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14、第十四章

　　秦韫突然起身离开，也不同楚玉说，也不带楚玉，楚玉分外尴尬的起身，赶紧起身，跟着秦韫一起离开。
　　祁尧百感无趣，索性也起身离开，苍臧自己在宫殿里他不太放心，还是得去看看才行，免得惹出来什么乱子。
　　朝殿之上，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在，他们也没了可以恭维的人，所有人都选择了告退，留待今夜的晚宴。
　　不少人来到渊国的时候都带着某种小心思，他们知道这位陛下来者不拒，来之前特地选了几个美人一同前往，不知是否能入这位陛下的眼。
　　“去御膳房传膳。”
　　渊北寂刚出朝殿便像暗地里的暗卫下令传膳，楚歆云有些诧异的看着渊北寂，他这是……
　　“怎么就允许你有暗卫，孤没有暗卫？”
　　“没。”
　　说起来楚歆云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每次他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孤烟都不见了，不管他怎么看都找不到孤烟在哪里。
　　“再找你的暗卫？”
　　楚歆云点点头
　　“是孤让他别在你我二人一起的时候出现的。”
　　“为何？”
　　孤烟又不是外人，为什么不可以出现？
　　“哦？难道说，今夜洞房花烛夜，皇后可还想有一位看着，孤怎么不知道皇后有这般兴趣？”
　　楚歆云有些面红，这个人在说什么，他没有那个意思，洞房花烛夜谁喜欢被人看着，等等，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想今晚的事情……
　　渊北寂看着面红了的楚歆云，心情有些大好，他的这位后看上去就是从未经过人情世故一样，就像是一块璞玉。
　　也像十年前的那个孩童，如果那孩子还活着，许是跟楚歆云一般大小了，这两人倒是像极了，只是不知他是否还活着便是了。
　　“陛下？陛下？”
　　楚歆云任由渊北寂带着他走，可是都已经到了凤虞殿了，渊北寂还在往前走，楚歆云不由得出声唤了一句
　　“陛下，可是累了？”
　　楚歆云有些担忧的看着渊北寂，渊北寂看到楚歆云面上的担忧不由得一笑，这位还真挺有趣的
　　“孤没事，只是和皇后一样饿昏头了。”
　　楚歆云不由得瞪了一眼渊北寂，他只是担心的问了一句，这位倒好，还打趣他来了，渊北寂无奈的摇摇头，像，真像，就连生气的模样都很像。
　　眼前的楚歆云就像是曾经那孩子的长大的样子，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却分外的熟悉，若说不同，大概就是眸色，楚歆云是继承了祭司之力的银色。
　　而那孩子，只是最为寻常普通的黑眸，但却灵动的像一只猫儿……
　　楚歆云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打断了渊北寂的思绪，楚歆云有些尴尬的想要离渊北寂远一些，他的肚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进去吧，午膳应该备好了。”
　　渊北寂带着楚歆云入了凤虞殿，一阵阵菜香，还伴随着一股草药味，渊北寂倒是有些诧异，药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楚歆云。
　　发现楚歆云一点也不意外，仿佛很是习惯了，楚歆云一看药膳便知肯定是孤烟备的，心下不由得有些感激。
　　渊北寂倒是不饿，看着楚歆云进食，倒也看的饶有趣味，楚歆云虽饿但是吃相一点也不难看，慢条斯理的。
　　头上的凤冠有些沉，压的楚歆云的额头有些微微出汗了，楚歆云吃饱以后，便觉得脖子有些酸疼酸疼的，这凤冠太沉了些，他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断了。
　　不由得抬手锤了锤脖颈，不料渊北寂却捉住了他的手，楚歆云有些不满，怎么脖子疼还不能锤了？渊北寂站起身，轻轻的在楚歆云的耳边说
　　“既然重了，那便摘了吧，孤可不想你成为第一个被凤冠压死的皇后……”
　　渊北寂松开楚歆云的手，开始为他摘凤冠，不消片刻，凤冠便已经摘了下来，墨发披散，显得有些微微的凌乱。
　　但却丝毫不影响楚歆云的美，渊北寂很满意，就算没有任何的饰物也是极美的，头上没了那沉重的凤冠，楚歆云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他脖子保住了，不会被压断了，渊北寂嗅了嗅楚歆云的发香，略有些满意
　　“以后觉得累便不用戴这类饰物了，皇后绝色纵使没有饰物也一样。”
　　“嗯。”
　　楚歆云点了点头，他虽嫁给了渊北寂，做了他的妻，但是，如果真的要让他像个女人一样的抹脂涂粉，他还真的做不到。
　　对于这一点，楚歆云不由得觉得这个人还算是一个好人，当然如果今天晚上，他不会对自己干些什么是最好的……
　　“孤先走了，皇后可要做好准备……”
　　言毕，渊北寂便是不见了，做好准备……楚歆云身体一僵，今晚按理来说是他们的洞房花浊夜，所以他说的准备是……
　　楚歆云唇紧抿，他能拒绝这个人吗？
　　秦韫看着渊北寂从凤虞殿走了出来，然后离开了这里，秦韫垂着眼眸似在发呆，下一瞬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凤虞殿今日的人较少，大部分的人都因楚歆云的册封一同去了朝殿，就连紫沁也不在，而楚歆云和渊北寂也是突然回来了凤虞殿，现下凤虞殿就相当于只有楚歆云一人。
　　平时寸步不离的孤烟也不在，方才楚歆云在药膳之下发现了一张字条，那应该孤烟在备好的药膳后留下的，说是师傅让他去一趟他那里，孤烟便去了，楚歆云正在为自己更衣。
　　这婚服有些繁重，既然这凤冠都已经摘了，这婚服再脱了也没事吧，大不了晚上渊北寂来的时候他再穿上便是了。
　　秦韫刚潜入凤虞殿，便看到楚歆云正在解婚服，衣衫有些凌乱，墨发很随意的披散着，纤细的腰肢，秦韫不由得向前动了一下，
　　楚歆云听到身后有些动静，以为是孤烟回来了，头也没回的说道
　　“孤烟，快来帮我换下这婚服，好重……”
　　秦韫几步上前，替楚歆云脱下了繁重的婚服，楚歆云已经出汗了，内衫已经有了汗迹，紧贴在楚歆云的身上。
　　勾勒出了纤细的腰身，这让秦韫有些喉头发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楚歆云的身体，楚歆云有些不舒服，他身上全是汗水，他想沐浴以后换一套舒爽的衣服。
　　“孤烟，去备一下热水吧，我想沐浴。”
　　但是良久没有得到孤烟的回应，楚歆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孤烟为什么不说话了，于是回头想看一眼怎么了。
　　入眼却是一张他万分熟悉的脸――秦韫，楚歆云倒退了几步，碰到了凤床，秦韫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你来做什么？”
　　“歆儿……”
　　楚歆云有些微颤，这个人为什么又要喊他歆儿……
　　秦韫一步一步靠近了楚歆云，楚歆云还想往后退，但是却没有退路了，一下子跌坐在了凤床上，秦韫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我不是歆儿，那个歆儿已经不在了。”
　　楚歆云有些冷静的说道，是了，那个楚歆云已经不在了，那个喜欢秦韫的楚歆云已经死了，在他亲手送他离开临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楚歆云，以后的楚歆云，都和秦韫没有任何关系，秦韫是临国的君王，而他――楚歆云注定是渊国的帝后。
　　秦韫，对不起，忘了我，放过我，我也忘了你，放过你……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楚玉，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我，楚歆云，就只能一辈子做一个替身吗？
　　我，就不能为自己而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