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10、第十章

　　“不知谷主可还记得十年前的赌约？”
　　祁尧原本拿在手里把玩的折扇突然一顿，眼里闪过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轻笑着说
　　“记得，怎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我没记错，今年那孩子应该已是弱冠之年了，不知这个赌约到底是谁输谁赢。”
　　渊北寂看似不经意的问着，实则把祁尧的一举一动收在了眼底，祁尧一瞬间的不自在，被渊北寂看了个正着。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孩子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祁尧端起一杯茶，轻嗅杯中茶，分外的沁人心田
　　“好茶，这天下连你都找不到的人，我区区一个谷主怎么会知道？”
　　祁尧微微抿了一口茶，意有所指，是了，这世间还没有渊北寂找不到的人，得不到的消息，渊北寂眼神一暗。
　　的确，这个世间没有他得不到的消息，找不到的人，但是那孩子，不，现在是那个男人，他怎么也找不到。
　　仿佛这个世间不存在一样，明明他曾经留下过微弱的印记，来帮自己找到他，但是除了三年前的一次微弱的波动以外，就再也察觉不到了。
　　他的言灵之力，似乎在那个人身上失去了任何的作用，而知道那个人生死去向的唯有祁尧一人，祁尧，他动不得。
　　这是血脉者之间的协约，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只要你是血脉者，便不可以互相残杀，祁尧是祁家的血脉者。
　　而祁家，来自于神秘的洛国，祁尧只是脱离祁家的一个人，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他还是血脉者的事实，渊北寂不能动用自己的言灵之力去逼问他。
　　“谷主所言极是。”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翻过了这件事情，聊起了一些朝野琐事……
　　凤虞殿外
　　秦韫远远的看着驻守森严的凤虞殿，有些落寂，那个人就在那间宫殿里，但是他却进不去，那个人也不会出来。
　　秦韫紧紧的拽着袖中的玉佩，手指有些微微泛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的想要再次见到那个人。
　　明明是他亲手把他送来这里的，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想要去见他，秦韫想到那夜的楚歆云，嫁衣如火，绝色之姿。
　　明明是一个通晓人情世故的妙人，却偏偏答应了和亲，如非这样，他还可以留他在宫里……
　　楚玉站在秦韫身后不远，他知道这个男人再看什么，他在看那个根本就不该存在的楚歆云，为什么，明明秦韫爱的人是他，为什么又会念着那个楚歆云。
　　那块玉佩……
　　楚玉盯着那块被秦韫拽在手里的玉佩，那是楚歆云的，曾经父亲母亲将这块玉给了他，让他佩戴，但是却没想到玉佩居然还认人。
　　楚玉戴了还没有三天，原本通体透彻的浮纹玉佩变成了黑色，甚至还出现了裂纹，这让楚家夫妇吓坏了，赶紧又还给了楚歆云。
　　之后每每尝试把玉佩给楚玉，都是如此结果，楚家夫妇才放弃了对玉佩的想法，现在这块玉佩在秦韫身上，而且一放就是三年。
　　丝毫没有破损的样子，这让楚玉不由得妒火中烧，人就算了，凭什么一块破玉佩也这样对他，实际上并非玉佩如此，而是楚歆云当初是自愿将玉佩送人的。
　　玉佩极有灵性，会听从主人的意愿，楚歆云如果是自愿给一个人的，那么玉佩就会完好无损，如果不是，就会变得破烂不堪。
　　“韫哥，回去吧，哥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累的。”
　　楚玉从后面抱着秦韫，温柔的说着，秦韫微微侧脸入眼的是一张同楚歆云一样的脸，有些恍惚，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这个人是楚玉，不是楚歆云，虽然两个人长的很像，但是总归有哪里不对，秦韫淡淡的把楚玉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
　　“嗯，你说得对。”
　　楚玉面上温柔的笑有些绷不住了，他就是把楚歆云当成一个借口，让秦韫跟他一起回去，没想到秦韫竟会这样说。
　　这不就是摆明了说“我是为了不让楚歆云担心才回去的”，这让楚玉难堪极了，楚玉尴尬的挽着秦韫一起走了。
　　等两人消失在这里以后，原地出现了一位衣着桃色的艳丽公子，还有一名随行宫女
　　“他们可是临国的陛下和皇后？”
　　“是的，梅妃娘娘。”
　　绿芜应了一声，随即又说道
　　“梅妃娘娘，先前让奴婢去查的那位主子有消息了，凤虞殿里住的是临国国师的小公子――楚歆云，应了和亲之由来了渊国
　　方才走的那位临国皇后，据说同这位小公子是同胞兄弟，而那位临国陛下，似乎那位小公子曾经心悦于他。”
　　“有意思，同胞兄弟嫁给了自己心悦的人，而自己却来和亲，有趣，真有趣，改日我定要会会你。”
　　梅妃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位小公子，如果不是个傻子，那就肯定会是一个妙人，他倒是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妙人，竟让渊北寂把这空缺了十年的帝后之位随之送上。
　　“回宫吧，绿芜”
　　“是，梅妃娘娘。”
　　一主一仆渐渐离去……
　　凤虞殿内
　　卯时已过，楚歆云没过一会儿便要看向外面，紫沁掌灯，看到楚歆云这般有些不解的问道
　　“皇后娘娘，可是在等人？”
　　“啊，紫沁，在等孤烟。”
　　恰好孤烟去准备肉干和果脯了，楚歆云便直接让孤烟做了一下“替罪羊”，心下暗自对不起孤烟，又一次被他拿来做借口了。
　　“皇后娘娘不妨进去等，入夜了，外面风凉，容易发热。”
　　国师曾经叮嘱过一定不要让皇后娘娘生病，皇后娘娘体弱，紫沁自然记在心里了，如今天气转凉，已是夏末秋初之时。
　　入夜之后便会带着丝丝凉意，楚歆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渊国不似临国那般炙热，渊国四面环山，又有森林，气候很是凉爽。
　　现下还未入秋，就已经可以察觉到凉意了，楚歆云不欲给师傅添麻烦，让他们担心，索性任由紫沁扶着他进了内殿。
　　“皇后娘娘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遣紫沁去做，一来紫沁熟悉这渊宫，二来人多办事也快。”
　　楚歆云垂眸心下知道，这是紫沁再说这渊宫里光凭孤烟一个人有很多事情是办不了的，楚歆云试探的开口了
　　“紫沁，你的主子是陛下吗？”
　　紫沁略微一愣，旋即笑着说
　　“紫沁曾是陛下的暗卫，现如今紫沁只有一个主子，那便是皇后娘娘。”
　　紫沁在向楚歆云表明自己的心意，渊北寂派她驻守凤虞殿，为的就是让她服侍和保护皇后娘娘，日后她的主人便只有皇后娘娘。
　　不管这位皇后娘娘是否真的会得到陛下的宠爱，紫沁都会好好的照顾楚歆云的
　　“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