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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临窗画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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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霖月又是一阵脸红,藏着什么?莫不是情意?
宇文音儿疑惑地看着廖霖月,心想她怎么又脸红了?
“潘大哥的眼神总能让我安心,每次我想放弃退缩的时候,是他鼓励了我。”
宇文音儿心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好音喜欢尉迟公子?”
宇文音儿一愣,随即甜甜地笑,像花儿绽放,“是啊!”
“尉迟公子丰神俊逸,确实让人仰慕,但是总觉得难以接近。”
宇文音儿疑惑地歪了脑袋,她觉得玉溪哥哥很细心温柔啊。最初他的坚韧让她仰慕,后来的冷静睿智让她佩服,再后来的仔细妥帖、温柔细心都让她动心。和他在一起她就是很放心,很开心。
想到这,宇文音儿微愣,她眼里的玉溪与潘昀,和廖霖月眼里的潘昀与玉溪是不同的。莫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她只是不喜欢潘昀,因此对他有些偏见?
“小丫头!你们在聊什么?”
宇文音儿回眸,苏菓站在门口很是不尽兴地道:“你这帮朋友都醉倒了!”
宇文音儿气鼓鼓的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入夜,众人都已入睡。宇文音儿与苏菓、高云站在泉边,天上满天星斗。
“那两个小子聪明警惕得很,灌醉了也问不出什么来。那随从也不好玩,说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确实都是相貌出众,聪明过人。小音儿喜欢哪一个?”
“高叔叔你怎么也和师父一样。”宇文音儿无奈道。
高云温柔一笑,“那你们这是要准备去哪里?”
“我们要去楚城。”
“楚城!我也要去,好久不见单老头了。高云兄你也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也是,你去了这一屋子酒谁来看,要是被偷了我可就没酒喝了。”
“虽然这么多人陪着你,但你还是要小心些。”高云与宇文音儿道。
“有我在怕什么!”
宇文音儿叹气,“有你在才怕。”
翌日清早,众人醒来看见苏菓都大吃一惊。
“这是昨日的苏前辈?”谢朗道。
此时的苏菓已沐浴更衣,换上干净明亮的衣袍,长发高束,可谓仪表堂堂,与昨日邋遢懒散的他判若两人。只有腰间那一只葫芦酒瓶告诉大家,他确实是苏菓。
“苏前辈,变了个人似的。” 廖霖月也觉得难以置信,他端坐在桌前规规矩矩地吃着早点,她甚至怀疑自己花了眼,或是昨日做了梦。
宇文音儿早已习惯,淡定地坐到玉溪身边,“二师父最擅长的第二件事就是装模作样。”
“小丫头,你师父原本就生得这般英俊潇洒。”
宇文音儿懒得理他,“玉溪哥哥还好吗?”
玉溪浅笑,舀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无碍。睡了一夜,方才还喝了高前辈准备的醒酒汤。”
“昀哥哥呢?”
“我也没事。昨日未能陪两位前辈喝得尽兴,真是遗憾。”
“小兄弟不错哦,我们下次再喝个痛快!”
“好!随时奉陪。”
“昀哥哥,你不要理会他。”
潘昀微笑,“我很好奇,音妹妹不会喝酒也不爱喝酒,怎么会认识两位前辈?”
“我啊,认识他们就跟你们昨天的遭遇一样。”
“我跟你们说,小丫头的酒量真是一点都不好。一口就倒,不过醉倒的样子很有趣,一直不停地叫我师父,师父,所以我才勉为其难地收她做徒弟。”
“都说不是在叫你啦!”
“对,后来我才知道这丫头不只我一位师父,而且在我之后她还拜了五位师父,真是气死我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随意拜师,你可知道为师很伤心啊。”
宇文音儿无奈,感觉旁边有只苍蝇嗡嗡地在她耳边吵个不停。
“那也是你们非要受我为徒,怪不得我。”
“因为我们的小音儿天资聪敏,惹人怜爱啊。”高云笑道。
“我吃饱了!”宇文音儿忽地站起来,望屋外走去清静清静。
苏菓高喊道:“你什么时候叛出其他师门,我教你醉仙拳啊!”
“我才不稀罕你的醉仙拳!”
六人一行边走边玩,半个月时间终于抵达滁州楚城。楚城外十里绵延山丘之间有一座秀丽高山,名曰丽阳山。山上有座悟离院,正式单先生的住所。
苏菓先一步去寻单先生,宇文音儿他们则决定在楚城玩几日再上山。城内悦语茶馆,周月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住宿和午饭。
“周月姐姐,这是念珠果蜜酱,麻烦你给单先生送去。”说好给单先生准备的念珠果早被宇文音儿吃完了,但她留了念珠果蜜酱。
“小音妹妹不去见单老吗?”
“过几日再去。”
“那好,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吩咐下人,不行的话就来找我。”
“嗯。周月姐姐,我让六师父帮我做的白丝扇送来了吗?”
“送来了,待会儿让下人送到你房里。”
“谢谢姐姐。”
周月离开后潘昀笑道:“音妹妹果然很惹人喜爱。”宇文音儿投去疑惑的眼神,听他接着道:“音妹妹好友如云,这一路走来,各地都能遇见熟人,行程相当顺利。”
“昀哥哥也一样,柳城狮子江的江水湍急,多亏了昀哥哥的朋友我们才能顺利渡江。”转眼看见廖霖月神色忧郁,以为她还在为自己父母的事情不开心,笑道:“每年四月,楚城百姓新晒好苦苦茶后都会举办茶会,茶会上大家吟诗作画,还有用苦苦茶做的各类糕点,好玩亦好吃,明日我们一起去吧?”
“啊?好啊。”廖霖月道。
“哪儿有好吃的地方你都知道。”潘昀道。
“那是当然。”
傍晚云层渐厚,第二日清早起来时,雨下得正酣。茶会改期举行,宇文音儿他们只能在家里看雨。宇文音儿去找来廖霖月,看她心情不差,正在与周月学泡茶,便捧了周月泡的茶去找玉溪。
玉溪正在房中对着窗外作画,谢朗瞧见宇文音儿来退了下去。
“虽然茶会办不成,但是周月姐姐泡了苦苦茶,玉溪哥哥也来喝一碗吧。”她将茶碗放在桌案,探头去瞧玉溪的画,“哇,玉溪哥哥好厉害。”
窗外庭院草木池塘欢畅地享受着雨水的浇灌,蒙蒙新雨,夏色正浓。玉溪将所见景物通过笔尖水墨生动地描绘于画中,画与眼前景象别无二致。
“今日既然是喝苦苦茶,吟诗作画的日子,那就随手画一画。”玉溪捧起苦苦茶,饮一口,苦中带甜,很是舒爽。
“题字,让我来可好?”宇文音儿俏皮道。
“好。”
宇文音儿提起笔,想了想,落笔是:“蒙蒙新雨,盈盈初夏。白衣案前,妙笔香茶。”
玉溪俯身靠近,轻轻念出诗句,宇文音儿只觉耳畔之声宛若天籁。她突然站直,转身道:“玉溪哥哥你等等我。”
她忽地跑去,又很快跑来,手上拿着昨夜画了一宿的画扇。画扇以紫檀木作的扇骨,银丝纸做的扇面,十二档扇骨,折如羽翼。大扇骨雕工精细,雕的正是竹林见月之景。缓缓展开折扇,药王谷游湖的情景映入眼帘。
“玉溪哥哥,这画扇你来帮我题词吧。”此刻她的笑容正如那日念珠花开的模样。
“好。”
清新的画配上苍劲有力的字,乍看似有些不配,再细看却是相辅相成,宛若一体。
风拂春色,碧水间。
双鹊栖,青空小船。
临水照花,玉粉颜。
坐相对,明眸羞敛。
念花舞落点心湖,涟涟水面现。
纷纷飞飞虚实镜,漪漪心中见。
宇文音儿轻轻念,吐字柔软,玉色的容颜渐渐露出绯色。“玉溪哥哥,你以玉婵赠我,今日我以此扇回赠。此心此情尽在画中。”
玉溪心中一动,接过扇子将宇文音儿抱入怀中。她依偎在他怀中,窗外景色怡人。
对面廊下,潘昀下榻的房间,廖霖月捧着苦苦茶走进去时,潘昀已经将写好的信笺装入小竹筒藏于袖中。
“潘大哥,这是我向周月姐姐学泡的苦苦茶,你尝尝如何?”
“好啊。嗯,入口微苦,苦后回甘,好茶。”
“真的吗?”廖霖月羞涩微笑。
“真的。”
廖霖月心中泛起阵阵甜意,“周月姐姐说今日虽不能举行茶会,但自家茶馆还是会做苦苦茶,晚上也有苦茶菜和苦茶糕。好音妹妹一定很高兴。”
“看见你不再为去见你亲生父亲而苦闷,她也会高兴的。”
廖霖月一愣,潘昀又道:“昨日见你苦闷不语,她才提议一起去参加苦茶会。”
“原来如此。音妹妹虽然比我小,却似个大人,即热心也很细心。”
潘昀不着痕迹地瞄了对面一眼,安慰廖霖月道:“你父母之事你也不必念念不忘,纠结于心,既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便让它随风散去,今日往后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
廖霖月望着眼前的人微微脸红,“嗯。我已经没事了。潘大哥方才是在写字吗?”
“是啊。”
“可以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请。”
此时的丽阳山上,苏菓大口喝着酒同单先生道:“那两个小子都精得很,上次被我灌醉后一句话也套不出来。你啊,得帮帮那个小丫头好好整治整治他们。”
“其中一个我知道,叫尉迟玉溪,另一个是谁?”
“你也知道那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