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有青衫

28、世间有花心间有君

　　待程酒谣与魏舜华赶到是时候，就只见颜芝之与司马韶翎他二人站在那里，一个背负勿来，一个手持三变，月光下，银光乍泄，映在二人的脸庞之上。

　　风静悄悄，不语，月静悄悄，不言，人对眼相看，不厌。

　　程酒谣看着他们，眼光里泛着泪光，长明灯的灯光忽明忽暗，此情此景此对人，恰似当你蓝寒与司马韶翎，而自己始终是多余的一个。

　　他儿子突然回荡起另一个声音，“师兄，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明千盏长明灯，供养你一辈子，你会信吗？”

　　程酒谣轻笑，他大约是不信的。

　　魏舜华背负冰魄，他向程酒谣的被幽暗的长明灯光映亮的脸庞上，眼眶里泛着泪光，似乎是泛着泪光，似乎是一直在看这那个司马韶翎。

　　程酒谣很快就隐去了情绪，道：“你们怎么样了？”

　　颜芝之带笑道：“无头鬼蛇已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司马韶翎没有说话，站在颜芝之身后，抱着手，看着颜芝之的脸。

　　等下了山，第二日，程酒谣便将这一消息告知如意城的城民，在一阵阵感谢欢呼之声中，他们离开了如意城踏向了去和田的路程。

　　又是三日后，和田便到了，和田这里草丰水美，所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便是对这个城池最后的形容了。

　　此地的驻扎的仙家，是和田蓝氏，蓝氏本是菏泽青丘之地的九尾神狐的一支分支，驻扎在和田算是造福一方。

　　不周山便在和田旁边，重华仙君庙便在不周山之上。

　　和田蓝氏宗主，蓝鹤西，一位看着只有二十三四的年轻男子，长发玉冠束，丹凤眼，看着十分妩媚，不亏青丘九尾狐仙只名，一身圆领蓝袍，秀传世牡丹姚黄，据说是蓝鹤西不忘旧地家乡风物，故在家族衣物之上绣牡丹花。

　　颜芝之瞧着蓝鹤西果真不负那位小师弟的一句长得和女儿一般都赞叹，颜芝之突然想起了蓝鹤西是蓝寒的舅舅，他虽然不曾思量过蓝寒和司马韶翎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关系肯定匪浅。

　　记得那日颜芝之问司马韶翎他为什么来无妄山拜师，司马韶翎答为一人，那人怕就是蓝寒罢。

　　蓝鹤西见来人有颜芝之，是老乡，便带笑道：“颜小公子，你也来了？”

　　颜芝之楞了一下，在和我说话，转而便道：“蓝宗主好，我也来了。”

　　蓝鹤西看了一眼司马韶翎，很快就收回目光，快到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而是又朝程酒谣道：“早就听闻无妄山大弟子程酒谣的美名，如今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呀！当真不负那‘若来一剑惊天下，冰魄鸣响阵风华’的美名。”

　　程酒谣笑道：“不敢，不敢，皆是谬赞而已，不如蓝宗主，身在偏远，心却在中原，将这和田治理的如此之好，平乐安康，蓝宗主才是人杰也，也多块蓝宗主援手，我无妄山才能顺利捉住那盗书贼。”

　　蓝鹤西道：“此次冰魄的主人也来了，若来的主人也在，在下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才一下见到两位无妄山的翘楚。”

　　魏舜华道：“蓝宗主过誉，能抓住魏未重那个贼子，我长平魏氏应当重谢的。”神情极其愤然。

　　蓝鹤西道：“如此，不如诸位先安歇一晚，明日在下便带诸位去重华仙君庙取回《凤歌经》。”

　　程酒谣点头道：“好。”

　　便由仆人带着去客房安歇了。

　　颜芝之百无聊赖，便自己出来瞎逛，逛到一片竹林便，蓝氏的仙府很大，所以许多地方都不曾有仆人，颜芝之没有去叨扰司马韶翎，因为几日奔波，纵算是铁打的身体，钢做的骨架也受不了。

　　颜芝之盯着竹林，今夜的月光很是明亮，颜芝之不经意的看了竹林上空，在明亮的月光下，颜芝之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一个蓝色身影，头发披散，眉眼远看经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颜芝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身影还在，之时飘摇不定，有些透明，颜芝之才想起这个身影和自己前两次见到的身影接皆是一个，而且好似只要见到这个身影，他们就会遇见不好的事，究竟这个身影是谁？这一路走来，这个身影竟然跟了他们一路，究竟为何？

　　颜芝之一跃而且，衣袂飘然，发带随风飘然，婉若游龙，翩若惊鸿，缥缈与空中，竹叶飘摇，晚风习习，拂过颜芝之的脸庞。

　　颜芝之轻盈的踩着竹叶，月光映照白衣，颜芝之眼眸淡然，月下蓝衣身影轻轻飘荡，便后退了十步远。

　　颜芝之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蓝色身影，此时万籁俱寂，月光明朗，颜芝之幽幽道：“你究竟是谁？”

　　那身影不言，只是颜芝之进一步，身影便远十步，竹林偌大，风吹过竹叶飒飒作响，婆娑枝影，竹叶青青。

　　颜芝之锲而不舍道：“你不说话，我也抓不到你，我猜测你不是实体，只不过是一个虚体罢？”

　　蓝色身影，停下，轻笑，点头。

　　颜芝之想在同他讲什么，蓝色身影便转眼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颜芝之转身，朝方才之地飞去，便看到了司马韶翎正直直的站在那里，幽幽是看着颜芝之。

　　颜芝之尴尬的笑道：“好巧，韶翎君也在月下漫步呀？”

　　颜芝之心里都到是感慨万千，这么偏偏其他无事闲暇之时不见他，如今这情景他到自己偏偏撞了上来，真是无事忙。

　　司马韶翎抿嘴，眼睛看着颜芝之，悠远绵长，道：“你在天上飞的可还快活。”

　　颜芝之落地，站到司马韶翎对面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快活，快活，十分快活，这下有竹叶飒飒作响，上有明月堂堂，诗意盎然那。”

　　司马韶翎突然抓住颜芝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颜芝之吃惊，道：“韶翎君，你……”

　　司马韶翎没有理颜芝之，自己道：“你摸到了什么？”

　　颜芝之道：“我……我什么也摸到，只是感觉到了你的……你的心跳。”而且是很快的心跳，颜芝之吐槽，怕是吃了不该吃的药。

　　司马韶翎眯眼，放开了颜芝之的手，道：“你究竟是谁，你是颜芝之，还是采采君，还是什么，原本的颜如珵又去那里了。”

　　颜芝之道：“我就是颜芝之，韶翎君此话怎讲，我就是颜芝之，就是颜如珵。采君不过是我胡说的而已。”

　　司马韶翎摇头道：“不是，不是，你不是，你很多事情都不记得。”

　　颜芝之连忙道：“我落水了，我失忆了。”

　　司马韶翎带笑道：“借口，起码你不知道一件事。”

　　颜芝之疑惑道：“什么事：”

　　司马韶翎轻笑，摇头道：“没什么，是我多想了，你方才看见了谁？”

　　颜芝之见司马韶翎主动转开话题，颜芝之也趁机道：“是那个蓝色身影，那个在如意城见到的身影。”

　　司马韶翎点头：“哦，原来如此。”

　　颜芝之看着司马韶翎，突然道：“韶翎君，我问你个问题？”

　　司马韶翎道：“什么问题？”

　　颜芝之道：“韶翎君，你都看过什么花，见过什么山，涉过什么水？”

　　司马韶翎沉吟，看着明月道：“我看过许多花，比如荷花，梨花，桃花，见过许多山，比如无妄山，不周山，菏山，涉过许多水，比如弱水，芷水，济水，世间的山河我见过，阴晴圆缺我见过，悲欢离合我见过，唯独你……”

　　颜芝之道：“唯独我？唯独我什么？”

　　司马韶翎道：“唯独你真正的样子，我没见过。”

　　许久，他又徐徐道：“百花俱开，艳也有雅也有，能入眼即为缘。””

　　颜芝之轻笑道：“韶翎君你傻了吗，我不就在你眼前吗？韶翎君你要知道，这这世间可以有花无数，有水无数，有山无数，可是，韶翎君你要知道的是，这世间却只有你有数。”

　　司马韶翎入迷的看着颜芝之，这个他熟悉又不熟悉的人，这个他从六岁开始关注，开始留意的人，这个是蓝寒同父异母兄长的人，如果蓝寒在他心里算是月光，纯洁无暇，而颜芝之在他心里就是太阳，炙热，灼烫，不能可及，无法可可及，自己却偏偏想去染指，哪怕是被灼烧的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而如今他却同自己说这样的话，司马韶翎心里非常开心，无名的开心，是为了颜芝之的话，还是为了明日就可以得到《凤歌经》了，就可以救蓝寒了而开心，他竟然有点分不清楚了，他真是一个懦夫。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认清。

　　司马韶翎终道：“你很傻？”

　　颜芝之笑了道：“世间有花，心间有君。这不叫傻，这叫风雅。”

　　司马韶翎轻咳带笑道：“好风雅的采采君呦!”

　　颜芝之羞赧道：“采采君很好听的，你不要用这般语气好吧？”

　　司马韶翎道：“好，依你。”

　　颜芝之胡乱摆手道：“算了，算了，你说什么就说没事罢，好了，快些回去罢，明日还要前不周山那，睡晚了起不来，可不能赖我不让你睡哦！”

　　司马韶翎笑着，便同颜芝之一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