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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祝您长命百岁 安然的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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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段恪把那五盒药重新塞进了塑料袋里,动作蛮横的像原始人,塑料袋都被他扯的哗哗作响。
要是塑料袋有意识的话,早就朝段恪的脸上呼了一个大耳光,打的连祖宗都不认他。
“二百八。”
纯属坑人啊,这里面都是碘酒和阿莫西林之类的家常药,竟然就二百八。阿莫西林一盒十块,碘酒一瓶才六块,安然的家里还有一箱子呢,都是她老爸趁着碘酒降价囤的货。
比较可惜的是,那些碘酒今年就过期了,他们还没用完一瓶。害得老妈一看见碘酒就骂老爸败家,说他没见识,降了一块就买了一箱,退货人家都不给退的。
也对,千辛万苦的把快过期的东西卖出去了,怎么能退了呢。估计那买药的好不容易遇见老爸这样的傻子,都快高兴疯了吧。
“段恪,你忍……”安然想让段恪忍忍,等到明天上学的时候给他带个十瓶八瓶的,好表达自己的关心之情。
可段恪压根就不甩她,他直接从兜里拿出了三百块钱,特潇洒特拽屁的递给了医生姐姐,就像嫖完娼的恩客一样。
“剩下的钱记账,下次再来。”他大爷的,这还想当回头客啊。安然可受不了,她这辈子待在医院的时间太多了,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心里发憷,就跟见了狗的猫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段……”
安然的劝解之路才喊出了一个字,段恪就拎着书包和塑料袋走了,背影都不带一丝留恋的。
混蛋,竟然抛弃了未来的妻子。
安然狠狠的骂了一句,才追了上去。将来她非得让这个男人跪搓衣板,天天抱着自己的双脚亲吻两下,以泻心头之愤。
“小安然,你过来。”不巧的是,安然才走出观察室的大门,就被满脸奸笑的于医生给堵住了。
“干什么?”安然记恨上了乱买药的医生姐姐。本着蛇鼠一窝的原则,她也恨上了已是满头白发的于医生。
“就刚才走的那个男孩,”于医生一点也不理睬她那杀气满满的语气。他眯着眼眸,用下巴指了指医院门口,“小邓说他是为了一个女孩被人打成这样的,那个女孩是你吗?”
“不是。”安然倒希望是自己,可不能置事实于不顾啊。
再说了,段恪要是为了自己打成这样,安然早就拿着板砖朝人家的头上拍去了,肯定会把段恪感动的痛哭流涕,跪在自己脚下求婚。
可……他们大概是在监狱里举行婚礼了,一群剔着光头的狱友都是见证人,这一幕想想就刺激。有点遗憾的是没有办法收份子钱,啧啧,似乎有点亏本啊,这事还是不能干。
“哦。”于医生的表情有点奇妙,怎么有点我早就知道的意味。
安然瞪了一眼为老不尊的于医生:“你什么意思?”
“小安然你肯定懂我的意思啊。”于医生朝安然挑了挑眉毛,“人家小伙长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怎么会看上你呢?”
末了,于医生还在安然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咱得有自知之明不是?”
我自知你妹啊,安然的肺都快气炸了。
可她又不能拿于医生怎么样,这都是一位下半身入土的老头子了,情商还那么低,跟白活了五十多岁一样。
哼,迟早会被别人的砖头拍死。
“我祝你长命百岁。”站在文学的角度来赏析,这句话运用了反语的修辞手法,安然巴不得于医生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出门被车撞死打雷被劈死……
呼,意识到自己的恶毒之后,安然就做了一个自我反思,愤怒果然是罪恶的源泉啊,做人还是应该保持理智。
“谢谢啊小安然,你肯定比我走得早,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葬礼,送你最喜欢的玫瑰花!”于医生蠢到没有听出安然的讽刺,他那得意的笑声,像扰人的丧钟一样,从她的背后不停传来。
安然的步伐踉跄了两下,差点倒在沾了一口痰的水泥地上。
这是一口已经成精的痰,竟然摆出了爱心的形状,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它已经拥有了琥珀的青泽。
可它还是让安然感到恶心,只扫了一眼,安然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这也说明了一个人生道理,本质最很重要的东西,外表只是起到皮毛的装饰作用。段恪就是没有看透自己那真善美的本质,才会不爱自己,要是他看透了……肯定会抱着家里的三座金山向自己求婚。
为了那三座金山,安然也要拼了,她一定要把段恪给搞到手中。
可搞到段恪的前提是追上段恪,正如睡觉的前提是醒着,世间都存在一个讲不出道理的狗屁规矩。
阳光温暖到刺眼,微风轻柔到撩人,泥土里的芬芳又夹杂了几丝翠绿的清香,春天早就来了。
安然却无意倾听,她在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那颗心脏也像被装了电动马达一样,突突的跳动。
并没有跳多久,安然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
“段恪,你等等我。”安然觉得段恪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自己的话音刚落,他就走的更快了,这家伙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安然的眉心跳了一下,自己有心脏病,段恪脑子有病,结婚以后得生出来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弱智加畸形!想想就可怕,这样还是不生的好,为国家的计划生育做出自己的贡献,说不定还能被奖励一朵大红花呢。
“段恪,你再走快点。”安然想确认一下他的智障等级,要是弱智的不那么明显,她还是不愿意为国家做贡献。因为她已经有了好多小大红花,家里都已经放不下了。
让人特别失望的是,段恪的步伐停了下来。
竟然是满级。安然这千里追夫的决心有点动摇,步伐也像喝醉了一样,一走三晃,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想和傻子生活在一起。
“喂!”安然在他的后背上用力的拍了一下,妄想进行最后的求证,“你听不懂人话吗?”
段恪没有理会她的胡搅蛮缠,他大手一甩,就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了安然的怀中,跟投篮一样的,还挺准。
“这些玩意不值二百八,你买它干嘛?”安然一看到这些药就来气,被人坑了这么大一笔,心痛到无法呼吸,也体验了一把花钱买罪受是什么滋味。
“你买的。”
“我买的?”苍天可鉴呐,付钱的明明是他,周宇不会把他的脑子打坏了吧……安然的眉毛都忧虑的拧了起来,这要是坏了可怎么修好啊,再让周宇打一次?
“三十张卷子。”段恪勾起唇角,伸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聪明的安然就搞懂了他的意思。一张卷子十块钱,三十张卷子三百块钱,等于这药钱都是自己的付的呗。
连他的药钱都一块付了,段恪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盘。安然的心中也舒了一口气,脑子这么能算计就证明没傻,他们还是可以繁衍后代的。
但自己要不要被他算计?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就像生存与毁灭那样。但安然比哈姆雷特精明多了,她很快就想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