才有的野心和期待。
云梦大泽,这本是天界之地,后因云梦泽之主与天界颇为纠缠的因果和云梦泽之主强悍的修为,导致这里是除了天界、人界、魔界、妖界、佛家须弥山、无妄海的白帝城外第七个个不受管束的势力。虽然不足以称为一界,但在这祖元大陆上屹立成为独立的势力就足以证明云梦泽主的强横,此时云梦泽主正在慵懒的躺在紫绣锦绸的雕花榻上。一袭红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幅能折天下男人腰的美人卧榻图,半截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般玉笋般的赤足逗弄着脚下的灵猫,此时这姿色无双的祸水,修为无匹的云梦泽之主正如少女般看着天上的群星滚滚,玉指放在鲜红的唇边,脸上出现一抹娇艳欲滴的潮红,娇嗔道:这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