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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招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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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沧海直直地看着雷泊笙,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想法,他知道这是个护身符,但韩沧海向来觉得所谓护身符,不过是心理安慰的作用,尽管玉能养人,但他并不觉得一个人的一生会因为一块玉而改变什么。
但他看着雷泊笙的眼睛,从其中看到了来自许多年以前的秘密。那不像是一个玩笑,而是一面覆尘的镜,雷泊笙把镜面擦亮,韩沧海从中看到了自己原原本本的真正面庞。
雷泊笙缓缓开口:“你家里人有没有告诉过你昆山玉的来历?”
韩沧海抬头看着雷泊笙:“我妈说是,在一个高人那里求的。”
雷泊笙点点头,“除此之外呢?”韩沧海摇摇头,雷泊笙继续说道:“那个高人,名叫兰湘流,他有个妹妹叫兰湘夜,兰湘夜是花灼山的师父。”
连一旁的许璜都猛地看向雷泊笙,这一定不是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有牵扯!他迟疑地看向韩沧海,他和韩沧海做了两年同学,也算知根知底,他并没有觉得韩沧海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雷泊笙说得就好像韩沧海身上背负着什么江湖恩怨一样。
“兰湘流是西南数一数二的阴阳先生,昆山玉是他的一件宝物,十几年前你出生之后,你家里人发现你晚上经常通宵地哭,睡不着,什么法子都用遍了,最后只好听老人的话,尝试去找一下阴阳先生。”
“他们找到兰湘流,兰湘流把这块昆山玉戴到了你的身上,嘱咐你的家人不要取下来,于是这块玉就一直放在你的身上。”雷泊笙看着韩沧海,“昆山玉,是调和阴阳的法宝,你的家人只认为是心理作用,你自那以后就不哭不闹了,他们至今都不知道,你的体质,天生招邪。”
韩沧海如当头一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听起来像是天桥底下算命的神棍才能说出来的话,而不该是从雷泊笙的口中说出来。
他用手撑住额头,“你说的这一点也不可信,这种乱七八糟的说法……”他越说底气越不足,因为雷泊笙的表情语气实在不像开玩笑。
雷泊笙就摊手:“你大可以不信,招邪并不是指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你的体质特殊,最容易引诱一些未知的生物出现,或者会遇到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他凑近了些,“顺便加一句,我们公司的任务就是探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要是你在,多好,把你往那儿一摆,别人想碰都碰不到的灵异事件自己就冒出来了,多好!”
“……”韩沧海无力地看了雷泊笙一眼,他自己并没有觉得这有多高兴。
“打扰一下……”许璜在旁边弱弱地插嘴,“所以我的作用是?”
雷泊笙看了他一眼,“哦,你没事,就打酱油的。”
“……”许璜动作僵止,一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泊笙就朝他笑笑:“当初山爷不是找你们来吗,他知道韩沧海自己没有来的动机,就从你入手,再说小韩自己一个人多孤单,就顺便把你也拉进来了,多一个不多。”
“行吧。”许璜算是明白姜还是老的辣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动来的,没想到全被雷泊笙牵着鼻子走。
雷泊笙站起来,十分诚恳地看着韩沧海和许璜:“加入我们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璜看着雷泊笙皮笑肉不笑的脸,真没觉得他的邀请词有多感动,他还在神游之时,就听见韩沧海说到:“好,我加入。”
韩沧海说毕转过头看着许璜,他不清楚韩沧海究竟什么动机,但是他看着韩沧海的眼神,觉得他希望自己也留下来。
“既然雷总都纡尊降贵了,那我也不好不答应是吧。”许璜伸出手和雷泊笙握了握,雷泊笙一挑眉:“合作愉快。”
坐在车里,许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便勾住韩沧海的肩,笑道:“我昨天还说再也不会跟着雷泊笙他们乱跑了,结果flag这么快就倒了。”
韩沧海玩着手机,随口回道:“我看你还挺开心的。”
“我是看你留下来才答应的……好吧我确实挺开心的嘻嘻。”他回想着昨天的情形,“要不是雷老大不让我拍照,我真想拍点东西留作纪念的。”
韩沧海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小命都差点没了,还想着拍照……还说你不想来,这么快就改口叫老大了。”
许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相处的,不像个公司的老总,倒像个什么帮派的头头。”
雷泊笙和花灼山上车了,许璜奇怪到:“小少爷和荣哥呢?”
雷泊笙回他:“我让荣衡把他送回去了,坚决不让他跟着了。”
许璜趴到前面座椅上,偏着脑袋问花灼山:“花哥,昨天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啊?”
花灼山笑了笑:“心电感应找到的。”
许璜内心掐了花灼山一百遍,又玩儿他。他拍了下花灼山的肩:“花哥你就说一下嘛,大家都是兄弟,坦诚一点。”
花灼山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递给许璜,韩沧海也伸了个脑袋过来看。
挺小一个盒子,不到拳头大小,里面放了一截干朽的小木棍,上面许多虫眼,许璜拿到眼前看,突然一个小虫脑袋从洞里面钻出来,吓得他盒子差点脱手。
“这是蛊虫,它钻到蜘蛛身体里暂时麻痹了蜘蛛,所以当时你们应该是看见蜘蛛突然不动了。”
“!!”原来是这样!许璜这下真的有点佩服花灼山了,之前他觉得花灼山装神弄鬼的,现在发现花灼山是真的有点道行。
韩沧海听了惊讶地看看花灼山又看看蛊虫,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那天,我们还没进大佛之前,有巡逻的人过来,但是对我们视而不见,也是这样?”
花灼山回过头来看看他,笑道:“你比许璜聪明多了。”
“好的咱们别说废话了不是要去西藏吗走吧别耽搁了。”许璜搡着雷泊笙强行把花灼山的话题岔开,恨恨地盯着花灼山。
飞机落地已经傍晚,他们吃了些抗高原反应的药,适应了一阵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在酒店住下之后,雷泊笙把这次的路线给他们看了下,目的地是一个位于藏南的地方,在阿里附近。雷泊笙只说那里有一个古寺,然而去干什么他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把所有的装备收整好,找好了车辆,只用等明天出发。
“这次只有四个人,好少啊。”许璜感慨了一声。
雷泊笙看他一眼,“还有一个,还没到,不过估计明天早上你们就能看到了。”
许璜唔了声,他们把剩下的事情交代好之后就各自回屋,许璜照例还是和韩沧海住的一个标间,反正挺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有事情商量方便一些。
兴许是长途奔波劳累,夜里大家都睡得很死,连个呼噜都没打一声,也想着可能接下来几天都睡不了安稳觉,所以格外珍惜酒店的软床。
次日,起床洗漱之后到雷泊笙房里汇合,准备等会儿出发,许璜正和韩沧海兴致勃勃地看雷泊笙带的东西,突然有人敲门,花灼山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眼,又把视线转到许璜身上。
行,我就是干苦力的。许璜起身去打开门,这门一拉开整个房间就陷入了沉默。
妈妈,这里有个神仙姐姐。
许璜按捺住自己的小心脏,笑得如和煦春风:“美女你是?”
雷泊笙的声音在后头响起:“让人家进来。”
许璜让出道,神仙姐姐走进来环顾了一圈,毫不客气地在花灼山坐着的那个沙发上也坐下,大概是房间空调有点儿足,她拉开了羽绒外套,露出里面的低领毛衣,锁骨链上坠有一个小小的“X”。她嫣然一笑,这才开口:“大家好呀,我是习朝槿。”
雷泊笙过来和她握了手,然后把房间里面的人介绍了一遍,尤其是队伍的法宝韩沧海,雷泊笙是着重介绍,韩沧海甚至有一种老父亲在给儿子相亲的错觉。
韩沧海看着这个新来的姑娘,年龄看起来应该比他大不了多少,二十出头,发丝细致地别在耳后,露出干净光洁的额头,妆容全随着五官而来,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杂色,随便一个笑都让面孔灵动起来。
习朝槿顺着雷泊笙的介绍把这几个人一一认清,脸上虽然一直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但、她、心、里——
我靠啊啊啊!!!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这是探险团队还是帅哥开会!!怎么都那么好看!!!我都可以!!开门那个小哥哥是什么百年一遇初恋脸老阿姨我真情落泪!这个大叔系的叫雷什么的来着,他是香港老电影碟片成精变的吗这种风情万种简直要命!!这个小哥哥的这该死的淡漠感我窒息了,温柔得像尊神像啊啊啊……
习朝槿的内心咆哮被花灼山打断,花灼山斜眼看着她,语气轻慢地说道:“认识完了?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花灼山这话一出,空气冷却下来,许璜想出声缓解尴尬,习朝槿却出声了:“初来乍到,再熟悉一下嘛,是吧?师哥。”
“师哥?!!”其他人异口同声喊出来,看看花灼山又看看习朝槿,最感到奇怪的是雷泊笙,他看着花灼山:“她是你师妹?不会吧,兰湘夜不是只有一个徒弟吗?”
花灼山点点头,“她和我一个大学的。”
许璜差点脱口而出:你居然还上过大学!
习朝槿笑道:“人家大学时候可是楷模级别的学长,大概在大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是同行了,虽然他后来考研到另外一个学校了,但之后我们也还一直联系着。”
……花灼山竟然还是个学霸,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