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70、第 70 章

　　李家军的动作非常迅速，御医也听从了李云皓皓的建议，这种时候多做些清洁的事总是不会错的事实证明他们这些清洁工作没有白做，疫情开始有了转机，营帐内被收拾干净，粪便与呕吐物被深埋，疫区不再有恶臭传出，李家军每日都会泼洒白石灰水燃烧艾叶，有效地防止了疫病的继续扩散。
　　这是个好消息，在有人出了疫区后李云皓第一个跑来告诉柳晨君，“诶，小掌柜，你说的那些法子真有用，有人好了，真他妈神奇，小掌柜你真是太聪明了，－－萧奕是不是也快好了？”
　　“那就好，”柳晨君说，“他正在好转中。”与李云皓高兴不同，柳晨君像是早知道会这样的淡然，疫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传染源若是一直都在，那好了的还是会再次染病，这种无休止的循环只会让这里的人相继死去，现在源头被止住，疫病好了的不好再次被传染，康复的人慢慢变多，终有一天会全部好起来的。
　　李云皓摸着下巴看他，“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欢呼吗？”外面的人都在贵吼鬼叫呢，这人表现得太淡定了，反倒衬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不爽。
　　“我很高兴，真的，”扯了个标准的笑出来，“不过还没到需要欢呼的时候。”
　　……好假。
　　应该是高兴的吧，萧奕想，柳晨君这些天对他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每日都会帮他沐浴更换床铺，吃喝也都是他去准备的，就连去完茅厕回来都要用热水洗手，只是这些天柳晨君没有与他多说一句话，唯一的身体触碰也只是额头，给他试体温，仅此而已。
　　这边的疫情得到控制，方法很快就传到了皇宫，皇帝下令所以疫区都送去一份，让他们照着这边做，一个多月后这边疫区再也没有病人出现，在疫区死去的尸体被深埋，他们能返回皇城了。
　　终于能回家了，进门大山便给他们准备热水艾叶沐浴，身上的衣袍柳晨君让他全部拿去烧毁，疫区带回来的东西也全部烧毁，就算那边已经疫病他也嫌弃，沐浴完他回到卧房倒头就睡，萧奕从背后抱住了他，轻吻这他的耳垂，却没有得到回应，每次只要他亲吻柳晨君都会热情回应他，这次连转身都没有。他开始越来越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继续细吻着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放大的不安让萧奕开始焦躁，他以为回到家他们就和好，抱着亲亲柳晨君会回头笑着说：痒，或者骂他一顿，可柳晨君没有，甚至连推开他都没有。
　　他发狠似的压在柳晨君身上，吻住他的唇，对上的却是一双淡漠冰冷的眸子，没有往日的温情，这样的柳晨君也是他没见过的，这人到底有多少面，突然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但是萧奕很肯定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柳晨君，用手盖住他的双眼，继续亲吻着他，在心里祈求等放开手的那一刻他又会变成自己熟悉的那个恋人，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是对他有无尽的包容与宠溺。不在这样决绝而冰冷让他心慌的眼神。
　　柳晨君就这样放纵着宵夜在自己身上做完所有想做的事，双眼一直被他的手挡着，看不到他的样子，等萧奕终于停下亲吻他时，柳晨君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从没有拖泥带水的时候，分手从来都是直接了当说分开，对于这个他真正用心爱过的男人却说不出这样决绝的话，就算不分，他也想一个人冷静下了，若是这些事换成他以前的情人也许早分八百回了，但是这次他想好好去考虑下他们之间的事，头一次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与这个人过一辈子，他不想再被那种无力的黑夜包围，他承认他在害怕，那种得到再失去的痛他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不。”萧奕抱紧他，像是怕他消失一样紧紧地抱着，“别离开我。”他说，想个即将溺水的人紧紧地抱着柳晨君这块浮木，就这样一直抱着我们就能永远不分开了，别离开我，求你，永远别离开我。
　　萧奕没有错，他心里都知道，也理解萧奕必须去做这些事，可理解归理解，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萧奕以后还会碰上这样的事，若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他也无法与萧奕携手一生，叹了口气，柳晨君终于回抱住他，这句：别离开我。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萧奕不是第一个说的人，谁说这句话他都可以一笑而过，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可话从萧奕嘴里说出来却触动了他的心，让他决定好的事开始动摇。
　　终于等到他的回应，萧奕再次疯狂地吻上了他的唇，铁锈味充斥在空腔内，眼看又要一发不可收拾了，柳晨君用力挣出手臂推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暗哑，呼吸也有些急促，“等下，萧奕，我没说要离开你，但是我们需要冷静下来想想了，我想你到现在还是没学会跟我商量，对吗？疫情确实是突然爆发的，可也不是没有时间说，前一天晚上你可以先告诉我一声，至少我能有个心理准备，可你没有，这些年你遇到过多少次危险，又有多少次是想到过我的?是，我能理解你所做的一切，每一次我都能理解，若你是个外人我还能给你鼓掌叫好，可你不是，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想用余生去爱的人，我会害怕会担心会无助，你懂吗？这种无力感会逼得我不得不放手，一辈子很长，需要我们一点一滴精心去描绘，也需要我们一天一天用心去累积，一辈子也很短，一次大意一瞬失手一个不注意，你的一生便连着我的一世，现在，你懂了吗？”
　　长这么大他没有找人商量的习惯，只有李云皓会来找他商量事，所有的事他都习惯了自己判断自己做主，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却令他在做决定时忽略了柳晨君的感受，虽然这些他知道柳晨君在生气，可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了，现在他真的知道错了，可，还来得及吗？
　　柳晨君说出分开的那一瞬他甚至觉得他喜欢上别人了，他一直知道柳晨君身边不缺追随者，与那些上门来给他提亲的不同，像兰未这种真心喜欢他的人一直都有，兰未能跟着他进入疫区足矣表明他对柳晨君的情有多深，柳晨君曾经也爱过萧钰，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自信，柳晨君凭什么会一直爱着他，可是现在若想让他退出，萧奕觉得，除非他死了，否则没有可能。
　　听到柳晨君说爱他，说要用余生去爱他，萧奕承认，那一刻他是狂喜的，他错了，一直都错了，他爱柳晨君，可他又该怎么去爱呢，他不会说话，做的也不够好，只能傻傻抱紧身边人，等到抱紧也没用时他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