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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肆拾柒 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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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国丞相下跪三日为救一人之事,在一年前的纣国传得沸沸扬扬,这一传闻,连启轩都有所听闻。
丞相为何?
每个国中只有一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丞相大多世袭,均是没受过什么苦难历过什么挫折的,所以这纣国丞相跪地三日,饶是这人是传说中的什么医仙,也足以在民间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
曲颜看着一脸执着的邱子,叹了声气,不回答邱子的问题,反莫名其妙地道了句:“可惜了。”
宁竟已经在一旁落了泪,“我说呢……当年大哥明明失了脉搏,可失踪半月后又痊愈而返……若非性情和模样均吻合,我和二哥三哥都以为你是哪儿潜来的细作……”
邱子不理会她的喃喃自语,而是抓着曲颜的手,有些质问之态,“我醒时所见并不是你而是一个青年男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曲颜嫌弃地抽回手,“真是粗野莽夫,你越是想知道我便越是不说,你能奈我何?”说罢又像是生气,愤声道:“小爷我不治了,你们爱如何便如何!”于是收起布裹就要走。
邱子性子本就不是曲颜所说的粗莽,只是此番实在太过激动,一时失了本性,见曲颜真动了怒,便立即软了态度,拦了曲颜鞠下一躬。
“曲大夫,方才确是邱某太过出格,望曲大夫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哼。”
邱子的服软令曲颜甚是受用,而且对于当年之事,他也有自己的好奇之处,于是便顺着邱子这一无比适脚的台阶踩下,坐回椅上。
“我曲某何人?医仙也,自不会与你一般见识。”
“对对对,医仙大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丞相要为救我大哥下跪?还是整整三日?”
当年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一度传出了纣国,但所有人都只顾着说那脾性刁钻的小医仙和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纣国小丞相,没有人去打听让丞相甘愿受苦者究竟是谁,或许有人打听过,只是没能得出结果。
“其实呢,救你们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师父温梁与。我这人的脾性四海皆知,只救自己想救之人,若是要求着我救,别说跪三日,就是跪三十日三百日,呵,与我何干?当时若非那小丞相恰好遇着我师父回去,你此时也该是在黄泉下经受鬼狱之苦了吧?”曲颜自顾说着,一副丝毫不管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模样。
“那民间怎传是你救的?”宁竟疑惑不解。
曲颜看了她一眼,又像被伤了眼睛似地立马皱着眉头挪开视线。
“因为也算是我救的啊。”曲颜解释了句,说得宁竟更加疑惑了。
邱子的眉间也生了褶,“此话怎讲?”
曲颜叹了声,像是不想谈论,但又避不开这一点一样,他看向邱子,眼里敛了傲意,生了不甘。
“你醒来所见的那人便是我师父,他未至立年,却叫我承了他的名号……你们以为这是何故?”
“啊?”宁竟听得云里雾里,随后又本能地将曲颜的问还回,“是、是何故?”
曲颜又看向了她,看了一眼眉头再度蹙起,且纹路更深了些,他不着痕迹地别开视线,但不应宁竟的话,一副你们猜不出我就不继续说的死性子。
宁竟看向邱子,邱子却也没头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丞相跪地一事,哪还腾得出心思猜这猜那。
“温大夫年轻有为,其医术之高世人共鉴,又生得菩萨心肠,有求必应,有传若将温大夫救过的病患集汇,近乎一个小国的百姓之数,而他的佳话也比得上一国青史,又繁又杂。这样的一个人忽然褪了衣钵,且再没能听见他的任何消息,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兴许是银针缓了疼痛,又许是这几人的故事让启轩忘了疼痛,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已将自己的见解侃侃论出。
曲颜因宁竟而不悦的神色缓了许多,甚至因为启轩的话而暗生心喜。
“噢?还有两种?不知小公子觉着是哪两种?”
启轩听得出曲颜语气中的欢愉,便也猜出了这曲颜看似不羁,实则却十分袒护自己的师父,这同他与启辕竟有些相似,有人在他跟前说启辕好话,他也会喜不自禁。
“其一,是温大夫已不幸身故……”启轩未说完,那曲颜就猛地跳了起来,启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立即继续道:“其二,是温大夫已无法行医,可为何无法行医,这其中的可能性太多,恕我傅某愚钝。”
“哼。”曲颜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思索半晌,又收了怒意,莫名讽道:“善又如何,菩萨又如何,我师父一生救人无数,最后还不是……”曲颜不再言语。
“就是因为你师父……所以你才变成这、这样的性子么?无论别人怎么求你都不肯救……”宁竟恍然大悟道。
“啰嗦!”曲颜瞪了她一眼,瞪了又立即嫌弃地皱了眉头。
“不论是你救还是你师父救的,我想知道的是……丞相他究竟做过什么?”邱子坐至床沿,看起来有些疲累。
曲颜看向他,笃定道,“你不会想知道的。”在邱子要开口时又笑了,“这小姑娘说你当初脉搏已停,其实不对,我曲某能力再大也无法起死回生,当时的你不是失了脉搏,而是微乎极微,虽不能说死透了吧,但一只脚踩进鬼门关是绝对没错的。至于这踩进去的脚是怎么生生拉回来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换命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