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63、第 63 章

　　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乐观，这种大院一般人家都会写什么宅什么府，若是写萧宅萧奕肯定不会同意，侯府也会来闹，若是写柳宅吧，那老将军心里肯定会难受，有些难办，柳晨君思索半日干脆写上烟雨庄，谁都知道烟雨楼是柳晨君的，写上这名与柳府差不多，还能让老将军心里舒坦些，毕竟烟雨楼也有萧奕的份。
　　萧奕这次又立了功，新帝直接下旨封他为禁卫军总统领，这消息一出来烟雨庄探病的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大多还有意无意地打探着萧奕的亲事，柳晨君不胜厌烦，让白苏把院门关上，闭门谢客，门上还贴着：家主有事外出。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是白苏想出来的，由大山亲笔。现在他进出都得去翻墙，让柳晨君出去时走后门，进自己家门都他妈跟做贼似的，蛋疼。
　　上京的消息已经开始往外传，茶庄的一场巨变即将上演，萧奕伤口入宫带回皇上召见柳晨君的消息，大皇子的党羽已被新帝拔除，菜市口每天都有人头落地，那里终日像是笼罩着一层散不尽的阴郁之气，现在终于轮到瑞王了吗？柳晨君想，若是这次再劫难逃萧奕与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无事。”萧奕搂着他的肩膀道，皇上叫柳晨君去的时候并无杀意，应该是与瑞王有关，他猜测，当时皇上手中拿的便是瑞王府收缴来的产业。
　　听他这么说柳晨君倒是安心了些，既然萧奕说无事那便无事，有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皇帝还能无故给他安个罪名不成。
　　入宫衣着发冠都不能马虎，他特意着了身月牙白玄色衣襟束带的衣袍，这种装逼色的衣袍他很少穿，不过此时国丧期间又要庄重，还是真身比较合适，萧奕带着他去御书房之后便退了出去，柳晨君老实行了个跪拜大礼，皇帝不发话他也不敢起，如今坐在案几后皇帝已经不是在火锅店那个豪爽的四皇子了，一国之君的威武霸气在他身上尽显，让人不敢抬头抬头正视。
　　“瑞王杀了太子，你怎么看?”皇帝终于停下手中御笔，微眯起眼看着他，“赐坐。”
　　太监搬来椅子，柳晨君谢恩后堪堪坐了半个屁股，挺直了腰背，细想着皇帝的话，然后斟酌着回道，“回皇上，此乃宫中之事不是草民能妄议的，瑞王殿下的心思草民也无法猜测……”
　　“说实话。”皇帝沉声道，若是此人只会这种阿谀奉承顾左右而言他的狡猾之人，那他不介意给烟雨楼换个人掌管。
　　“是，”汗已浸湿衣背，实话真的能说吗？君心难测，柳晨君破罐子破摔地想，也许皇帝真的想听听实话呢，赌一把，“瑞王不会杀太子。”
　　“哦?”果然皇帝有了些兴趣，“朕亲眼所见，瑞王杀了太子，柳掌柜为何如此确定他不会杀太子？”
　　就凭曾经的那副画，虽然瑞王有意藏拙，不过再怎么藏也藏不住他作画的用心，若不是时常把一个人记挂在心里不会连神情都能画出来，柳晨君牙一咬眼一闭，“瑞王对太子有情，他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去杀太子，何况他无心帝位，没有要杀太子的动机。”死就死吧。
　　皇帝听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点意思，没人告诉你知道的太多会死得更快吗？柳掌柜心思通透，可惜了。”
　　这声可惜了叹得柳晨君差点又贵了，不是他没骨气，只是在这个操蛋的时代只要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昨天是他想的太过天真了，这话该怎么回呢，他思索一会儿才道，“草民并不知道什么，陛下英明定能明察秋毫。”
　　“照你这话朕若是杀了瑞王便是昏庸?”
　　这次柳晨君是真跪了，“草民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英明，又何苦为难草民一介小小商人呢。”皇帝的脸比六月的天转的还快，成天与他周旋的大臣们肯定得短命。
　　见真把人吓着了，皇帝收起那股低气压，“起来吧，老实回答朕一个问题，你觉得瑞王是该放还是该杀?”
　　这种事怎么回答都是个死字，皇帝已经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柳晨君在心里舒了口气，笑道，“皇上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
　　皇帝没有再为难他，把一叠契书让太监给了他，并说道，“朕要烟雨所有产业的六层利，直接上缴朕的金库。”
　　皇帝陛下果然是狮子大开口，人力物力都是他的，这一张嘴就是六层利，就算你是皇帝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瑞王都只拿茶庄五层利其它铺子两层利，在商言商柳晨君自是不肯吃下这个亏，“三层。”他说，若是今天不说便没机会说了，以后只能乖乖上缴大部分的利给皇上。
　　居然砍了一半，容洛还真没想到这个小掌柜有如此胆大，难道商人真是要银子不要命?罢了，自己确实要的狠了点，“对半吧。”
　　“三层利，已是草民能拿出的极限了。”柳晨君坚持。
　　“四成。”皇帝不自觉降了点，说完还有点后悔，忘了可以自己是皇帝大可不必与他讨价还价。
　　“成交。”
　　皇帝：“……”不是说极限了吗？
　　“既然陛下开了金口，那超出极限一点草民还是能承受的。”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柳晨君主动解释道。
　　皇帝倒也没恼，还轻笑了声，“以后弄到稀罕物记得送一份来宫里，下去吧。”
　　皇宫最不缺的就是稀罕物，皇帝这是特许他以后可以进宫面圣，这趟皇宫没白跑，还带了点赏赐回来，茶庄的风波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瑞王会怎样不是他能左右的，不然看皇上的面色应该是打算放瑞王一马了，若是自己还能帮上他一把柳晨君也不会推迟，毕竟相识一场瑞王也待他不薄。
　　已经十一月了，他也懒得再跑出去折腾，不如留在上京逗逗儿子陪陪萧奕，等各地掌柜来上京了再做打算，兰未带回来的新物种已经种入暖房，至于新的石块他还没空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