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18、第十八章

　　秦韫的确曾经答应过楚玉这个要求，那个时候的秦韫对于一直跟着他的楚歆云并没有任何的想法，可是一直等到楚歆云被送去和亲。
　　一直等到楚歆云穿上那凤冠霞帔，与他人拜了天地，祭了祖先，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要那个人离开。
　　他错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做错了，他错在不该推开那个人，不该娶楚玉，立楚玉为后，他应该直接娶了楚歆云。
　　没准现在楚歆云就会是他的后，会依偎在他的身边，而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见一面也是很难的事情，秦韫似乎想起了刚才楚歆云失望的眼神。
　　对……他刚才差点就强迫了他，差一点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还会见他吗？
　　秦韫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刚才做了什么，他撕了楚歆云的衣服，绑了楚歆云的手，甚至是说还当着他的面，把他当成货物一样的交换……
　　楚歆云受伤失望的的面容历历在目，秦韫想到他不会见他了，就忍不住有些害怕，他秦韫什么时候害怕过。
　　偏偏这个时候，他在害怕，害怕楚歆云不会再见他了，秦韫无意之间碰到了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将东西从袖中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玉佩――浮纹玉佩，是楚歆云的玉佩，看着玉佩，秦韫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玉佩还在他这里，那个人就肯定还会再来见他的。
　　秦韫看着玉佩勾唇一笑，随后把玉佩收进了自己的内衫里，贴身放好，绕过楚玉便走了，楚玉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楚歆云前去和亲以后，秦韫无视他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甚至是说还好几次把他错认成了楚歆云。
　　这都让楚玉大为生气，但是楚玉不能发泄出来，这里不是临宫，他不能失了临后的礼仪，只能背地里处罚跟着他来的，服侍他的宫女侍卫们。
　　宫女侍卫们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不敢说临后干了什么，毕竟临宫里有几分地位的宫妃都被这位临后背地里处决了。
　　更别说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宫女侍卫了，而且临帝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不然也不会放着临后在后宫滥用私刑，处死宫妃了。
　　墨澜殿
　　“唔……”
　　楚歆云悠悠转醒，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睡着，刚睡醒还有些茫然，看着面前的大红色衣衫有些发呆，顺着衣衫向上看去。
　　却没想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眼睛的主人正是那渊北寂，渊北寂其实早就醒了，但是看到还在熟睡的楚歆云才没起身。
　　期间谢流云也来过一次，是过来看看楚歆云怎么样了，但是看到渊北寂抱着楚歆云在休憩，谢流云刚要出声就被渊北寂一个眼神钉在那里了。
　　无奈的谢流云只能摇摇头退了出去，心里暗骂“有了妻忘了弟”，当然以上楚歆云都不知道就是了。
　　“陛……陛下！”
　　楚歆云有些惊慌的喊道，他居然在渊北寂的怀里和龙床上睡着了，他听宫女们说，渊北寂是最讨厌有妃嫔在他的龙床上睡觉的，现在他居然睡着了，虽然是渊北寂抱着他一起睡着的。
　　“孤有这么吓人？”
　　渊北寂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怎么就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兔子，经不起吓，在他怀里睡了一觉，醒来就吓成这样了。
　　“没有，只是臣妾听闻陛下从来也不让妃嫔睡在墨澜殿。”
　　楚歆云摇摇头，如实说道
　　“孤的床，岂是随便谁就可以睡得？”
　　渊北寂有些不屑，那些每天只会争奇斗艳的蠢货，怎么有资格睡在他身边，而且渊北寂也觉得自己有些怪异。
　　十年了，他的身边一直都没有任何人睡过，且不说十年，就算是过去的二十二年来，除了那孩子，还真的就没有任何人同他同床共枕过。
　　也只有在那个孩子身边，他才会觉得自己能够入睡，不会夜半惊醒，夜夜难眠，他十年前之所以去药鬼谷，也是偶然听得药鬼谷谷主医术精湛，乃天下一绝。
　　原是想让祁尧诊治一下，谁知曾想碰到了那孩子，意外的一夜同枕，却发现自己竟很安稳的度过的一夜。
　　没有夜夜梦魇他的噩梦，噩梦里还是那马车失火的样子，还有无尽的尸骨和惨叫声……
　　“陛下？陛下？”
　　楚歆云见渊北寂突然没了动静，有些奇怪，便唤了几声，渊北寂似被惊醒一样的突然看向楚歆云，锐利的目光倒是把楚歆云吓了一跳。
　　看到是楚歆云后，渊北寂才收起了那骇人的目光，有些失笑，他怎么又会想起那夜发生的事情，那些害过他的人都已经被他杀了。
　　还有那些害了母妃的人也被他杀了，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弑父夺位，此事也只有谢流云一人知道，其他的人尽数被杀。
　　包括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个不留，全部都杀了，而面对那些宫妃的家族外戚，顺从就留一命，不顺从那便是诛九族。
　　登基初年，便是血洗了整个渊宫，还有渊国的朝堂，里里外外大换血，当然寻常百姓是不会知道此事的，那一年的渊北寂可谓是所有高官权贵最害怕的人。
　　由此才传出了一个暴君的名号，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朝野之上，无人敢有半点异心……
　　“什么时辰了？”
　　渊北寂蹙眉看着有些日光西斜的宫殿，他没想到一睡便是那么久，都已经日光西斜了，楚歆云起身从龙床下下来，走到窗前一看
　　“已经是申时了……”
　　楚歆云自己也是有些惊讶，怎么睡了这么久，这可是头一次，上一次睡那么久也才不过未时，现下居然睡到了申时。
　　若是让师傅知道了，估计又会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听到身后起身的动静，楚歆云连忙折返回到渊北寂的身侧
　　“陛下，臣妾为你换一身衣服可好？”
　　渊北寂身上的大红喜服，许是因为方才两人未宽衣便休息的缘故，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样子了，如此服饰让一代帝王穿戴出去，怕是要惹人笑话的。
　　渊北寂点头，这衣服的确得换了，楚歆云转身走向一边的柜子，柜里衣物大多都是黑色，以及少部分比较浅淡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极端。
　　楚歆云略微细想，还是选择了一套黑色衣饰，毕竟浅色衣饰会让渊北寂看上去更加的温柔，不符合他的帝王之威。
　　平日里穿倒还是可以，国宴上就不太行了，楚歆云将选好的衣物放在龙床上，走近渊北寂的身边，低声说
　　“臣妾替陛下换衣吧。”
　　“嗯。”
　　渊北寂张开双臂，任由楚歆云替他解开喜服，楚歆云替渊北寂解开了衣带，将繁重的喜服脱下并挂在一边，拿起一边的黑色衣衫替他穿上。
　　渊北寂的鼻尖满是楚歆云身上的药香味，微微低头，看见的便是楚歆云专注的为他更衣的模样，一双手很是灵巧的系着衣带。
　　“陛下，好了……”
　　楚歆云系好衣带，仰头看着渊北寂，恰巧渊北寂也在看着他，渊北寂眼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呵呵，你不让孤看你，你倒是把孤给看完了，你说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