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61、第 61 章

　　萧奕如今是自由身，亲事不受侯府左右，将军府自是大包大揽，老将军也没再问他们到底谁娶谁嫁，日子等着老将军夫人找人去看，柳家那边也等着日子过来给儿子大办亲事，事情都以尘埃落定，柳晨君安心给恋人和自己制定婚礼，在萧奕去皇宫当值彻夜未归时他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若是禁卫军一夜未归也正常，只是如今皇城的天已经变得阴晴莫测，萧奕的彻夜未归让他不得不多想。
　　将军府忠于皇上，不参加任何党羽之争，柳晨君去了将军府问情况，将军府也是一片愁云惨淡，老将军直摇头，让他和小胖留在将军府别回去了，皇宫的情况根本打听不出来，已经被大皇子的军队包围，那守卫皇宫的禁卫军要么被杀要么被抓，不管哪有都让人头疼。
　　李云皓拔剑要杀去皇宫，“这帮皇子皇孙都他妈闲得蛋疼，成天算计皇位，爷爷，让我带李家军杀进皇宫去，不能让萧奕成为他们争夺皇位的牺牲品，我他妈宁愿让他死在战场上。”
　　“你住口，”李远是老了可还没老糊涂，一拳抡在李云皓脸上，李云皓被打得偏过头去，李远有些心疼地握紧了拳头，叹气道，“皇家的事轮不到咱们多嘴，你现在打进去除了让人给李家贯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还有何用何况，李家军也打不进去，四皇子的军队早已秘密进城，咱们这次失了先机，已经没有资格再加入战斗，四皇子便是已护驾之名杀进皇宫，你说，李家该用何种名义杀进去”
　　李云皓听着李远的话，呲目欲裂却又毫无办法，柳晨君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皇宫如今被包围得如铁桶般蝇飞不进，进不去也出不来，外面的人只能等消息，大皇子要谋反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他搞不懂为何皇帝如此宠太子却没帮太子除了这个祸患，四皇子随大军回城是偶然为之还是早有预谋这些都不得而知。
　　皇城如今人人自危关门闭户，街面上的马蹄声彻夜未歇，次日清晨将军府大门打开，铺面而来的是雨水过后的泥土味儿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宫门打开，太监宣旨：皇帝驾崩，国丧，太子被瑞王刺杀，关押在宗人府听候新帝发落，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临终前已将帝位传于四皇子容洛，择日将举行登基大典。
　　这个结局对柳晨君来说无疑是场巨大的灾难，以他对瑞王的了解，就算瑞王杀了自己把不会把刀口对着太子，人心果然是最难测的，皇家人的心就更是九曲十八弯，李老将军已多年未上朝，此次国丧他早早的便换上朝服进了宫。
　　李云皓随着一众官员进宫朝见新帝，通往大殿的青石板路面还残留着没有尚未清洗干净的血迹，太监宫女们都战战兢兢地在一边擦洗路面，皇宫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彰显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地位之争，大皇子与五皇子已被就地伏法，李云皓在禁卫军中寻找着萧奕的身影。
　　高坐帝位的四皇子解释了大臣们的朝拜，只是本该意气风发的新帝脸上却带着浓浓的倦意，这场斗争最大的赢家是他们的父皇，直到他死去这些皇子仍在他静心设计的谋划中厮杀。太子这些年圣宠不断惹，众皇子敢怒不敢言，只是太子身子羸弱又给了他们觊觎皇位之心，一场厮杀等他闯进来时已经结束，只剩瑞王腹部的伤口与太子胸口的剑，还有太子的那句话，“不能相信任何人，就算是我也一样。”
　　太子用自己的命告诉瑞王不能轻信任何人，他以为这样就能将瑞王送上皇位，只可惜，最后拿出的那道圣旨清楚明白地写着传位于四皇子凌王，容洛这才明白，太子的病，大皇子的放纵，他的远走边疆都是父皇一手谋划，就连瑞王对太子情也被父皇计算在内，父皇最爱的儿子是他，何其讽刺，他该感谢父皇这份用心良苦的爱吗？不仅把皇位传给了他，还替他扫清了所有障碍，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只觉这皇宫如一个巨大的冰窖，让他遍体生寒。
　　夜里惨白的月光为整个皇宫蒙上一层冰霜之色，新帝亲自踏入宗人府提审瑞王，瑞王已不复昔日风流倜傥洒脱逍遥之态，满身的血污连发丝都被血污黏成一缕一缕披散在肩上，肮脏不堪，就如一个普通的囚犯般颓废。
　　“你可曾想过有今日之祸?可曾后悔过?”容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瑞王。
　　“想过，”瑞王苦笑，“可我有的选择吗？爱上容玥是个意外，可我不后悔，父皇从未想过传位于他，看似风光无限的太子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容洛，陛下，我能求你件事吗？”太子每次去皇宫回来都会加重病情，寻遍名医也无法找出病因，这其中的原由太子早已知晓，只是他又何尝不是知晓这其中的算计，他们都是父皇的棋子，不过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可怜虫罢了。
　　没有计较瑞王大不敬之罪，容洛只是淡淡地问，“求朕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你也太看得起容涵这条命了，”这样的笑曾经有多洒脱不羁，如今在这大牢中却显得各位讽刺寂寥，待笑完瑞王脱力地靠在大牢脏污的墙壁上，眼神带着化不开的哀思，“放过他吧，去找柳晨君把他送去大海的荒岛上，我知道他没死，他这些年并未囤积兵力，对你够不成任何威胁，我的命只要陛下开口随时都能拿去，要让我去游街告知天下，我有多不堪，你才是民心所向，我也绝不推迟，只求你给他条生路。”
　　太子能用自己那条残命助瑞王登上帝位，瑞王能用自己的命与声誉换去太子一线生机，容洛觉得这皇宫也不是那么冷了，若是他们俩互相求自保此刻怕都已是尸首异处，他走出大牢，想起火锅店那个小掌柜，还有那一件件设计巧妙的棉甲，瑞王刚才的话无疑是赌他那点微薄的兄弟之情，若是他能做到如父皇般无情，那柳晨君也将会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瑞王不可能没想到，只是生在皇宫早已把外人的性命视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