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桑其 第 ...
-
第二天楚慕珩起床的时候白夜已经出门了,他给楚慕珩留了早饭在桌上。
楚慕珩起床洗漱完之后,给安子发了个地址,然后就哼着小曲吃起了早餐,一边吃一边心情大好,他觉得今天的豆浆特别甜,觉得今天的包子特别香,连鸡蛋都跟平常的味道不一样。
吃完饭他在家一边等着安子他们,一边打量起白夜家的室内布局和陈设。昨天没顾上细看,今天发现这家伙家里可真够干净的,连犄角旮旯都能达到一尘不染的地步,地方宽敞窗明几净的,白色的沙发上除了自己坐的地方,其他地方连个褶皱都没有,这家伙真是有强迫症啊感觉。他这么想着,眼睛突然瞟到了一扇门,那扇门是个暗门,跟墙壁融为一体,也没有门把手。
好奇心作祟的他于是起身去探,结果走到门前却发现门根本推不动,这扇门就像真的跟墙壁融为了一体一样,毫无破绽。他觉得奇怪,这扇门里藏着什么呢,本来觉得可能是个书房或者储物间之类的,但是书房或者储物间有什么秘密非要做成暗门,还要上锁?莫非这家伙家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里面藏着什么呢?一墙的赃款?一柜子的毒品?弹药枪械?失足妇女?不行不行,越想越跑偏了,白夜那么一个儒雅端方的人,说话连脏字都不会带一个的人,怎么可能跟这些沾边,说不定人家就是锁着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突然觉得自己的脑洞真是开的越来越大了,他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正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之际,边未然来电话了。
“老大,出来吧,我们到了。”
“嗯,好。”
一上车,就发现车里的四个人眼圈都黑的吓人。
“你们四个怎么都这副德行?送去动物园都能冒充国宝了。”
“还不是你们家王子殿下愣生生吊着嗓子嚎了一夜,要不是我事先设了结界,邻居肯定得打电话报警投诉。”顾亭溪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巴图塔道。
“抱歉。”巴图塔知道自己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狼性,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魂力修为,希望有一天能像自己的父亲和族中长老一样收放自如,但是这确实不是一天两天能克服的。
“他为什么吊着嗓子嚎了一夜啊?”开车的安子好奇的问道。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呗!你懂的。”楚慕珩坐在副驾,对着身边的安子坏坏一笑。
几个人一路开着车来到了事发项目的地,安子已经让工人们暂时先放假停工了,只留一个项目经理和几个工人在这边值班。他们先把项目经理叫到跟前,仔细询问并记录了死者们的一些基本情况,比如每位死者的姓名、死亡时间、死因等,紧接着一行人到了工人宿舍,这是第一个工人出事的地方。
楚慕珩往自己眼皮上抹了几滴犀牛口水,发现这屋里什么也没有,想想也是,人都死了一个多月了,他示意顾亭溪可以开始干活了。
顾亭溪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摸出了一盏成色颇旧的小油灯点燃,又在灯油里撒了一点白色粉末,随即闭上眼睛,两手飞快的结印。
伴随着鼻子里渗入的奇香,不多时,小油灯上的火焰开始忽明忽暗的跳跃,紧接着火焰上方突然冒起了一缕青烟,随着屋子里空气温度渐渐下降,青烟慢慢凝成一张似像非像的人脸,突然,人脸开口道:“大人安好,不知大人此番唤我所为何事?”
顾亭溪气场突变,声音冷冽道:“一月前有一人夜半在此猝死,姓赵名德贵,你帮我把此鬼的魂拘上来,我有话要问。”
“大人煞气甚盛,只怕大人若与之强行建立精神联系,则此新死魂受之不住,未及开口便要烟消云散。”
“我自有分寸,你拘来便是。”
“是。”青烟凝成的人脸慢慢消散了,众人等了一刻钟左右,青烟才慢慢又凝聚成了人脸道:“大人,酆都地府查无此魂。”
“打量着蒙我是么?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查?哪个鬼魂会死了一个月了,还不入酆都地府的?”少年白皙的脸上剑眉一竖,星目一嗔,屋子里空气的温度又下降不少,挨着他的边未然只觉得浑身冒冰碴子。
“小人不敢!只是地府真的查无此魂,所有的鬼差都摇头不知。”
“罢了,那你再帮我查几个人吧。”接着,顾亭溪又将剩下几个死者的名字报了过去,结果还是一样,地府查无此魂。
楚慕珩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已经不是单纯的碰到脏东西那么简单了。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应该趁热打铁,晚上赶回去跟白夜一块儿吃晚饭呢,可是禁不住安子的苦苦哀求,他们一行人还是在项目上住了下来,虽然条件艰苦,但是为了安子承诺的好酒,他忍了。他这人平时除了爱好参与侦探游戏、爱好美人、爱好抽烟之外,也对各色各样的好酒情有独钟,安子家里恰好有一个私人酒窖,里面藏的好酒不计其数,平时给他要两瓶,这货都跟割肉一样难受,这会儿正好敲他一竹杠!到时候拿出来跟白夜一起喝,好酒配美人,这生活还有什么可挑剔的。他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到了晚上,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临时搭出来的活动板房条件有限,他们就准备凑活一宿明天接着解决事情,于是就简单收拾出来三间屋子,边未然跟巴图塔一间,安子和楚慕珩一间,顾亭溪自己一间。
安子昨晚没睡好,今天大家都在,他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点,于是他刚躺下就眯着了,不一会儿楚慕珩就听见旁边的床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看来这家伙确实是累了。他被呼噜声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越睡不着觉就越觉得被子上廉价的洗衣粉味道刺鼻,不禁想起了昨晚白夜被子上的阵阵檀香,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想到白夜,他心里痒痒的。于是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小白,睡了么?”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道:“还没有。”
短短三个字看的楚慕珩心里一阵荡漾。
“怎么还没睡,干嘛呢,想我呢?”
过了二十分钟,那边又回道:“我在作画,需要凝神静气。”
这是让我安静点的意思么?于是想了想他又发到:“你其实哪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
过了两分钟,那边回道:“什么缺点。”
“缺点我啊,哈哈。”
楚慕珩差点笑出声,内心有种奸计得逞的欢呼雀跃感。见那边久久没有回复,他突然觉得长
夜漫漫想听听白夜的声音再睡,又怕吵醒安子,于是干脆翻身下床悄悄出门,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嗨,小白,长夜漫漫大家都辗转反侧无心睡觉,不如我们聊十块钱的?”
“你平时夜生活不是挺丰富的么,今天怎么这么早躺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但是楚慕珩却发现白夜开始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不远不近像对旁人一样客气疏远了,仿佛经过昨夜之后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于是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丝鼓舞。
“我没在家,在外地呢。”
“你在哪?”
“枫山,我一朋友的工地上出了点事,我带人来看看。”
他听见那边沉默了一阵儿,以为白夜不相信,于是赶紧发了个定位过去。
“真的,我真在枫山,不信你看定位。”
“那边什么事?危险么?”
闹了半天是担心自己啊,他心里突然就被一种巨大的甜蜜感包围着,就在他准备腻歪两句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整个工地上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糟了!安子!他没来得及解释,迅速挂了电话,一个箭步冲回房间,借着月光他发现安子捂着喉咙圆睁着眼跌坐在地上,他突然张大嘴冲着楚慕珩连比划带喊的说着什么,但奇怪的是他干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楚慕珩心下一沉,他发现屋子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工作了,可是屋子里的温度低的吓人,他觉得自己眉毛上都要结霜了,不禁打了几个冷战。他冲过去扶起安子,安子却更着急了,手指着门口一个劲儿的冲他比划。他突然明白了安子的意思,门口有东西!
这时,楚慕珩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埙声,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猛的转身却吓了一跳,他发现一张惨白诡异没有五官的平脸就紧紧的贴在他的脸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他的冷汗都下来了,赶忙后退两步到了墙角,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张脸上带着一张惨白的面具。来人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裙,赤着脚,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这哪是人啊,分明是个红衣女鬼。
“这位大姐,反派出场都得自报家门才显得拉风吧,你什么人啊?”
对方没有动静,就这么定定的站着。
突然,刚才那阵奇怪的埙声又来了!眼前的红衣女鬼开始迅速移动,眨眼的功夫她就掐住了楚慕珩的脖子,楚慕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有把这家伙的手掰下来,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笼罩着他,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痛的没有知觉了,似乎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要被生生掐断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魁梧的黑影从门外闪了进来,黑影一只手迅速抓住红衣女鬼的后勃颈用力一扯,生生把她扯出去两米远。楚慕珩的脖子终于得救了,他不用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可还是被生生撕出了几道血印子,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咳一阵。
黑影正是闻声而来的巴图塔,他与红衣女鬼缠斗在外面的空地上,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楚慕珩让安子待在屋子里别出来,他自己抹上犀牛口水冲出屋子想要寻找埙声的主人,可是那埙声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判断不出方位,外面除了打斗着的两人,其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边未然和顾亭溪也一前一后从房间里跑出来,早就站在了院子里。正在打斗之时,埙声突然被打断了两秒,红衣女鬼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两秒,巴图塔瞬间就将她踹出去好几米远,正欲上前擒拿之时,却听到那埙声忽然变了一个调子,红衣女鬼像是突然有了灵魂一般,她身上冒出比先前要浓烈好几倍的黑气,动作突然加快了许多,打斗路数也与之前截然不同,而且招招狠戾,直击要害,像是变了一个人。顾亭溪眉头一皱就要上去帮忙,却听埙声越来越远,红衣女鬼并不恋战,用狠招暂时逼退了巴图塔之后立刻闪身后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夜色中。
顾亭溪站在一旁,目光在夜色中明了又暗,没有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