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7、第七章

　　谢流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有渊北寂四个人进入了殿堂，渊北寂不紧不慢的带着楚歆云坐在首座之上，秦韫有些诧异，能坐在那个位置的妃嫔，一般都是最受宠爱的。
　　“临国送来的美人可是深得孤心啊。”
　　楚歆云为渊北寂在蓝烟鸿鹄樽倒了一杯琼酿，并且喂到了渊北寂的唇边，渊北寂任由楚歆云喂他喝下樽中酒。
　　渊北寂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楚歆云，他还以为在老情人面前，楚歆云不说别的，没有眼眶泛红的看着老情人就行，没想到还会配合他一起。
　　渊北寂对楚歆云的表现还算满意，楚歆云很聪明，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让楚歆云当渊后的原因吧，只有聪明的人，才配留在他的身边。
　　午膳很是丰盛，比起楚歆云在临国的时候不知丰盛多少，但是楚歆云显然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险些把酒洒在了杯外，渊北寂都看在了眼里，伸手按住了楚歆云双手。
　　秦韫一直都注意着渊北寂和楚歆云的一举一动，渊北寂按住楚歆云双手的时候，秦韫也随之放下了筷子，楚玉亦然，楚玉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样子。
　　刚才楚歆云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几次差点就把酒洒在了渊国国君的身上，他可是都看见了，自己的皇后因为别的男人心不在焉，肯定会被打夺了封号的。
　　渊北寂倒是出乎意料，没有任何要罚楚歆云的意思，反而很是温柔的问着
　　“不合胃口吗？”
　　楚歆云摇摇头，这顿饭吃的倒是有些心惊，他实在是没有信心在秦韫和楚玉面前泰然自若，长久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来人，带临国陛下和皇后去寝殿。”
　　“是陛下。”
　　秦韫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楚歆云，便和楚玉一起跟着宫女走了，殿内很是寂静，膳食也刚被撤走，渊北寂和楚歆云之间陷入了沉默，渊北寂看起漫不经心的拉过楚歆云的左手
　　“怎么弄的？”
　　“是臣妾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楚歆云有些不自在的把手从渊北寂手心里抽了出来，左手离开渊北寂手心的时候，感受到了丝丝凉意钻进了手指尖
　　“好了。”
　　渊北寂任由楚歆云把手抽了回去，楚歆云左手上原本绑好的纱布也松开了，楚歆云略微睁大了眼睛，他左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就像从来也没有受伤过一样，但是纱布上的血迹却是在说受伤的事实，楚歆云看看完好的左手，又看了看渊北寂，难道说，他也是……
　　“兄嫂，不必惊讶，这是渊国皇族的血脉之力。”
　　'谢流云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谢流云一个翻身居然从顶梁上落了下来，谢流云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歆云，解释道
　　“每一支皇族都会有他们自己的血脉之力，比如，临国皇族的御水术，谢家的傀儡术，祁家的驭兽术，当然还有最近几年新崛起的楚家――祭司之力……”
　　说到楚家，谢流云看了一眼楚歆云，最近几年崛起的楚家――祭司之力，开端就是楚歆云，他查过了其他楚家人都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而且据他所知，楚歆云是被隐藏起来的幺儿，除了楚家人，外人根本就不会猜到楚玉其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楚歆云。
　　同时，楚家对外宣称拥有祭司之力的是楚玉，但实际上谢流云刚才初见楚玉的时候，就发现楚玉身上没有任何的祭司之力。
　　这让谢流云不得不怀疑，楚家让楚歆云顶替楚玉举行祭祀，除了每年一次的祭祀会让楚歆云出现，其他的时候他们都会把楚歆云看守起来。
　　按道理来说，拥有祭司之力的楚歆云，可以带来家族的繁盛，会更加受宠一些，但现在来看，楚歆云分明就是被楚家当成工具，直到现在楚家居然还放弃了唯一的一位祭司之力的血脉者。
　　楚家真的是深藏不露啊，谢流云觉得这里面肯定另有蹊跷，心下决定再派傀儡去探一探楚家
　　“血脉之力……”
　　楚歆云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有人跟他一样，都是特殊的，他也曾问过师傅此事，但每每提及此事，师傅总会沉默良久，久而久之，楚歆云便不再问了。
　　“就算不是皇族也会有吗？”
　　谢流云点点头，除了各国皇族，还有很多隐秘世家都有血脉者出现，只是谢流云没想到楚歆云不知此事，也不知是楚歆云不知，还是整个楚家都不知。
　　“所以，我也是血脉者？”
　　“是。”
　　楚歆云听言眉眼微弯，他不是怪物，他只是血脉者，随即又偷偷看了看渊北寂，不料被渊北寂抓了个正着
　　“好奇？”
　　楚歆云点点头，对于渊北寂这也是第一次想要知道些什么
　　“呵呵，知道了的话，就一辈子也走不了了。”
　　渊北寂此话一出，楚歆云也明白，他若是知道了渊国皇族的秘密，要么选择一辈子留在这里，要么选择做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
　　“臣妾并不认为陛下会轻易的放过臣妾，不是吗？”
　　楚歆云反问着渊北寂，他知道谢流云之所以对他很照顾，也是渊北寂授意的，而他已入渊宫，再想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呵……”
　　渊北寂轻笑一声，他怎么忘了，这位楚歆云不是普通人，也不会做寻常事，面前的楚歆云，眉眼温柔但却又极其聪慧。
　　渊北寂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是绝对不会放楚歆云离开的，况且楚歆云的祭司之力对于他来说极其有用。
　　可以为他的能力提供强大的辅助作用，不管是谁要带走楚歆云，他都不会放楚歆云离开的，渊北寂微微挽起精致的衣袍。
　　伸出骨节分明的左手，掌心朝上，这明明只是普通的动作，却让楚歆云觉得倍感压迫，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渊北寂的左手手心里。
　　“闭上眼睛，用心去看它。”
　　楚歆云眼眸微阖，“看着”渊北寂的左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字？”
　　“嗯。”
　　渊北寂微微颔首，手心中的文字越来越多，甚至还漂浮在半空中，楚歆云睁开了眼睛，果然，有很多文字正漂浮在半空中。
　　“言灵，渊国皇族的血脉之力。”
　　言灵……
　　楚歆云曾在药鬼谷的一本文献里看见过，但还没看到几行，就被师傅拿走了，不准他看，说那只是一本怪诞古书，不值得一看。
　　楚歆云依稀记得那书里写着的内容
　　“古老的言灵，存天地之间，亘古不变，其一生只认一主……”
　　楚歆云紧蹙眉头，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那本怪诞古书后面还有关于言灵的记载，但是，他刚翻开古书就被师傅拿走了……
　　“你知道言灵？”
　　渊北寂有些探究的看着楚歆云，言灵极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楚歆云，一个不受宠的楚家幺儿，怎么会知晓。
　　“臣妾偶得一本古书，上面略有记载。”
　　此话倒是不假，楚歆云的确是在药鬼谷里偶然看见的那本古书
　　“哦？那书在何处？”
　　记载言灵的古书不多，且大多数都在渊宫内，极少有流传在外的，凡是关于言灵的古书，要么被渊北寂销毁，要么被收录渊宫。
　　“那古书已经不慎丢失了，遍寻不到。”
　　楚歆云摇摇头，有些惋惜的说着，其实那本书还在药鬼谷里，楚歆云不欲给药鬼谷带来麻烦，只能谎称古书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