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残忍的娃娃

2、4~6 受罚

　　4．

　　“ 皇兄…” 在中站在希澈书房的小隔帘那，怎么也不肯再往前面走一步。

　　希澈没理他，挥手示意韩庚先下去。韩庚看了一眼在中，心里有些担忧的移了步子。

　　“ 两年里，你都上哪去了？” 希澈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睛也是淡淡的，在中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不免更加害怕了些。

　　见在中不说话，希澈嘴角便扯出一丝笑来 “你不是巧舌如簧吗？怎么不讲话了？”
　　在中抿了一下嘴巴 “ 我……”

　　“ 你什么？”

　　“ 皇兄…我好想你……” 在中说着就走到希澈身边，伸手便搂住了他的身子，希澈没有挣开也没说话，冷淡的气息惹的在中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动了下身子，伸手指了指桌案前面的空地，在中看了一眼，乖乖的走过去，站好。

　　“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都去了哪里？”

　　最怕的就是被问到这个，在中吱吱唔唔的闷哼两声，也没能说出一词半字来，希澈拿了支毛笔朝在中一指，道 “ 不会说话？那…就写出来可好？”

　　“ 哥哥…” 在中犯难，两年的时间都待在外面，此番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了民间俗语称呼，当下有些懊悔 “ 我……”

　　希澈轻笑一声 “ 你在外面的时候，那个小畜生就是这样称呼你的吗？叫你‘哥哥’。”

　　终于提到了点子上，他们俩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金俊秀。在中也清楚，一旦是把俊秀给扯出来，今天这帐就难以轻算了。

　　“ 他人在哪里？”

　　在中拽着衣角不肯说话。

　　希澈眼里开始微怒，再也不能很好的压制怒火 “ 哑巴了吗！？我让你告诉我你把金俊秀那个畜生给藏在了哪里！”

　　“ 他不是畜生！” 在中心里发酸，他不明白为什么希澈就是不肯善待俊秀，明明都是嫡亲的兄弟，可为何就是要至俊秀于死地呢？如果不是他带着俊秀逃出去，是不是俊秀就已经去到他们娘亲那里了…

　　“ 他不是？他怎么不是！他天生妖邪，本就不是善类，他连亲生母亲都要害死，你说他是不是畜生！” 一说到这希澈就难以平静，他大了在中足有八岁，而俊秀如今也刚满十四，当年的情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责怪在中，只是不能原谅俊秀。

　　“ 皇兄，你不能把母后的死都怪在秀秀身上，母后那是因为她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才会大出血的，不关秀秀的事……”

　　“ 你混账！” 希澈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杯子都被他那一掌震得乒乓作响 “ 你竟然为了一个畜生说出这样的话！金在中，为人子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混账！？” 见希澈发怒，在中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心里仍是不服，脸上也从刚开始的担心害怕转而成了一副不服叛逆的模样。

　　他心里所思所想统统都表现在脸上，希澈又怎么会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要是依着从前也就算了，可如今正是在他的气头上，别说在中说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他一个字也不说自己也会从中挑刺不让在中好过的。

　　“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就不问了，只是，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把实话说出来兴许我还会从轻发落，若是你执意跟我硬抗到底…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打狠了你。”

　　在中晃动了下身子，拽着衣角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捏扯起来，希澈眼睛凌厉的看着他那略显发白的指骨，心里一沉，他到是第一次看到在中同自己较劲成这般样子，果然，两年的时间已经把他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给变成了另一个只会让他生气的混账。

　　这都得怪那个小畜生！不仅害死了娘亲，如今更是挑乱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他本就不该活下来，只会害人的东西！

　　“ 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在中撇着嘴巴，俨然已经是想要哭出来了。

　　“ 不说？” 希澈挑眉 “ 那好…” 他手指轻点桌案，低沉着声音喝道 “ 传杖！”

　　“ 皇兄…” 在中几乎是冲到了希澈身边，他两手抓住希澈的手臂，那已经吓得失色的小脸看上去煞是可怜。

　　希澈看了他一眼，想要伸手摸摸他又觉得这种时候不太合适，于是轻哼了一声也不再去理会在中。

　　“ 记住是你自己找打，可不是我不疼爱你，私逃出宫本就该罚，你竟然还敢把人给我藏起来！我若是不罚你，你岂不是会觉得我真的是舍不得打你！？”

　　话音一落，门外就有了声响，在中看了一眼就不敢再转过头去，他抓着希澈的手臂越来越紧，希澈皱眉低喝一声，在中便觉得两腿有些发起软来。

　　5．

　　希澈端着茶碗，眼睛轻轻一扫面前站着的几个小太监，见他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心里不免有些不快。

　　“ 怎么不动？不知道让你们进来是干什么的吗！”

　　这…焕之偷偷瞄了在中一眼，心里琢磨着手心里竟然也冒出了汗。要打的毕竟不是别人，若是真的打坏了在中，岂不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 皇上，这…是要打多少下？”

　　希澈看了在中一眼，他下了台阶直接走到焕之身边，伸手拎起了一根板子在手里掂了掂，确实沉的很，估计这要是打在身上，没几下就要皮开肉绽了。

　　他也觉得有些舍不得 “ 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告诉我。”

　　在中咬着牙，他盯着希澈看了一会儿，突然转动身子，灵巧的往外面跑了去，希澈一惊，没想到在中到了这种时候还敢逃，于是心里大怒，待侍卫把人给重新抓回自己跟前时，他右手猛地抬了起来，却又迟迟不忍心打下去。

　　“ 想逃？还敢逃！？你果真是长本事了。” 希澈狠狠心，扭头就冲正傻站在那里的焕之大吼道 “ 还愣着干什么？管它多少下，我不喊停你们就一直打下去便是！”

　　这一句话撂出来实在是狠了点，在中眼睛瞄着那根看上去就吓死人的东西心里便一直不停的在打着颤。

　　“ 皇兄…” 在中看了希澈一眼，见他脸色难看的很，一个神没有缓过来，就看到身后有两个小太监已经上来要抓自己了。

　　他当然是怕的，虽然没有真的受过那刑杖之苦，可是久居深宫，这种事情也是见得多了，宫里那些因为受仗而疼的嘶声喊叫的情景立刻闪现在了脑海里，在中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光是看着那可怕的刑杖就已经吓得不敢说话。

　　“ 你是要自己趴上去呢，还是让他们压着你上去？” 希澈开始端起了茶碗，抿了一口，眼皮微抬瞄了在中一眼 “ 要是你再敢逃……”

　　“ 皇兄，我错了…” 在中也是大觉逃跑无望，于是可怜兮兮的走到希澈跟前，他是肯定逃不出去的了，也不敢逃了。

　　希澈眯起眼睛细细琢磨着什么，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让在中说出来俊秀的下落，俊秀是在哪里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觉得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弟给摆了一道，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也只是想要在中服个软，再来就是，私逃出宫，不罚不行，他若是这回放过在中，难保他不会再来第二次，恃宠而骄，他已经错了一次，又怎能再错第二次。

　　“ 你若是早点知道怕了该多好。” 希澈伸手摸了摸在中的脸颊 “ 在在瘦了，在外面总比不上家里，多少是吃苦了吧。”

　　在中听见希澈这样说，心里以为希澈是不准备罚自己了，于是神经一松，脸上的紧张消了不少 “ 皇兄，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 那就告诉我你把俊秀藏在了哪里？你说出来我就不打你了好不好？” 他盯着弟弟的眼睛看着，希望在中能不要再固执的坚持下去，只是在中咬住了嘴唇，原本抓着他的小手也慢慢松开。

　　果然还是这样的……

　　希澈觉得心里有点疼，他闭上眼睛，指了指焕之，然后就看到几个小太监走上来，硬是把在中给拉了下去。在中虽有十八岁，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是那群小太监的对手，更是连挣扎都少的很便被两人按着压上了那张两掌宽的长凳上。

　　在中两手抓着凳脚，浑身竟然抖了起来。

　　“ 真的不说？” 希澈又问了一次。

　　“ 我……” 有些犹豫。

　　“ 打！”

　　话音一落，焕之就扬起刑杖打了下去，他是没敢真的用力，生怕把这当今皇上的宝贝疙瘩给打坏了。

　　“ 呜呜…” 在中吃痛的有了哭腔，他抓着凳子的两手已经用力的绷紧了皮肤，希澈就坐在那里看着他，见他每次因为刑杖打下来而疼的低声哭叫，心里就开始揪疼。

　　傻孩子，就因为一个连生母都要谋害的畜生，而吃这种皮肉之苦，值得吗？

　　他是多想就这么问出口来，只是碍于情面却又只能作罢，亲眼看着在中在自己面前被打的哭叫出来。这同平日里自己打的是不一样的，这回怕是真的要把他打疼了吧……

　　希澈挥了下手，焕之赶紧放下了将要打下去的刑杖。

　　“ 还是不要说吗？”

　　在中抬起头去看他，眼圈红红的，眼眶里满满的都是眼泪，原本粉嫩的下唇上更是被咬破了好几处地方。希澈直觉得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一下似的，也不管原本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他走了台阶，伸手把在中从那狭小的凳子上抱了起来。

　　“ 哥哥不问了…” 他挥退了众人，直接抱着在中进了里面的内室，放在了床上。

　　6．

　　脱了外袍，希澈把在中里面丝绢的小衣也慢慢褪了下来。

　　仔细一看，也只是红了。

　　“ 疼吗？” 希澈食指在上面轻轻按了按，在中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 叫什么叫！打错你了吗？”

　　“ 因为疼…好疼……” 在中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刚刚那几下打的实在是让他招架不住，他也不是没有被希澈打过，只是从来也没有生气到动了刑杖，这么下来倒是有几分怨恨了。

　　希澈让他叫的心疼，手指在上面徘徊了好久也不敢再按下去了，于是站起身子准备让人传御医过来，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是在做些什么，明明是要好好教训一下的却又因为不忍而饶了他。

　　不成！

　　于是转回去又把在中给从床上拎了起来。

　　“ 皇兄……” 在中委屈的叫了一声，他屁股上正疼得厉害，这样被希澈给拎起来自然委屈的紧。

　　希澈瞪他一眼，把在中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出了内室，在中哪里知道他是要做些什么，刚想要自己爬起来就看见希澈手里拿着条细长短尺走了进来。

　　在中吓了一跳，那短尺他甚是熟悉，当下也顾不得屁股上红肿的伤，三两下爬上床扯过棉被就躲进了床角里。

　　“ 过来。” 希澈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龙床中间的位置。
　　在中摇摇脑袋，有些呜咽 “ 打过了……”

　　“ 刚刚那是打你不肯说实话，这是打你私逃出宫，你自己过来，我就少打几下。”
　　不要……

　　在中又摇了摇头，这回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希澈拽过来按住后背压在了床上，他自己刚刚扯去的被子也正好垫在了身子下面。

　　这姿势一摆开，正巧是个趴跪在那等着挨打的样子。

　　希澈也没犹豫，抬手就是一下子，尺子打在原本就已经红了的屁股上，猛地碾出了一条绫子来。

　　“ 我错了错了…呜呜…” 在中不肯老实的乱动着身子，手脚抓扒着被子，却怎么也逃不过希澈在他身后狠抽的尺子，他就觉得屁股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显然希澈打的比刚刚被人用刑杖打的还要狠上几分。

　　“ 闭嘴。” 希澈松了下手，换了个地方重新按住在中，握着尺子的手先放了一放，刚想继续打下去，就看到在中回头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 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疼……”

　　当然疼！希澈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却有扬起手来打下去。

　　在中哇哇的大声哭叫，整个身子都如同小猫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那尺子一下一下的往下抽，每一下都打在正中间的地方，在中撑不住的想要用手去挡一挡，却被希澈更狠的一下给吓的停住了双手。

　　“ 把手收好来，当心我抽你！”

　　“ 我错了啊……” 在中实在是疼的厉害了，他也不敢再去用手，只好不停的认着错。

　　“ 那错了不就该打吗？你委屈什么！？” 希澈说着又抽了两下。

　　“ 不是不是…是我知道错了…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呜呜……”

　　听到他这么说希澈才稍稍宽了点心，他把在中的身子转过来，抱着他悬空的搂在怀里。

　　“ 真知道错了？”

　　在中拼命点头，嘴里呜呜的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 那就不打了吧。”

　　其实也是舍不得再打下去了，希澈把在中又往怀里抱了抱，见他哭花了一张小脸，不禁笑了出来 “ 小脸脏的，比松儿还要难看，快去把脸洗洗，等下我让人去把你那只小花猫给抱过来，晚上就在我这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