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20、第二十章

　　所有人都看向楚歆云，楚歆云有些坐立不安，他没想到楚玉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番话，他刚入宫就成了渊后，本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
　　现在楚玉的这番话，让他更是骑虎难下，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话，楚玉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喜欢秦韫，但那只是曾经，现在他没有任何的想法。
　　顶多就是想起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没有必要的感伤罢了，他分的清是非，自从他和亲，秦韫成了他的弟夫，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楚歆云坐立不安的样子，渊北寂都看在了眼里，双眼微眯，这个楚玉是在变相的说，楚歆云是临国派来的一个细作。
　　不仅是在打楚歆云的脸，更是在打他的脸，意在说他识人不清，立了一个细作为后，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秦韫脸色一黑，这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楚玉听到别人在小声非议，不由得觉得有些得意。
　　自然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一脸“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样子，这的确是不该说的话。
　　但渊北寂若要治楚玉的罪，秦韫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好歹是临国的帝后，一国之母，丢人也绝对不能丢在这里。
　　秦韫心下决定回了临国，就让楚玉好生学习一下什么叫做“什么话该什么时候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闹大了，秦韫刚准备开口时，传来了一阵笑声
　　“呵呵，孤倒是想知道孤的皇后原是喜欢谁的。”
　　楚玉脸色一变，该死，他忘了，还有一个渊北寂，仔细一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由得脸色有些发白，有些紧张的看着秦韫。
　　秦韫一脸不愠，这会儿知道看他了，早干什么去了，如果是楚歆云是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就算是再不满，秦韫也不得不替楚玉说话
　　“咳，渊后心悦于谁，这种隐秘的事情，就算是身为亲弟弟的临后怕是也不知道的。”
　　这句话很是明显的维护，明眼人都知道这消息还是楚玉放出来的，不知？那是假的，不少人都在盘算着怎么把楚歆云从这后位上拉下来。
　　然后让自己的人坐上去，他们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皇后很是不满，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拉他下来，对于楚玉，不少人都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来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奈何楚玉一直都在宫中，用的也都是自己带来的人，很难靠近打探消息，现在他自己说出来了一些，也不用他们四处去打探了。
　　“哦？是吗，那还真难为临后了，如果知道可一定要告诉孤，孤倒是很想会会皇后的老情人呢。”
　　渊北寂顺着秦韫的话往下言，说此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秦韫，一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的温度，谢流云无奈的摇摇头，完了，这人开始护短了。
　　渊北寂是一个护短之人，他的人没人能动，也没人敢动，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也只能由他亲自处理。
　　别人一概不许过问，一旦多问，那就要承受渊北寂的怒火，想来也是，楚歆云也不是外人，就算心里还念着那秦韫。
　　那也只能算是皇宫秘事，皇族内部的事情――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楚玉傻到家了，这般说话，无异于是打脸渊北寂。
　　现在就算是渊北寂不明着给他们下绊子，背地里肯定会让他给他们下绊子的，啊，这个国师太难做了。
　　不仅要祈求天意，顺意民心，还要给这位爷在背地里折腾人，如果可以，他选择不认识这位爷，也入不了他的眼，但若是入不了渊北寂的眼，他怕是十五年前就死了。
　　说起来也是，渊北寂从来不留无用人，若非他们之间关系匪浅，且恰巧十五年前的那夜，他得到了血脉之力。
　　恐怕就会连同那些人一起下了地狱，入了黄泉，想到十五年前的渊北寂，谢流云不由得摇了摇头，那个时候的渊北寂只有无休止的杀戮和下不完的命令。
　　五年之后，十年之前的渊宫血流成河，渊北寂就是制造这血河的人……
　　而引起那件事情的源头便是那意外死去的德淑妃――渊北寂的母妃，可以说德淑妃的死，让渊北寂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谢流云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他怎么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了，抬头看向渊北寂，心下推算了一下时日，发现也快到了。
　　便看向楚歆云，希望这位帝后可以让这位帝王沾染上些许人情，更希望楚歆云会善待渊北寂，这样他便放心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秦韫紧握玉佩，笑着说，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了楚歆云，楚歆云看见秦韫的目光，不自然的偏头，看着渊北寂。
　　渊北寂勾唇一笑，起身走到楚歆云面前，竟将他抱起来
　　“时辰不早了，你们尽兴。”
　　渊北寂抱着楚歆云离开的背影，让秦韫面若冷霜，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他带楚歆云离开，肯定是……
　　“韫哥……”
　　楚玉刚一开口，秦韫起身也退了出去，只能咬唇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红雀差点就要冲上去，把楚歆云从渊北寂的怀里抢走了，奈何被祁尧拦住了，孤烟蹙眉看着祁尧，为何不让他回到楚歆云身边。
　　“今夜罢了，暂且都回去，我信他不会动云儿的，孤烟明日一早再回去，顺便我需要你带点东西给云儿。”
　　孤烟担忧的看了一眼楚歆云消失的方向，点点头，既然谷主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反驳，红雀倒是有些急了，但她不能违背祁尧的命令，只能作罢。
　　墨澜殿
　　“都退下吧。”
　　“是，陛下。”
　　宫女侍卫们都退出了墨澜殿，墨澜殿就剩下了楚歆云和渊北寂两个人，楚歆云早就被渊北寂放下来了，看到空无一人的墨澜殿，不由得心里打鼓。
　　今夜理应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楚歆云悄悄抬眸看了一眼渊北寂，却发现渊北寂开始宽衣了，感受到楚歆云的目光，渊北寂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他。
　　却不想楚歆云如同受了惊的兔子，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耳边传来渊北寂的轻笑，还有轻微的走路声
　　“哗啦哗啦――”
　　水声？楚歆云抬头，身侧的渊北寂已经不见了，殿内飘散着雾气，微风轻拂，隐约可见帘帐之后的热汤池
　　“皇后替孤捏肩如何？”
　　“是。”
　　楚歆云没想到的是墨澜殿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汤池，且白日里是凉意十足，反倒现在正是冒着热气的时候，雾气飘渺，似处于仙气之中。
　　渊北寂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汤池边，双眼微阖，渊北寂面上的疲惫之色尽显，纵使今日是睡了一会儿，但因为使用了血脉之力，渊北寂还是有些疲惫，竟鬼使神差的唤了楚歆云过来服侍自己。
　　楚歆云靠近了渊北寂，将衣袖挽起，跪坐在渊北寂的身后，温凉的手指，轻轻的碰触到了渊北寂的肩上，开始不轻不重的按揉了起来。
　　手下的触感很奇怪，楚歆云觉得自己略有些面红，许是热的吧，楚歆云是这样想的，随即手指渐渐的往上移动，挪到了渊北寂的头上。
　　渊北寂身体先是一僵，但是察觉到是楚歆云，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两个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也便没有任何的交谈，不知过了多久，楚歆云手有些泛酸。
　　但是渊北寂还没有说停，楚歆云也不敢停，继续按着，突然渊北寂伸手一抓，楚歆云身体前倾，落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