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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所谓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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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走到健身房门口,门关了,手刚触上门把——
“不二……你……”是迹部的声音,但不甚清楚,明显还压低了音量。
不二凑到门边,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
实际上U17的隔音实在做得不怎么样。
“我真的喜欢他。”幸村不自怎的,面对真田,他只是尽力掩饰,面对不太熟的迹部,他却可以敞开心扉说个痛快。
“那你想怎么样。”迹部也是非常无奈了。
幸村把头垂下,敛住了有些狰狞的脸:“我放不下,这一个月,我像是个变态。”
“吊在一棵树上,这可不是神之子的风格。”迹部忍不住嘲讽。
“我感觉他也是心悦我的,郎有情,妾有意,为何不能吊在这棵树上。”幸村的嗓音尖利,似乎是提高了语调,他猛地抬头,直直地盯着迹部的眸子,蓝紫色眼中尽是悲伤。
“那你还敢走出那一步吗?”迹部将手搭在跑步机上,斜倚着。
长久的沉默,空气瞬间凝滞。
他还敢吗?
不,他吓怕了,是的,可笑得不行,神之子退却了,曾经的信誓旦旦变得游移不定的那一刻,他就怕了。
他怕再往前,是万劫不复,是彼此的陌路。他宁愿在边缘凝望,手脚不断的试探,脚抬起,走了半步,却被那崖底恶魔的哭嚎吓的停滞,终究是再退了一步。
曾经,他差点一无所有,他没有软弱,母亲的车祸,他更是坚强,而,而如今,他却发现,自己还不够坚强。
夜深人静时,树欲静风不止,吹得叶子沙沙作响,让亭子边的池塘,泛起阵阵涟漪。
不二趴在门上半晌,将蹑手蹑脚地走开了,他想,也许他应该在勇敢一些。
不二回到寝室,看着天花板,抬手擦掉了脸颊上的水珠。
不管是在从前,抑或是前世,他真得太懦弱了,懦弱得连他都想骂几句。
幸村的痛苦他懂,太懂了,只是他与他不同,幸村是失败过而退却,他却是从未进过。痛不欲生,而他现在又做了什么?
是重生,让他如此吗,以为重来一次就好,没想到他的改变,别人也在变。
这种优越感,太过可怕。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似乎是幸村回来了。不二连忙闭上眼。幸村并未开灯,只是直接躺了下来。
过了许久,久到不二都快睡着了,幸村突然起身。
幸村借着月光,看着不二略带轻愁的容颜,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
“先爱上的人,就输了。”小声呢喃,却如一阵清风一般,钻如不二的耳。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被蠢楼主忘到角落的题记君,选自先秦《越人歌》
早晨,一束光从窗帘缝间穿过,依稀可以看见些细小的灰尘。
“唔。”白石揉揉自己散乱的发,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emmm是多么地不可描述hhh,白石穿好衣物,掀帘子,“不二子和幸村都已经走了吗?这么勤奋啊。”
另外的两张床上只有整齐的被子。
此时的网球场上,几个早起的少年挥洒汗水。
“精市,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不二明知故问,状似不经意跑到他的边上。
幸村面容僵硬了一下,然后笑容就舒展开来:“周助,那你呢?”
不二也笑了笑,两人呢,心照不宣。
第二天,对于训练的人,就这么平静无波地过去了,而对于在荒郊野外的他们却异常地难熬。
本以为让他们爬山睡野外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恶毒的。
让他们辛辛苦苦挖个坑,就让他上个厕所——(消音),打老鹰,过小溪,可谓是活成了山林野人。
晚上好好在山洞里睡觉的人,被入船一声大喊惊扰,声音粗哑,仿若是地狱里恶鬼的低吼:“你们怎么还不去训练,想明天被打败吗?马上挥拍一万下!”
这两天的经历,让他们学会了服从教练的命令,更不要去争辩什么,反正这里他是老大。
即使大家都昏昏欲睡,也都勉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等一下。”入船道,“嗯,就你们三个。”
切原、越前、小金停下了脚步,跟随他去了另一个小小的山洞。
与此同时,U17训练营里,不二散下因为洗澡而扎起的发:“精市,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好。”不明所以,幸村欣然应允,这一天,不二实在有些奇怪。
夜风带来丝丝湿润的水汽,更吹得两人清醒。
“精市,其实,那天你和小景的谈话我听见了。”不二嗓音轻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啊。”幸村倏地握紧手,又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弄明白了不二的奇怪之处,他听见他内心的剖白,对他的告白,但他向自己坦白了这件事,是不是说他还有机会,抑或是一刀两断。
“精市,你听过华夏古代诗经中的一句吗?”不二问得突兀。
“从何讲起?”握紧的拳头渐渐出了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不二清越的嗓音犹如沙漠里甘甜泉水。
“周助,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幸村的唇在抖,在这场爱情长跑中,他是那么的卑微,更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能听到这样一句话。
“精市,你这就过分了。”不二看着挚友蓝紫色的眸子中尽是,迟疑。不二蓦然感到心酸。
情之一字,多么害人啊,把这个神之子的骄傲揉碎了,再往地上踩了一踩,这是多么讽刺啊。
看着幸村呐呐不语的样子,不二笑了,笑得泪珠缓缓从眼角滑落,凑近,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精市,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