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太监》老鼠它舅

25、第25章 久别重逢

　　曹雪阳恢复的很快，第四天就能下床走动了，而且气色比之从前越加红润，曹长卿带她去凤来客栈谢了老板娘的收留之恩。曹长卿一见到这老板娘家有个傻儿子，就知道此人也没安什么好心，留下一些碎银子便告了辞，倒是曹雪阳一阵千言万谢。
　　还是那辆马车，只不过今儿个却多了一个人，曹雪阳坐在车里，曹长卿赶马，唯独少了个曹宁感觉有些欠缺，否则一家人也算是团聚了。他这个弟弟，曹长卿倒并不是特别担心。男人只有独自闯荡才能得到成长，虽然差点伤心死他的姐姐，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曹长卿何尝不是几年前就该死在未央宫里头？看造化吧。
　　二人途径抚安城，却见城外一处旱田里跪着几十号捆住手的犯人排成一排，等候发落，有大批铁卫看守，看热闹的老百姓围的四周水泄不通。远远的看见一名黑河大营的武官拿出一张军令，大声宣布着什么，随着一声令下，几十颗头颅搬了家，民众惊恐的嘈杂声喧嚣尘上。
　　冠军侯也真狠，城里头还押着郭福临在抄家，城外头直接把郭福临一家几十口人全给砍了，也省的发配为奴，当场就正法了。只是隔得太远，不知道那刘玉拎是否在其中，曹长卿由于身份有些隐晦，不能直接插手。他其实希望此女还能活着，或者干脆逃跑，在仇恨中苟且偷生下去。
　　一刀杀了曹长卿还嫌不解气呢，要是以后能来找他报仇就更妙了，说书里的桥段不都这样吗，那他就有机会可以好好折磨她了。
　　车内的曹雪阳听到动静，出言询问道。
　　“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曹长卿笑了笑，挥动马鞭继续赶路，然后回答道。
　　“没什么，老百姓在田里杀猪呢，杀到一半猪跑了，后面人跟着追呢。”
　　曹雪阳在车内掩嘴一笑，但也放下心来。
　　途径中山道，曹长卿并没有回上清山，四五天之后就与曹雪阳回到宛京。上清山藏经阁里的金银财宝就跟废纸一样没人要，有些百年老银号的银票都快发霉了，上回临走之前顺手抓了一把。
　　他在城北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头，盘下一座大宅子，再去人市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丫鬟，给了曹雪阳几千两银票傍身，这样，曹雪阳从此就可以衣食无忧的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了。
　　这一切在曹雪阳眼里就跟做梦一样，前一阵子她还在喊别人主子，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别人的主子。虽然不知道这些钱是从那里来的，但曹长卿既然在宫里当差，想来也不会冒着祸及家人的罪，把偷来的财物拿给自己妹妹花，也就心安理得的小心收了起来。
　　花了几天时间好生安顿了妹妹，曹长卿便回了宫，第一件事自然先是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没想到曹长卿居然提前回来了，而且看气色还不错，想来家里的事情应该都安排妥当了，看来这份人情是恰到好处，她也很高兴。
　　曹长卿沿途回来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本打算送给朝华公主的，结果被小素几个宫女发现了，一阵软磨硬泡，取走了几样，只剩下一个小风车和一个布狮子。朝华公主随刘贵妃住在慧明宫，他是德妃娘娘的奴才，没公主领着是进不去的，索性跳墙进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远远的，就听到花园里传来一名男子爽朗的声音，少女的轻笑不时响起。曹长卿走过去微微看了一眼，便见李渊与朝华公主坐在池边垂钓，二人有说有笑，几近肩碰肩，关系十分亲密。不远处的亭子里，还有一位冰清玉洁的女子正在舞剑，二人不时鼓掌喝彩，场面一片祥和。
　　曹长卿一脸惊异，暗道。
　　“好个李渊，亏得老子没白阴你主子，果然打起公主的主意了。”
　　背后走来两名宫女，曹长卿连忙跳上房梁，只听她们交谈着。
　　“……听说三皇子做主，要把公主下嫁给江南道的李渊，皇上与二位娘娘都同意了。”
　　“李家是南方世家豪族，那李渊本人，更是才高八斗，学识渊博。陛下都对他赞不绝口，破格连升五级，任命为兵部侍郎。”
　　“最重要的是，人也长得俊俏呢……”
　　“你这花痴……”
　　“讨厌……”
　　听着宫女们的细声窃语，曹长卿面色诡异，看了一眼远处凉亭舞剑的女子，掰下一块瓦片，弹指一挥。
　　“哎哟。”
　　李心绝非绣花枕头，不然一个女子，也不会被顾清岚收为入室弟子。怎奈那会想到这宫里居然也有人暗算自己，脚踝一扭，一个踉跄站不稳，一头栽进了池子里。
　　“啊，妹妹！”
　　李渊大惊失色，连忙冲了上去，幸亏这池子不深，也才刚刚没腰，在他的搀扶下，李心才勉强站起。只见此时李心满头淤泥，狼狈不堪，与方才出尘的气质大相径庭。
　　远处朝华公主噗嗤一声被逗笑了，心说，这李渊的妹妹功夫也不怎样吗，平地都站不稳，自个栽了个大跟头。但感觉有些失礼，连忙干咳一声站起。
　　“李心姐姐，今天就先练到这儿，你快些回去洗洗吧。”
　　李心面色极为难看，抓住李渊，目光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小声道。
　　“哥，有人暗算我。”
　　李渊看了一眼凉亭里碎成几片的瓦砾，了然于胸，但也并不解释，转身对朝华公主笑道。
　　“公主，舍妹今天身体有些抱恙，出了个小丑，让公主见笑了。”
　　朝华公主一脸关心。
　　“呀，不舒服就不要练了嘛，还是自个儿身体好紧，快快回去歇息吧。”
　　李心在李渊扶持下爬出池子，自觉丢了他师傅顾青岚的名声，脸色涨红的抱了抱拳，道。
　　“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朝华公主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既然他妹走了，李渊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扶着走路有些瘸的李心一同离开。
　　等二人走后，朝华公主坐下拿起鱼竿看了看，还是没有鱼儿上钩，一时之间百无聊赖。
　　“哎，这池子里那里能钓起鱼儿来，这李渊根本在骗我。”
　　仿佛池子里的鱼儿听着了，一尾小鲤鱼故意跃出水面来气她，朝华公主生气的跺了跺脚。
　　“好个小鱼儿，本公主上好的鱼饵你不吃，活该你挨饿。”
　　当小鲤鱼第二次跃出水面，只见白光一闪，那鱼儿被什么东西打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钉在了凉亭的柱子上，兀自拍打着尾巴却不能挣脱。朝华公主大喜，跳起身拍手称快。
　　“呀，小曹子回来了。嘻嘻，鱼儿鱼儿别得意，这下终于有人收拾你了吧。”
　　曹长卿站在公主的背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玉朝华悠然转身，然而当看见两个月不见的曹长卿，她的眸子一闪。
　　他的个子似乎又长高了，阴柔的脸蛋上越来越棱角分明，稚气全无，比之以前更加英气勃发，举手投足间那里像个太监，更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玉朝华的心居然莫名颤了一下。
　　眼见公主盯着自己发呆，曹长卿心说难道刚才跳上房梁，把脸弄脏了？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