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江北念

11、它一直都在，从来没有断过！ 十一

　　十一

　　“有思想意识的半妖是世间为数不多的存在。妖怪的后代本就艰难，越是强大的妖怪，血脉就越是霸道。妖怪之血过于强大，人类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所以在半妖体内，妖怪之血会有一部分开始沉睡，直到强大到可以承受为止。”
　　弥勒擦了擦珊瑚额间的汗，开始说起他知道的关于人类之心的事来。
　　他说了许多，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记得这么多。明明只是父亲略微提过一些，如果不是那名为辞之的半妖，变为了全妖，这件事他兴许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犬夜叉上次妖化失控，和这次有些不同。上次掌控身体的还是半妖的这部分，妖怪之血还没有完全觉醒，那时候的犬夜叉是没有思想只想杀人，像个野兽一般。而这次是完全属于妖怪的那部分，就像一个完全的妖怪一般，强大。
　　犬夜叉还没能完全压制这部分力量，所以他人类那部分的存在，就被压制了。”
　　“如果属于人类那部分不在了呢？”
　　“如果死掉了，那会成为没有感情的妖。妖力应该也不完全。”

　　“那人类之心会死掉吗？”戈薇想起当时的犬夜叉，虽然样子没有变化，但是气质已经不同了。却在看着桔梗的时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犬夜叉。
　　“如果遭到特别大的打击，承受不住了，或许会吧。”弥勒不确定的说，当时他只觉犬夜叉状态奇怪，后来珊瑚又被犬夜叉打伤，导致他没有听见犬夜叉说的话。
　　他看了眼沉睡着的犬夜叉，心里一沉。
　　那只叫辞之的妖怪，现在何处，无人知晓。犬夜叉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辞之，他不确定。
　　戈薇小姐担心的守在犬夜叉身边，如果可以，弥勒下定决心，也许会成为全妖这件事，他不会告诉犬夜叉。

　　承受不住的伤痛，吗？
　　戈薇神色黯然的看着还在沉睡的犬夜叉，她知道她已经无法继续待在他身边了。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对犬夜叉说第二次那样的话了，犬夜叉对桔梗的心，她一直都知道的。
　　她已经无法在欺骗自己了，犬夜叉醒过来以后，就跟他说清楚。

　　听完邪气的解释，桔梗沉默了，直到兰醒过来，她都没有再说话。
　　这让邪气心里有点慌，好吧，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点怕这个女人。
　　空气凝固起来了，邪气受不了压抑，找了个借口带着守护兽去森林里捡干柴去了。
　　桔梗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睁开眼，看着湛蓝的天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还没从那悲伤的场景里走出来。
　　被大火吞噬掉的桔梗，被封印在神树上的犬夜叉。
　　他们的表情都是这样的安详。
　　然后她看见了桔梗，可以触碰的桔梗。
　　她的心好像被刺蛰了一下，细细的疼了起来。
　　她心疼了，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失忆，她总觉得，她可以改变什么。

　　细微的声响让桔梗回过神，低头看着兰。
　　“刚才，我看见了。”兰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眼睛里，平静无波又绚烂如星辰般的眸子，让人静下心来，她坐了起来。“看见桔梗的过去了。”
　　桔梗恍惚，她的过去、吗。
　　“很痛吧？”兰的声音把桔梗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桔梗摇了摇头，“已经不重要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骗人。”兰抱着膝，看着火堆。“你放弃了犬夜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样的话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她明明才见了犬夜叉一次，却好像认识他很久一般，忍不住为他说话。

　　桔梗默……
　　她想不出这有什么联系。
　　“当时，我看的出来的。如果桔梗不在了的话，犬夜叉也活不下去了。”
　　“不会的。”

　　“那孩子的内心，已经受过一次创伤。这是第二次了，因为桔梗的原因，他那种形态还能保持思想，实属罕见。当我说能救你时，他迟疑了，从他的眼神里我看见了，如果救不了桔梗，他就和你一起走。”
　　“他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过数百年，失去的很多，从来都是一个人。半妖的身份让他很难相信别人。可是，没有谁再能像桔梗一样重要了。所以啊……”兰认真的看着桔梗，“不要放弃他。”

　　兰的样子很不对劲，桔梗注意到邪气隐在一旁，气息有些不稳。
　　桔梗压下心里的疑惑，低声说：“我们的红线已经断了，死人是没有未来的。”
　　“不会的！”兰激动的拉起了桔梗的手，“它一直都在，从来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