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凰》木子火

10、留的残荷听雨声

　　残荷今天真的十分高兴，因为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大衍倾城第一人”，淮阴王淳于玄凌，并且在晚宴后还成功地被告知王爷要她今晚到他房里去。残荷尽情享受着周围其他舞女羡慕的目光，换装梳洗好了之后就在王爷的贴身侍女的陪伴下走了出去。
　　侍女将她带到了王爷所居庭院的门口，随后转过身来，施礼道：“请在此稍等片刻，奴去通知王爷。”随后便转身进了门，不消片刻就出来告诉她王爷让她进去，当她刚刚迈过庭院大门的门槛时，她突然觉得有个人看了她一眼。
　　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也没有顾上自己的仪态，当即加快脚步走进了王爷的居室。
　　等她走进去之后，在里面侍奉王爷的侍女纷纷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残荷瞬间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人突然听见自己的偶像要和自己在一起，每个人的反应会有所不同，但是潜意识的反应都是：“这不是真的吧！”
　　残荷因着这奇妙的潜意识，做出来的反应便是不敢靠近王爷，直至还在主位上的王爷开口叫她：“你，叫什么名字？”
　　“贱奴名叫残荷。”
　　“本王所指，是你真正的名字。”
　　残荷的脸色瞬间白得吓人，结结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王爷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又问了一遍他的真名叫什么。残荷缓缓低下头去，闷出了两个字：“何荷。”
　　王爷点了点头，出声让她坐下，残荷慢慢地从地上起身，坐到了离王爷距离不远也不近的位置，但是头还是没有抬起来，倔强的研究自己的鞋。王爷咳了一声，随后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等到声音停止的时候，一片阴影已经停在了残荷身前。残荷听见王爷放低了声音说：“不要再哭了，本王看你容貌与本王的下属有些许相似之处，还想为他寻亲，看来是本王多虑了。”
　　残荷停住抽泣，抬起头来看向王爷，开口道：“想不到王爷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
　　王爷颇为好奇得问：“此话怎讲？”
　　残荷身上也不见了进门时的害怕，从容地说道：“王爷是皇室贵胄，听说风评甚好，从未出过京城，也从未与其他纨绔子弟一起厮混，相必与其他人都不一样。贱奴本来还怕您会更难以捉摸，谁想到您......”
　　话刚说到一半，残荷突然想起来自己都在说些什么，悄悄看了王爷一眼，发现王爷并没有任何不满，便有接着说了下去。
　　“谁想到您会这么心善。”
　　“他们是谁？”刚问出口，淳于玄凌就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残荷口中的“他们”，自然应该是另外的权贵子弟。
　　果然，残荷笑了：“自然是那些流连于风月场合的人们。他们可不会为了区区的下属而特地留意一位舞女。”
　　王爷又咳了几声，然后叹了口气，道：“那日他受了责罚，昏睡不醒，我去看他是他被梦魇住了，一直喊着‘弟弟，弟弟’,那时起我便疑心他的亲人还活着，开始留心为他寻找。”
　　王爷话音刚落，残荷就笑了出声。甚至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淳于玄凌很是不满，问道：“你为何笑？”
　　残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王爷可是好心人，您那侍卫丢的是弟弟，你为何找上贱奴来？贱奴为女子身啊！”
　　王爷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倒是本王考虑少了，姑娘可是难得的明白人啊。”
　　残荷此时心中已经没有了当时听到消息时的旖旎东西，反倒是明白了今晚王爷肯定不会让他侍寝了，她心中不无遗憾。但是王爷下一句话却让她再没心思去想那些云雨之事。
　　王爷问道：“那姑娘可否告诉本王，本王问你真名时，姑娘为何哭泣啊？”
　　残荷直视着王爷的眼睛，那坦荡的眼神甚至让淳于玄凌有点心慌。
　　“王爷，您可知我们这些舞女从何而来？”还没等着淳于玄凌回话，她就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贱奴本是京城一名普通女子，与邻居家的一名壮年有着婚约，可是成婚当日恰逢一位官家子弟出城游玩，那子弟看贱奴生得貌美，便在当天掳走了贱奴，还打伤了夫家的人，等到他对贱奴没有了兴趣，就抛弃了贱奴，从此，贱奴便辗转于各个官家，永无出头之日！如今来到这里，更是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王爷问贱奴姓名，贱奴是又喜又悲，心中苦涩，便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