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的神》北有北枳

2、第二章——飞来神像

　　第二天一早，古酥抓着猫脖子就冲出了家门。
　　这只见了鬼的猫啊，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野去了，还说什么今天早上一定叫她起床，真实太不靠谱了。
　　从地下通道飞奔而出再冲进医院，古酥的肺都要跑炸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了，毕竟念个决就能走个十万八千里，谁还愿意步行？
　　“你别说还真有，唐朝那会不是有个叫玄奘的高僧吗？”棹还半倚在电梯上，懒洋洋的调调里带着挑衅，他这是赤裸裸的告诉古酥，他这千年的猫妖，读心的本事还是不赖的。
　　古酥俩只眼睛巴巴的看着电梯里红色的数字一点点的逼近十五楼，她也没有回头，向后盲抓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棹还的耳朵，疼的棹还失口就是一声猫叫。
　　“疼疼疼，你松开，松开。”棹还拍掉古酥的手，捂着耳朵满，满是怨恨冲古酥呲了呲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
　　古酥没来的及说话，电梯就到了十五楼。
　　换上白大褂，做了个深呼吸后古酥才进了实验室，飞快的扫了一眼实验室的钟，那个代表着八点的整的分针已经不在十二上指着了。不用说，古酥迟到了。
　　向云深站在一张桌子后头，对面站的是俩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古酥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昨天打过招呼的那个圆脸女生，还记得她应该是叫卫鸢的。古酥看着向云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路上编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些说不出口，她可是一个已经上了万岁的上神啊，撒谎这种事情是年轻人才喜欢做的的不是吗？
　　“你也是被堵在路上了吗？”卫鸢转过头问古酥，她声音还是像昨天一样，轻轻柔柔的。
　　古酥懵了一下，而后一手拍上了桌子，“没错，路上实在是太堵了！”
　　古酥心里发虚，她一路上都是坐那个叫地铁的东西过来的，挤是挤了点，但是堵却是没有的，不过如今情况紧急，看向云深一直盯着她看，显然是在等她一个解释，她一时间被堵的说不出来话，倒是卫鸢的一句话救了她。这向云深虽然看起温文尔雅的，但他刚刚的那个眼神却是比开口斥责更让人心惊胆战，古酥下意识绝觉得，这个向云深还真是不简单。
　　不过看卫鸢微微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又实在是不想说谎的样子。
　　“我也今天在中心公园那被堵住了，说是公园里突然飞来了一尊巨大的带着翅膀的蛇神像，而且有求必应，所以今天那里可能也是有人在拜神像，路都被堵住了吧。”卫鸢虽然带了些猜测，但描述的还是绘声绘色，手上还在不停的比划着那尊蛇神像。
　　古酥听得头皮发麻，带着翅膀的蛇神像？这说的不就是螣蛇吗？螣蛇生性奸诈狡猾，什么时候成了有求必应的菩萨？这螣蛇到底搞得什么鬼？
　　古酥想的入神，回过神还是因为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急匆匆的从实验室外头冲了进来，警察和向云深看起来颇有交情，这样莽撞的冲进来，向云深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警察把手里一个透明袋子交给了向云深，袋子里装的是一些土壤的样本。
　　“快，向云深，帮我看看这土到底有什么古怪？”警察的嗓音有些沙哑，他实在是着急。
　　这中心公园的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公园里的树木，草丛会在一夜之间突然疯长，那平时不小心就会踩坏的草坪，现在一脚踩进去连人影子都瞧不见了。就像是难以抑制的病毒传播一样，这样的情况不止是中心公园，以公园为圆心画圆，公园四处的住宅区里的小花园，马路边的树，全部都像发疯了一般的生长。
　　而最让人膈应的是，公园里今天在那座奇怪的神像边挖出了一具十分古怪的尸体，根据来认领尸体的家属说，这人只有十六岁，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尸体的情况，死者少说都已经过了六十岁，而且尸体干瘪僵硬，死状实在是诡异。
　　向云深看着手里的样本点了点头，他很清楚，一旦有什么案子需要何羡来查，那这个案子就不会什么普通的案子。听何羡大概讲了讲案情后，也没有多问什么，把任务分给了三个学生，四个人就按照步骤一步步的检查着样本。
　　古酥在来之前让司命星君把她去人界所需要掌握的专业技能的书都给她找了去，她也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时移世易，千年之前人界的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而现在的大夫则是更善于利用机器。
　　何羡实在是坐不住，但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一会跟着向云深看看，一会儿又跟着别人看看，嘴上还不停地问着：“怎么样，看出来点什么了吗？”
　　向云深刚开始还好脾气的一遍遍回答着：“检查得一步步的来，要时间。”到后来就懒得理何羡，何羡看把向云深惹烦了，就开始跟在古酥后边，古酥受不了一个人一直跟着她，就从桌子底下又抽了一个板凳出来，将何羡一把按在了凳子上。
　　“坐着别动，一会就好。”古酥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怎么说她也是上了万岁的上神了，难不成连这么一个小屁孩都制不住了吗？
　　只是刚刚这个警察带着帽子古酥没有细看，这么一看，不知道为什么，古酥对这警察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实在是奇怪。
　　何羡被按在凳子上一时间也有些发懵，想想也的确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便朗声笑了笑，拍了拍手说：
　　“好，我坐着不动，你好好做，不过你这是练过吗？怎么手劲这么大？”他说着还揉了揉自个儿的肩膀，又笑嘻嘻的说道：“我这肩膀估计被捏青了。”
　　古酥说起来也是力气奇大的主，还记得她一千岁的时候就把棹还天天抱在怀里，那时候棹还还未修得人形，也尚且不能开口言语，所以只好忍着，但后来棹还修得人形后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古酥，你要是再摸我脑袋，我的脑袋就要被你拍掉了！”
　　从此以后，棹还看见古酥便是掉头就跑，生怕古酥要抱他。但是无奈有一次还是被古酥抓住了，又是好一通“蹂躏”，却不想一个不小心掰断了大花猫的腿，好在荒牲，也就是那个事事都替古酥兜着的师父出面，这才免了司命星君找她算账。
　　毕竟说起来，棹还还是荒牲送给司命老头的。荒牲主管着神界的奇珍异兽，也有着一手驯化六界各种异兽的好本事，但是为了给这个不争气的徒弟还人情，他都不知道自己送出去了多少灵兽。
　　古酥想到这又不由得摇了摇头，突然就圆寂了，连她这个做徒弟的提前都不知道，留下那些奇珍异兽又做什么呢？陪她喝闷酒吗？
　　实验结果终于出来，但却不是何羡想要的。何羡在听到向云深说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的时候，眉头立刻深深的皱在了一起，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不解，没有问题？怎么会没有问题？
　　“如果土壤没有问题，那会不会是别的原因？”向云深看着何羡死死的盯着检查单，提出了猜测。
　　何羡看着向云深，眼睛里闪过怀疑，“难道，问题是那尊石像？”
　　何羡拍了拍向云深的肩膀，眼神骤然间就变得笃定了起来，到底是不是那尊石像出了问题，查一查就知道了。
　　何羡是警察，按理说应该是坚决的唯物主义者。但三百六十行，各行有各行的秘密，何羡的身份就是警察这个行业里的秘密。
　　何羡的确是刑警，但处理的案子却不是普通的人命案，他只负责处理一些由于特殊外力致死的人命案。万物皆有灵，不管是什么东西成精都是有可能的，而何羡就是负责处理这些成精了的东西惹出来的人命官司。
　　古酥看着何羡将报告单塞进口袋之后小跑着离开的背影，越发觉得奇怪，这个小跑的背影怎么会这么熟悉？
　　终于撑到下班，古酥从医院出来就看到棹还手里拿着狗尾巴草，蹲在路边逗野猫玩。
　　古酥蹑手蹑脚的走到棹还背后，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把棹还的头，棹还吓得一跳，顺带着也惊走了那只野猫。
　　“古酥！你又摸我！”棹还要是现在是猫，估计毛都要竖起来了。
　　古酥想起自己小时候看他毛茸茸的模样甚是可爱，所以整天抱在怀里，因为害怕自己力气太大伤着他，所以每次都亲手亲脚的，那时候他也挺喜欢她摸他的头的，现在这么叛逆，难道说到了青春期？
　　古酥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又想起今天的事，所以把事情又向棹还描述了一遍。棹还听着赞同的点了点头说：
　　“没错，我刚刚也和那只猫打听过了，他说中心公园最近的确不对劲，里面的动物死的死跑的跑，连鸟都绕开那飞，看来的应该就是螣蛇干的事了。”
　　古酥咬着嘴唇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这事儿肯定和螣蛇脱不了干系，但那些动物和今天发现的这具尸体却不一定是螣蛇干的，他既然敢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石像摆在中心公园，那就说明他并不怕咱们可以通过那尊石像来找到他。”
　　“也就是说，他压根不会出现在中心公园里？他找了别的替罪羊来替他杀人？”棹还反应很快，接着古酥的话茬就说了下去。
　　古酥点了点头，但这些到底只是猜测。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探一探。李逵还是李鬼，总要试探过后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