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的神》北有北枳

8、第八章——俩个秘密

　　何羡指了指门说：“我家在对面。这把你房子的钥匙。”何羡说着把钥匙推到了古酥手边，随后又很是夸张的把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一遍，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嗯，就这么一把，没有了。”

　　古酥笑了笑接过来钥匙，梨涡点在了因为长时间溺水而异常苍白的脸颊上。何羡看着皱了皱眉头，把放在桌子上的姜汤塞进了古酥手里，古酥一愣，却看何羡一脸认真的说：“赶紧喝吧，暖暖。”

　　古酥眉毛一挑，她已经很久没有喝姜汤了，最近一次喝估计都是她千岁的时候的事儿了，刚刚醒来喝了一口，她现在都能闻到嘴里的味儿，实在是反胃。

　　“我喝不习惯。”古酥直说了，抱歉的看着何羡笑了笑，何羡无奈的咧嘴笑了笑说：“那就只能明天等向云深给你开药了。”

　　古酥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总觉得气氛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对劲，何羡似乎是憋着什么话一直没有说，就好像是在等着什么，所以一直在这和她兜圈子。

　　一边沙发上睡着的棹还突然咳嗽了起来，这是醒了？古酥打算过去看看他。

　　可是古酥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俩只手还撑在桌子上，只听棹还迷迷糊糊的说到：“上神……古酥不知道……”古酥动作僵硬在半空，眼睛却瞬间看向了何羡。

　　糟了！古酥心里瞬间蹦出了这俩个字。她来不及考虑棹还呓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现在必须马上找个借口来打消何羡的疑心，可是来不及了。

　　何羡却突然咧嘴笑了笑，完全看不出任何惊讶，就好像是他终于等到了他要的结果。他深吸了口气，目光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虽然还是微微扬着嘴角，但看得古酥心里一阵没底，这家伙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那天晚上在中心公园，我看到的背影就是你和棹还的吧。”何羡憋着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古酥看着何羡的眼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哦？”古酥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何羡低下头笑了笑，他早猜到古酥会这么应付他，用这种方式来看看他到底是套她的话，还是真的知道了点什么。何羡在口袋里摸了摸，居然拿出了无为玉镯。

　　古酥目光瞬间凝重了起来，回头看了看还睡着的棹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无为玉镯到底是怎么到了何羡手上的，何羡原本就在怀疑是那俩个背影杀了何姓兄妹……难道要把这一切都是螣蛇干的告诉他吗？古酥实在是不指望一个刑警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何羡看着古酥眉头紧锁的样子突然伸手摁了摁她的眉心，古酥呼吸一窒，这个动作，这个力道……

　　千万年来荒牲最看不惯的就是古酥皱眉头，每次古酥皱起眉头，荒牲就会摁一下古酥的眉心，告诉她万事都有他这个做师父的，何须她一个小徒弟来愁眉苦脸。

　　何羡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看着古酥的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古酥的目光实在让他不好意思沉默，那双眼睛里全是惊讶和疑惑，何羡看着古酥嘴张了张，深吸了一口气。

　　何羡有些措手不及，明明是他占了先机，抓住了古酥的把柄，怎么才一眨眼事情就发展成了这副模样？何羡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打算继续无为玉镯的话题，却没想到古酥先开了口。

　　“何姓兄妹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查了，凶手虽然不是我和棹还，但你怀疑的不错，凶手的确不是人！”古酥还是看着桌面，没有抬头。

　　“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何羡的声音异常冷静，“但我是警察，我得抓到凶手。”

　　“你知道？”古酥倒是有些惊讶，前不久还在怀疑背影的主人就是杀人凶手，现在知道了他们就是背影的主人，反倒不怀疑了？

　　何羡拿起无为玉镯，撇了撇嘴说：“那天晚上，我和向云深突然被迷惑了心智，虽然被迷惑的那一刻我就没了多少意识，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往回走的，那时候以为我们俩死定了，结果第二天我俩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有那个女孩手上的这个镯子，听老向说是它化解了那个姑娘的怨气。这么说起来，你还救了我呢！”

　　古酥看何羡拿着玉镯，眉头一皱，语气突然伶俐了起来：“放下它。”

　　何羡一愣，拿着玉镯的手顿了顿，却也只好乖乖的把玉镯回了桌子上。古酥看镯子相较于那天晚上干瘪的就像塑料手环的模样，已经基本变回了当初晶莹温润的样子，只是晶莹之间偶尔闪过的一丝丝的浊气，却坏了整个玉镯的味道，带着怨气的玉镯，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碰。

　　虽然何羡很想问问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不能碰的，那天晚上向云深也是一脸严肃的让他不要碰来着，但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何姓兄妹案子的凶手。

　　“你让我不要再查了，可是我说到底也是个警察啊，你难道要我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何羡语气很轻松，眉头却深深皱在了一块，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严肃。

　　古酥有些迟疑的抬起了头，却避开了何羡的眼睛，“你只是个普通的警察，难道不是人的凶手，你也要坚持抓？”古酥语气平缓，但听得何羡一阵不爽。

　　何羡挑了挑眉，“出了人命，当然是警察来处理了。”

　　何羡停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古酥具体的身份，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看出来了古酥的犹豫和不信任，只好继续说： “警察也分工种，我就是那些负责清理社会黑暗角的警察中的一员啊，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需要人来处理，不是吗？”

　　何羡选择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古酥，倒也不怕古酥会说出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古酥的时候，他就和想和她说说话，而现在他甚至愿意主动去相信认识不久的古酥，并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

　　古酥避开了何羡的眼睛，舔了舔嘴唇，一股生姜味传入了鼻腔，古酥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正好，她也需要这个闭眼的机会来整理一下思绪。

　　她和棹还怀疑的没错，何羡的确不是什么普通的刑警，刑警只是他表面的身份。

　　千万年前，人类一心一意相信这神明与鬼怪的存在，所以猎妖师这个工种在万年前也并不稀奇，猎妖师的里这个妖字却不仅仅是六界中的妖界的生灵，因为六界之中，不管人类，鬼怪，就算是神仙，都会因为一念之差变成妖。

　　但是随着时间的迁推移，六界之中除了人界其他五界凋零的现象日益严重，再加上六只圣兽镇守其他五届通往人界的出入口，来人界作乱的五界生灵逐渐变少了，人类也就慢慢的放下了戒备。

　　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有了互联网作为辅助，普遍开始认为自己是无所不知的。所以人类开始认为，这个世界是一个只有人类的世界，其他的妖魔鬼怪不过都是传说，听听权当逗闷子了。

　　因此古酥实在是没想到，猎妖师这个工种不但被保留了下来，而且编入了人民警察的队伍里，还正式有了编制！

　　古酥点了点头，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把无为玉镯包了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何羡眼睛一亮，十指交叉放在了桌上，“简单啊，杀了兄妹俩人的凶手啊。你们那天出现在了中心公园，想必也是在追查何姓兄妹案子的凶手吧。再看你们俩今天这个架势，是中了那凶手的招了吧，这样，我们一块查，你们也能多个帮手，我也能破了案子，这叫合作共赢。”

　　古酥咬了咬嘴唇，有些头疼，这个何羡还真是执着，但是凶手就是螣蛇，就算抓着了也是得赶紧带回冥界给封印起来的。古酥抠了抠桌角：“一起抓当然没问题，但是凶手就是抓着了，我也是要带走的，那你拿什么交差？”

　　何羡咧嘴笑了笑，听古酥语气里有了动摇，就知道应该是没问题了。何羡摆了摆手，轻轻唉了一声。

　　“我们本来就抓不着什么，大部分罪犯都是就地正法了，遇到实在正法不了的才会用比较古老的手段，比如说封印什么的。”

　　封印！

　　古酥虽然知道中国文化源远流长，一脉相承，但没想到封印这种古老的技术居然从万年前传称了下来，倒是稀奇。不过何羡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古酥倒也没什么不愿意的，毕竟多个帮手实在不是什么坏事，还能节省时间，赶在其他圣兽蠢蠢欲动想要离位之前把螣蛇抓回去，好歹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古酥点了点头说：“好，可以。”

　　何羡咧嘴一笑，交差的十指终于解开，轻轻拍了拍桌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上头已经隐约察觉的事情不对，今天的聚会其实就是给他们几个下达命令，要他们尽快处理，既然古酥答应了，问题也就好解决了。

　　不过何羡突然皱起了眉头，半眯着眼睛，压低声音问到：“我还有一个问题。”

　　古酥挑了挑眉毛，抬头却不小心对上了何羡的眼睛，只好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你还想问什么？”

　　“棹还他，真的是你的，师兄？”何羡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了指睡得正香的棹还。他还是觉得师兄这个称呼很奇怪，而且看俩个人相处起来，实在不像是小说里的那些师兄妹。

　　古酥却突然狠狠的拍了桌子一把，“师兄？他说的？”古酥咬着牙，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棹还这个小兔崽子，这是忘了当初被她掰断腿的经历了吗？这只见了鬼的猫，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何羡一愣，乖乖坐回到椅子上，点了点头，“之前在医院——”

　　“这只猫还真是胆肥了，你不用理他，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古酥虽然微笑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何羡觉得凉飕飕的，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来棹还是古酥师兄应该不是真的了。不过何羡看这餐桌上突然出现的这条裂缝实在有些头疼，赶忙制止了捏着桌子的那双手，桌子竟然被她给拍坏了……她的手劲还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