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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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还未完全成为王的王所经历过的过去。」
剑刃与魔兽的巨腕相撞，意想不到的力度推得他微微后仰。
「这家伙身上有被魔法特化骨骼的痕迹。」身后以性命相托的搭档低声道，「你专心攻击，防御我来。」
随着奔跑，漆黑的兜帽里微微泄露出几缕赤红的发丝，她张开手，防御魔法展开，迎面抗击住想要偷袭他身后的蛇尾。
圣剑被紧紧握在手中，金色的光粒开始汇聚向剑身，感受着力量的游走，他以决然的眼神与面前巨大而可怖的魔兽对视。
「就是现在！」搭档看准了魔兽无暇他顾的瞬间，大喊着提醒他，「阿托利斯！」
「誓约——胜利之剑！」
蕴藏着浓厚神秘的圣剑展现出巨大的光辉，仿若穿透天地的光柱在魔兽眼前轰然落下——
伴随着那撕裂天地般的挥斩，天空淅淅沥沥地开始落下雨来。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于是他们不得不在嶙峋的峭壁间寻找躲雨之处。不过幸好，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头顶有一处悬崖。
「感觉好像有点用力过度了。」他讪讪地笑着，任由把自己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搭档拉住他除去手甲的手臂反反复复地查看着，「其实也没什么，过一会儿就会自己修复——」
的字没能说出口，因为搭档已经伸出纤白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个卢恩字符的模样。
划痕闪过金红色光芒，随后便化作某种温暖的热度流遍全身。
「不要说这种话。」她低声道，他能听出她语调中的怒火，从刚开始就是如此，他之前的安慰似乎还弄巧成拙，让她更加生气了。
「你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你是这个世界人类的一份子。」搭档向来寡言，但这次却意外有些唠叨，「地上的谁都只是脆弱的人，绝不会是什么神。」
「抱歉……」
「没必要抱歉，是我疏忽。」她细致地替他将手甲扣了回去，「没想到它会用‘蛇尾’垂死一击，害你抢过来挡在我面前……所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搭扣用力扣紧发出咔哒一声，好了，这样说着，她抬起头，深蓝色的眸子稍微有一瞬间与他对视，随后便迅速地错开。
因为她偏头的缘故，他看到了她右脸上一道极细的划痕。
是之前——他想，大概是解放誓约胜利之剑的时候，为了替他防御蛇尾的攻击，她不得不尽可能的靠近他，于是闪避不及被力量余波不小心划了一道。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轻轻触上她脸侧。
对于一名骑士来说，这几乎可以算是无礼之举。
可那一刻他的想法却是，自己的搭档有着相当细腻的肌肤，触碰的感觉异常舒服。
搭档被激得一个后仰，脑袋差点撞上身后石壁时又被他眼疾手快的护住后脑勺，但对于受惊的那个来说恐怕是错上加错，她完全僵直了，一动不动，两个人维持着这种仿佛一个人把另一个堵在自己双臂间的姿势，像一对姿态怪异的雕像。
“那个我看你脸上有伤。”过了一会儿，始作俑者反应过来，紧接着立马开始慌张地解释，“我想确认一下它是不是还在流血……”
搭档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努力平静地伸手在自己伤口处施展之前给他用过的治愈术，只是内心的慌乱让她差点没能成功写出术式需要的字符。
“闭嘴。”沉默了片刻，她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
恰在这时，外面的大雨也卡着时间似的停了下来。
她如同想要逃离什么一般躲开他往前走。
“快点赶路吧。”她快速地说，也不管身后的他到底有没有跟上，“天黑之前我们要到达山后面的村庄去。”
“那个，Macha？”
“……”
他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她背对的方向。
“你这是要原路返回吗？”难得的坏心让他无惧搭档说不定转头就会朝他释放的低阶魔弹术。
搭档猛地转过身来，兜帽遮挡下依然能看见露出的小半张脸上蔓延的红色。
“你闭嘴。”她微微抬高音量重复了一句，颇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闭嘴，阿托利斯。”
他从善如流的不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见他这模样，她恼羞成怒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接着直到到达他们定下目的地的村庄，任凭他怎么挑起话题，搭档都没有跟他再说一句话。
那大概是亚瑟.潘德拉贡一生中最为轻松的几段时光之一吧，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不列颠的骑士王举剑面对计划着入侵不列颠的罗马剑帝，没来由地想到。
「你也一样，既然身为王，就应该感受到了吧！庇护人民，繁荣国家，我们被赋予了一切，做什么都被允许。我们才是——地上之神！」〔1〕
剑帝狂妄地笑着，宣告自己身为「王」之理。
不，不是这样的。圣剑使心想，如那个人所说，自己所理解的那样。
「地上谁都只是脆弱的人，绝不是神！」自己的声音，与记忆里那时那刻，过去心意相通的旅途伙伴兼搭档的声音重合了。
可是啊。
心底某个没能注意到的角落，有声音轻轻地叹息着。
说着这样的话的自己，却没有如搭档所愿，将自己作为「脆弱」的那一方看待。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是——守护国家与人民的不列颠之王，亚瑟.潘德拉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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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伦特的剑身上缠绕起威力巨大的赤雷。
而摩根的身体却在大脑犹豫前先一步作出了行动。
防御魔术解放，无形的障壁在手心展开，其防御的正是克拉伦特解放宝具的一击。
她看见莫德雷德瞪大的眼睛，显然她的插手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于是虽然迅速地卸掉了大半的力量，但剩余的赤雷依旧以难以抵抗的猛烈砸在了看不见的防御上。
以不属于自己世界的摩根勒菲作为存在根基显现的caster灵基和这样的力量抗衡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
金发碧眸的骑士王在她没反应过来前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护住，另一只手则握着圣剑将破坏防御的残余力量轻松化解。
莫德雷德轻轻啧了一声。
而一边看戏的夏晗小声地嘟哝了一句「简直是修罗场啊」。
而亚瑟.潘德拉贡只是定定地看了莫德雷德半晌，下一刻手中的宝具化作光粒消散——竟然率先放弃了对峙。
“怎么。”叛逆骑士冷笑，“毁灭你国家的罪魁祸首就在你面前，不用那把剑来审判我真的没问题吗？”
亚瑟摇了摇头。
“不列颠已成历史。”与叛逆之子同色的碧眸里一片沉静，他回答，“而且在我们面前横亘的私怨，在这个特异点里可以先放在一边，既然你作为守卫人理侧的英灵被召唤，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不是吗？”
“骑士莫德雷德。”
这个称呼让莫德雷德瞳孔微缩，他脸上浮现出某种挣扎的神色，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放下了克拉伦特。
除了看戏的枪阶姑娘们，其余人等皆松了一口气，被惊醒的藤丸立香还夸张地做了一个脱力倒在玛修腿上的动作。
玛修摸了摸自家前辈的头，算作安抚。
摩根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即便面前人已经将手臂控制在一个既不会让她被圣剑与魔剑的碰撞波及受伤也不会让她因为太过用力而被埋在坚实的铠甲里几近窒息的力道上。
后悔来得太迟了，她自嘲地想，在遇见特异点的圣枪使以后，本应该身在阿瓦隆的圣剑使也以超乎预料的时机出现在她面前。
她又忍不住有点想骂人，始作俑者几乎一目了然——自己世界的花之魔术师，梦魔与人类的混血，这女人向来心思难猜，答应你的事情能否做到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这也难怪维因〔2〕每次见她都会忍不住想要把她按着头摁进墙里。
“没事吧？”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温和地询问着自己的状况。
“没……”摩根开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异样，肩膀上的手松开了，接着她便如同炸毛的猫弹跳一般后退，同时徒劳地把兜帽拉了起来。
“失礼了。”
她愣了一下。
于是也没能同莫德雷德那样，捕捉到亚瑟.潘德拉贡微不可查地叹息。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Macha。」
心中有什么想法已然成型的圣剑使无声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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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梅丽酱：维因我今天也超喜欢你的！（突然冒出）
维因：……兰斯洛特！你怎么又把这个人渣给放进来了！给我加训！
兰斯洛特：啊？？？！
（日常被坑的兰斯洛特卿。）
〔1〕对话摘自苍银的碎片第五卷第五章
〔2〕此为无视官方的魔改设定，湖中女士性转体叫做维因，cp是花之魔术师梅丽酱，两人cp日常就是梅林小姐每天不厌其烦地对维因说我喜欢你，然后被维因以暴躁摁头作为终结。
设定维因是性格其实还蛮优雅有礼的精灵，蓝发碧眼，擅长剑术也擅长铸剑，依旧是兰斯洛特的老师。
也是王姐的好友。
大概现在会用到的设定就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