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动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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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知春拿着冯悫的手又捏又揉：“晏清，你好难撩啊。”
都快被撩断腿的冯悫：“……”
围观了许久冯悫被撩得魂都飞没了的蛋花：“……”
“我能撩得动吗？”玉知春问着，仔仔细细地望着冯悫的手，把玩着他柔软的指腹和手心：“嗯？”
冯悫瞬间就红了耳朵，骄矜又果断：“嗯。”
玉知春抬起头，凝睇着冯悫的眼睛：“晏清，你什么时候可以撩撩我？”
冯悫抿了抿唇，他不会撩。
冯悫望着玉知春。
他的目光很内敛又无措，却像日光，直直地照进了玉知春的心底，温暖着他的四肢百骸。
玉知春收回视线，平复心跳，面上是一贯的眉开眼笑：“被撩到了，晏清厉害。”
冯悫：“……”
两人一路牵着手，直到到家了才松开。
冯悫忽然想起一件事：“明日是选秀大典，我得进宫。”祖父退下来，他便是冯家的唯一代表，自然得参与。再者，明日是第三日，他需进宫跟皇帝禀报案情进展。
“我们连凶手范围都没确定。”
“世间除了人便是神鬼妖魔，真正的神已于世间消失许久，鬼与魔杀人必会留下气息，唯有妖能够做到杀人不留痕迹。”
玉知春：“这是一只心系黎民的妖。”
冯悫失笑，继而以现有的线索分析：“此妖应当有至少五百年的修为。他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目标明确。如果我们的猜测成立，那他的下一个目标必然还是皇亲国戚。”
玉知春忽然道：“如行算不算？”
“算。”
“明日给他送一道护身符吧。”
“嗯。”
纵然怪案连出，选秀大典依旧照常举行。
宫里宫外一片喜气洋洋。许多人不再讨论小世子们的离奇死状，转而讨论选秀大典。
玉知春瞧着冯悫身上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朴素长袍，道：“你这身会不会太敷衍了。”
“不会。”
“晏清对选秀大典很有经验的样子。”
“没有。”
冯悫忽然警惕。玉知春莫名地瞥了他一眼，原本没想撩拨他，但见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又觉有趣：“选秀大典中有很多漂亮的姑娘，晏清不会盯着她们看吧。”
“嗯。”
“那我好看还是秀女好看？”
热意渐渐爬上耳朵尖，冯悫目光闪烁，嘴上也是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好看。”
玉知春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耳朵：“我哪里好看？”
冯悫的耳朵彻底红了。他索性不再后退，目光灼灼地凝睇着玉知春，道：“你哪里都好看，你比所有人都好看。”
玉知春嘴上从来不输：“我家晏清也是哪里都好看，跟我最般配了。”
“嗯。”冯悫面不改色地应和。
围观全程的蛋花：“……”
冯悫独自进了宫。
他是来得最迟的一个。他抵达御花园时，除了皇帝，其他人都已到了。除了刚刚痛失爱子的睿王和豫王，其余人等皆是相谈甚欢。
萧如行恰好在边上，见了他便走过去：“怎么这么迟，知春来了吗？”
“齐鸣山来了吗？”
“……”萧如行被反将一军，顿时偃息旗鼓：“今年的好像比往年的热闹。”他十来岁时跟着爹娘进来看过。
冯悫给他递了一个锦囊：“护身符，你随身带着。”
萧如行收下锦囊，故作紧张地追问：“事情这么严重？”京城怪案连出，他又看过现场，自然能猜到一些。但他并不觉得害怕，只是好奇。
冯悫没答。
“我不会是下一个吧？”萧如行收起扇子，漫不经心的将锦囊系在自己身上。
冯悫没有接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冯家在朝中的位置颇为尴尬，原本该是皇帝最信任的存在，但因许多年前的一些龃龉，成了皇帝忌惮又不得不用的一把剑。
是以，他的位置不前不后。
周围都是些在朝中不受宠的臣子。
“冯公子，许久不见了。”
“听说近日连发怪事是妖怪所为，真的假的？冯公子稍稍透露一点，我等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会不会是要变天了？”
“嗐，不是迟早的事。你瞧瞧这仗势，是刚死了儿孙该有的仗势吗？池酒林胾，香风毒雾。”
朝臣们小声地、小心地谈论起来。
冯悫没有参与。
又等了一会儿，吉时到。
皇帝一身黑红色龙袍，祥龙张牙舞爪，攀附十二章纹，巧夺天工、雍容华贵。他在曹公公及刘公公的搀扶下于龙椅入座，举手投足间尽显龙威。
“参见皇上！”朝臣齐拜。
赵况昇拂袖：“众卿平身。”他道：“今日乃选秀大典，诸位爱卿不必拘束，尽情享受。”
朝臣又谢恩：“谢皇上！”
“请秀女入场！”刘公公高喊。
细长的声音里，第一批秀女鱼贯而入。随之，音乐四起，秀女们翩翩起舞。
朝臣们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或是喝茶吃酒，或是品着佳肴，认认真真地欣赏歌舞。
从前的选秀大典是皇家内务，由太后主持，皇帝点几个中意的即可，绝无可能叫朝臣陪着。如今选秀大典变成了盛宴，秀女成了舞女。
冯悫看着看着就走了神：这茶点不错，知春应当会欢喜。
面前是秀女们的载歌载舞，体态婀娜、舞姿优美。
安静的臣子们渐渐放松下来，目光炯炯，各自心中评点着秀女们的优劣。
龙椅上的赵况昇更是不加掩饰，笑意盎然。
一曲结束。
赵况昇挥挥手，让秀女都下去了。朝臣也不觉得意外。
这些年，他们见过多少天姿绝色，这些秀女虽然漂亮，但在他们见过的国色天香也只能是姿色平平。
又一曲开始。
冯悫打算这一曲结束，便去找皇帝。
第二批秀女再次鱼贯而入。
顿时场中一片吸气声。
安静的朝臣门开始窃窃私语。
冯悫抬头，一眼看到站在最中间的女子。她一身紫衣，回眸间瞳若剪水，衬得娇颜艳美无双。她身姿轻盈，似柔若无骨，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他眉心微蹙。
女子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眸微动，惊鸿一瞥，眉目含春。
冯悫收回目光，看向皇帝。
皇帝沉浸在精彩绝伦的歌舞之中，一双眼紧紧盯着女子，随之而动。坐在下手的国师亦是如此，眼里迸发出晶亮的光芒。
少有人能无视女子的美。
她宛如一朵盛放的杜鹃，令人瞩目。
曲终。
皇帝几乎说迫不及待的，目不转睛地望着女子，道：“抬起头来，朕瞧瞧。”
女子缓缓抬眸，含情似的与皇帝四目相对。
其余秀女在她的映衬下黯然失色。
“叫什么名字？”皇帝感觉心口被撞了一下，老鹿又蹦蹦跳跳起来。
女子朱唇轻启：“民女虞白薇。”
皇帝一笑，眼角的褶子愈发明显：“好名字。”他声音高昂：“虞白薇，赐昭阳宫，封裕嫔。”
“谢皇上。”
秀女封嫔，一步登天。朝臣群贺，龙心大悦。
冯悫目光扫过正在饮酒的皇帝，悄然起身退席。
“皇上！”席间传来惊恐之声。
方踏出一步的冯悫蓦然回首。他看见虞白薇藏在宫女之中若无其事的离场，龙椅上的皇帝毫无预兆地昏迷。
“传太医！”
“太医！”
“国师，国师！”
萧如行趁乱走到冯悫身边：“晏清，皇上没事吧。”世子杀过了杀王爷，王爷杀过了杀皇帝，好像也合理。
冯悫道：“你在这儿看着，我离开片刻。”
萧如行点头。
赐封后，秀女直接入住所赐宫殿。
冯悫摸索着去了昭阳宫，却在半路上看到虞白薇独自一人站在路中央，宫女、奴才全都不见了。
他走过去。
虞白薇眉眼勾着风情，语态娇媚：“冯公子，奴家等你许久了。”
“花妖。”
虞白薇嫣然巧笑，愈发勾魂摄魄：“冯公子真是名不虚传，一眼便看出我的本体，真厉害。”
冯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方才是你？”
“是呢。”虞白薇慢慢靠近他，吐气若兰，道：“冯公子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与皇上的私怨，我可是苦主呢。”
冯悫年幼时便听过皇帝与妖族的些许恩怨。同时，他退后一步，轻巧出手，击向虞白薇的手腕：“赵启迎、赵启迎和赵承慨是不是你杀的？”
虞白薇猛地收手，脸色瞬间苍白。她的右手下垂，掩饰着手臂的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没想到冯悫这么不留情面，但仍强作笑脸：“不是哦。”
她望着冯悫冷峻的眉眼，冷笑道：“老皇帝多行不义，如今正是因果轮回的时候。莫说你，即便是当年的冯钰都没本事替老皇帝力挽狂澜。”
冯钰是近百年的冯家里最有本事的一个。
其实不必虞白薇说，冯悫也能猜到大周国运倾颓。否则，就算虞白薇是皇帝亲批的秀女，也进不了宫。
“冯家的使命是捉鬼拿妖，不是辅佐这个老皇帝。”
冯悫转移话题：“皇上昏迷多久？”
虞白薇道：“看我心情吧。”
冯悫道：“皇帝骤然出事，天下必定大乱。届时死伤众多，孤魂野鬼丛生。冯家必须管。倘若私怨可了，可否让皇帝多活几日？”
“呵。”虞白薇讥笑：“那只能问问皇帝了。”
冯悫心中有了数，便走出了虞白薇设下的结界。
回到御花园，皇帝已被抬回寝宫。
冯悫去看了眼。
皇帝虽然未醒，但太医诊断不出他的病症，只能以“疲劳”为由搪塞。
萧如行扯着冯悫出去：“太医诊不出来。晏清，不是这也是妖怪所为吧。”
“不要乱传。”
“懂。”萧如行与冯悫一道出宫。倏地，他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胭脂味。又仔细地辨别一番，他忽然戏谑道：“晏清，你悄悄跟女人幽会了是不是，我要告诉知春！”
冯悫脸色一沉：“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不动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