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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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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风抓起一大把草药,掂了掂,对观世雨说道:“衣服脱了。”观世雨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不瞧瞧你师兄现在的身体状况。”虽是这么说,但他倒也慢慢吞吞把那被血染红的白衣裳脱了下来。“不愧是医圣,刚才还痛苦不堪,吃了自己配的药,这会儿都能自己脱衣服了。”说着,他缓慢转过观世雨的身子,将手中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
“嘶……”观世雨倒抽一口冷气。“这芜双,下手是真狠。”
顾若风不禁庆幸,这群贼人未在刀剑上抹毒,否则还不知道观世雨能不能挺的过来。顾若风给观世雨上好药后,拿起一旁的汤药,正要喂给观世雨的时候,观世雨连忙道:“等等,我要蜜饯。”顾若风愣了愣,勾了勾嘴角,“多大的男人了,能不能别这么矫情?”观世雨冷笑,“茶参和黄莲一起炖煮,两味药相撞,那苦味不是你能想象的,不信你尝。”顾若风不信邪,舀了一勺,一口喝了一下去。
“咳,咳咳,我去,这他妈什么味儿啊。”顾若风骂道。
这苦,不仅停留在舌尖,还苦在心头,顾若风的五官整个扭在了一团。观世雨瞧着他那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但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却又只得忍着,憋的脸通红。顾若风起身,开门,对外面弟子唤道,“公子,劳烦你帮我大师兄拿个蜜饯儿啦。”那重阳宫弟子瞥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里头的人,碎碎念,“大男人还要蜜饯。”
“谢谢啦。”
顾若风进屋,看向观世雨,问道,“师兄,伤养好了你以后有何打算。”二人对视,沉默不语。是啊,这如今芜双布遍江湖,又有哪可安身呢。“不知道。”观世雨回答。
“咚咚。”敲门声响起,顾若风心想,这蜜饯拿的这么快,当真要感激这小伙子。顾若风开了门,瞧见这门口站的是洛以安。
我的天,重阳宫二宫主亲自拿蜜饯。
“跟我来。”洛以安开口。顾若风愣了愣。这人不是要拿蜜饯过来的吗,怎地还得出门才给,跟这洛以安出去后,这二宫主立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顾若风连忙跟上,问道,“蜜,蜜饯呢?”洛以安一听,看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顾若风打量了下他,发现两手空空,根本没蜜饯。
“宫主,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顾若风忍不住问。
两人走到静心殿。洛以安将顾若风带进殿内后,便站到南向楠的旁边。顾若风又愣了愣。
因为大殿内,聚齐了所有的重阳宫弟子,全部人都在盯着他。“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顾若风想到。这里面起码快百人,被这么多目光所注视,顾若风忍不住想,自己现在应该比较狼狈的样子,头发还乱乱的,有人能看得出当年我可是中原最俊俏的男子吗,不会没人爱了吧。南向楠咳了一声,说道,“若风,今日唤你来,是有一要事跟你说。”顾若风行了小礼,问道,“敢问大宫主,何事?”南向楠回答,“离境仙人的师父长孙仙人曾许诺过,若离境在竞争赛上夺魁,则其首弟子,只要归于重阳宫,即立为大弟子。”
顾若风一听,眉毛动了动。
要说不震惊是假,可顾若风初来重阳宫,直接做了大弟子,相信定会抢了不少人的风头。果然,这南向楠又说道,“但同时也为众弟子考虑,只要若风兄在屏息台上连胜五人,就封你为大弟子!”屏息台,是重阳宫拿来决斗的。
重阳宫想掂掂这顾若风的份量。
顾若风忍不住想笑。
虽说顾若风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没有隐姓埋名,但在能力才华上却真真切切做到了“隐姓埋名”。当年众家族灭恶门的时候,顾若风曾以离境之名,在众家族之前先行伤了那恶族主力,杀了大弟子和一位长老。后来世人都说,是离境仙人现行出手。可又有谁知,那是他徒弟顾若风呢。若不是顾若风如此,掩盖自己的实力,恐怕今日那些个芜双的贼人,只能更狠更多更毒!顾若风瞧这那些弟子,看了看站在首位的一名弟子,那人正实实地盯着自己。
怕不是抢了这位兄弟的风头。
顾若风毫不退缩,跟他对视,最后微微行了个礼。
“大宫主,可否先让若风休息两日。刚从芜双手中逃脱,死里求生,不免有些虚弱。若是以这般身子与众弟子决斗,倒好像有些不尊重对手了。”顾若风回答。南向楠点了点头,“尚可。”随后摆了摆手,起身,“散会。”
顾若风回房,看着已躺下的观世雨,和空了的药碗。他收拾了一下,随后出去,轻轻叩上了门。沿着木踏往前走,踏上青石,沿着松间小路一直往前。走到了头,一大片湖泊映入眼帘。这便是莲池。那莲池虽唤莲池,但却没什么莲蓬在。顾若风跃起,行剑法,一式进,二式闪,三式转,四式收。剑法之快,难以捕捉踪迹。顾若风正练的欢喜,突然一寒光闪过,一白衣逼上。顾若风反应快,一挡,转身,瞧见是洛以安。正想停下回岸,那厮突然喝到,“来!”说着,持剑直逼。顾若风一惊,运剑抵挡。
二人落于水面,再又轻松跃起,剑身摩擦的清亮金属声回荡四周。青山倚绊,绿水悠悠。剑锋互指咽喉,两人停招,不再往前。收剑,行礼。顾若风笑道,“二宫主当真是好剑法。”洛以安不答,道:“好剑,何名?”
“无名。”顾若风笑道。洛以安微皱眉头,转身离去。顾若风连忙跟上,“诶诶,二宫主别急着走啊。”洛以安头也不回。“这无名就是他的名字啊,你说,我也不知道取个什么名字好,当初想了些名字,全被师父否决了,说我太傲。我一说’无名’的时候啊,也着实给师父气了一顿,但在炼剑之后啊,这剑柄上就刻了这无名,我又有何法。这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最终还是叫了这无名。”洛以安看了他一眼,不多言。
“好生休息做准备。”
两日已过,到了这决斗之日,顾若风还未睡醒,那钟声就响起。
“这,还未到辰时,就醒了吗?”观世雨问到。以往在离境带领下,只要午时之前醒就不逾矩。顾若风迷迷糊糊醒来,“这重阳宫当真是刻板,你不知道,这洛以安的脸跟冻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华山顶下来的。”观世雨不禁一笑,“刚醒你就开始顽。”顾若风勾了勾嘴角,“随时都可以。”慢悠悠地起身,整理衣着,忍不住问,“你知道何地用早膳吗?”观世雨推开门,“哪人多往哪走即可。”二人出门,跟随众弟子的方向,走到了用膳的地方。
盛饭的器皿倒是精致的很,只不过里面仅一碗白粥,其他什么也没有。
顾若风站在一旁,想着要不要偷溜出去去城内买些肉包回来。“这,这是什么?”江南山水如此好,他还想着早膳能有鲜虾小云吞和滑蛋肠粉!这是何物,白粥?他在深山野岭都能有野味享受,现如今连一咸菜都吃不到!
“清淡可解浮躁。”洛以安在一旁说到。顾若风脸部僵硬,不知该做何言。只好硬生生将那干粥喝下,起身,前往屏息台。他对一旁的观世雨说道,“师兄,离去之后定要多来重阳宫,携上好江南美食来见我,知道了吗!”观世雨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乖乖呆在宫内,不出逃?”顾若风答,“偶尔带一带!”顾若风一想,说不定清淡是清淡,但菜品不会差。虽然只有白粥,但偶尔肯定会换一换,花卷菜包素肠粉他都能接受啊!
各路弟子食完,都前往屏息台。三位宫主立于一旁,座椅倒是都留给了重阳宫的长辈们。南向楠念道,“今日选举大弟子一事。自荐五人,以先掉出屏息台为败。”说完后,他退至一旁。不久后一女子上前,是女修。她跃到屏息台上,说道,“弟子芈淑,受教!”很快拔剑逼前。
胆量不小,但是太多破绽!顾若风抽出无名,故作抵挡之势又有进攻之意,将芈淑击下屏息台。可若要真使用权力,一掌即可。第二位是男修,看上去很雄壮,“弟子陈蒙,受教!”那么一个大块头,倒用着细剑,看上去格格不入,但他动作十分灵敏且有力度。
“陈蒙实力不低,倒要看看这顾若风如何应付。”
“是啊,这个都有点吃力,那到了二师兄的时候可该如何。”
顾若风原地不动,等着那陈蒙攻前一后,出手无名,轻轻一挑,将他手中的剑挑了出去,再以一套剑法直逼,将陈蒙逼出台。
“弟子梁还,受教!”第三位梁还,在弟子中以剑法精准为名。倒是直逼顾若风要害过去。看似顾若风节节败退,实则胸有成竹。他将无名插入地中,轻跃后拔起,那梁还反应倒是快的很,瞬间变化方向刺入空中。顾若风抵挡,再以剑法反击,快到无法捕捉。
“弟子肖鑫尼,受教!”
肖鑫尼,气息十分稳。顾若风一瞧,想了想,底盘稳又如何,在空中如何底盘稳。顾若风主动出剑,直往他的脚刺去。那肖鑫尼不得不跃起。顾若风同时也起身,直直给了一脚。
众人一惊。这四人,除了第一位女修,其他在重阳宫内皆是在一方面有拔尖之处的。这离境仙人的徒弟,果真不简单。
“弟子虞文,请若风公子赐教。”众人一听,目光瞬间被拉了过去。
“二师兄终于上了。”
“是啊,这二师兄那剑法,那功力,恐怕顾若风应付起来定是吃力。”
顾若风瞧着来人,心中一笑,这可不是殿内一直盯着自己的那个人吗。这厮是等着前四个人耗费些我的功力,最后一个上好把我击败啊。可惜了,前四个人可没耗费些我什么功力。顾若风敬了个礼,回以一个微笑。
虞文出剑,那剑身银白,略有些光泽。看上去算是中等以上的品次,在弟子中算是较为高级的佩剑了。怪不得这人对自己没什么好态度,估计都把自己当成这重阳宫的大弟子了。虞文冲向前,二剑剑锋对撞,再又弹开,顾若风故作惊讶之势,看似对虞文实力感到震惊,实则早已摸清了他的路子。剑法很准很快,和前四人不在一个档次,但却也和顾若风不在一个档次!二人继续攻击,剑锋擦身,银光四射。一声声金属声向周围散开。
而一次撞击之后,虞文底盘未稳,顾若风看准这次机会,瞬间指向喉间。他瞧见那虞文的眼睛,尽是不服和震惊。
惊他的速度和力度。虞文敬了个礼,说道,“这局,虞文服输!”这二弟子虽是傲,但不取闹。顾若风原以为这厮还要甩两个眼刀过来,没想到直接转身下台了。
“不因输而怨恨对手,这五位弟子做的都很好。”南向楠说道。原来这帮派还规定不能甩眼刀给对手,顾若风愣了愣。怪不得这几人出剑前还得敬个礼,顾若风还真没经历过这种事。决斗是决斗,那尽是些江湖中各地举办的决斗,无公平可言,无礼仪可言。况且,离境也会在平时毫无征兆地偷袭一下顾如风。
南向楠走向顾若风,说道,“顾若风,今后立为重阳宫大弟子,明日卯时行仪。”众弟子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大师兄。”
这阵势,跟当初灭恶门的时候的阵势有过之而无不及。“哈哈,起来啊,起来。”顾若风笑了笑,便走了,回了自己的屋里,突然想到什么,又往药房走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不仅药香,他还瞧见了观世雨的身影。重阳宫药房内收集了成千上万种药材,观世雨肯定是想瞧一瞧的。顾若风说道,“你干脆把这些全偷了算了。”一旁的药童连忙制止,“不,不行的啊公子。这药材都是我们这药童辛辛苦苦采来的,千万不能偷啊。而且啊,我们这重阳宫宫规规定了,禁偷禁抢禁夺。公子…”顾若风连忙示意让他闭嘴,说,“你瞧,我们又不是全偷完,就是每种拿一点点,就一点点,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药童连忙摆手,说道,“公......公子要拿,也得有宫主的允许啊。”说罢,这洛以安推门进来,看着顾若风,问,“为何?”顾若风疑惑,“为何什么。二宫主,你这每次都不把话说完,我怎么回答你啊。”
“为何假装吃力。”顾若风一愣,心想,这洛以安的眼睛是真尖,倒是发现他装吃力的样子了。“你这些弟子满身傲骨,若我不装那两下,他们怎么想。”
“心傲气不傲。下次无需为此。”说好,洛以安便离去。
“诶,看见没?”顾若风问观世雨。“看到什么?”
“我今早跟你说的啊,冰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