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悔》叶堇辰

40、第四十章辗转反侧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选自《诗经·国风·周南·关雎》
　　赢得冠军那个晚上，大家都疯了，喝了点啤酒，偏偏又有人滴酒就醉，闹得人不得安生。
　　不二帮那些醉鬼打车，收拾残局，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时，才回到家，幸村也照例打电话来询问。
　　身边又安静下来，夜色如墨，浓重得化不开，月色凉如水，繁星点缀。
　　不二抱着被子，第一次厌恶起自己的好记性，好酒量来。
　　如果不是记性好，他早就忘了网球场上幸村那个眼神，如果不是酒量好，他早就投入睡梦的怀抱，而不是在这里辗转反侧。
　　那个眼神，他再不过熟悉，熟悉到他不敢承认，这是前世他无数次看手冢的眼神，痴迷，爱恋，执着。
　　他慢慢蜷缩起来，他不相信，精市怎么会对他有那种感情，不可能，精市是他最好的朋友。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不二想起了幸村对他若有若无的暧昧，可是他忽略了，刚结束一段恋情，谁都不会想多;他想起了幸村平日里对他不一样的照顾，此时竟成了罪证，他想起了好多好多，让他不敢置信，原来他早就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自己却无知无觉。
　　他不是厌恶幸村对他有这种情感，他是恨自己一个深柜，把好友掰弯了，这路有多难走，他知道，自己却让好友，走上这万劫不复之路。
　　愧疚，多到能把他淹没，窒息感让他心脏扯得难受。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不二嘴唇颤抖，冰蓝色的眸子中的悲哀浓重得化不开，他要离开，这样幸村就会走上正道了，他，他本就没有奢求这一生，能得到爱情，不是吗？
　　幸村是那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不可以，他不可以害了他。
　　这样想着，不二昏昏沉沉的，最后竟在这样的纠结中，睡去了。
　　他似乎在梦中呢，不二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他在一个葬礼中，他清楚地看到，灵堂上放的是他的黑白照。
　　还是初中的照片，笑得灿烂而青涩。
　　他的葬礼，也是幸村操持的。
　　幸村因为劳累，苍老了很多，原本光洁的脸，此时眼角的鱼尾纹却不合常理地严重，眼里充满了血丝，疲惫，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压垮。
　　不二想去摸摸他，却扑了个空，透明的灵魂穿过了幸村的身体。
　　他父母也从赶来了，母亲倒在父亲的怀里泪流满面，姐姐略显妖艳的脸上，妆已经花了，却不自知，裕太紧攥着拳，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不哭，可是悲痛一点也不少。
　　然后，他发现出席他葬礼的人，有很多，迹部，菊丸，越前，很多初中高中的好友都来了 ，唯独那人却不见踪影。
　　原来，那时憎恶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他发现自己不能离开幸村十米之外。他跟了自家好友两天，当背后灵。
　　他发现很多东西。
　　比如，幸村把他的照片集成一个册子，他每天会找出时间画画，画的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一只手，一个背影，却永远没有脸。
　　似乎他是很早以前画的，他已经把画挂满了画室。
　　不二把这些画拼起来，却发现竟是他自己。
　　幸村患有很严重的失眠症，每天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睡着了依旧不安生，他总会半夜醒来，呢喃着他的名字。
　　幸村的身体很弱，他无数次看到他在吐血。
　　幸村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他一步一步地教越前，怎么管理好一个公司。
　　在两天后，不二突然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他看到青学的各位，似乎是在聚餐。
　　不二飘在空中，看到他人手机上的日期，是他死后三年。
　　越前变得更成熟了，原本干净的琥珀色的眸子，变得幽深，没有变的只有清爽干练的短发。
　　其他人却是没怎么变，菊丸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大石还是跟在搭档后面劳心劳力……而手冢也没有变，唯一多的，是无名指上，那银色的戒指。
　　手冢环顾了一圈，眸子里带了些许失望。
　　他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菊丸抽中了乾汁。
　　“要是不二子在就好了。”菊丸嘟囔了一句，这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二哥在也不会帮你的。”他只会落井下石。越前说得一脸嫌弃，嘴唇轻抿，却带着些怅然。
　　忘了说了，越前一直和不二感情很好，就是毕业后也没断，就认识了幸村，幸村母亲很喜欢这个傲娇王子，就认他为干儿子。
　　“逝者已逝……”
　　“乒铃乓啷。”茶水从手冢的指尖滑落，淡黄色的茶水让手冢雪白的衬衫染上污渍，他却不在意了，“你说谁走了？”
　　大石从未见过自家部长如此惶恐不安的神情，一下子愣住了。
　　越前打开手机，似乎是发送了一些东西。
　　“不二子吗，他不是三年前就走了，不二部长你当年似乎也没来。”菊丸大大咧咧得接过话茬。
　　手冢的眼神空了，此时大石有些离谱地猜测道:“部长，你不会不知吧？”
　　“你知道他葬在哪里吗？”手冢声音艰涩。
　　他们皆摇头，都是初中同学，怎么会亲密到知道墓穴呢。
　　手冢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唯一一个没有摇头的越前身上。
　　越前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那走吧，你们好好吃。”
　　到了墓园，手冢看见了一个他无法想象是人，初中网球界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他是靠着略有些熟悉的眉眼认出他的，不过，立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幸村哥。”越前走近幸村，十分亲昵的叫了一声。
　　不管了，手冢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仅仅刻着不二周助名字的墓碑夺走。
　　就在他要上前仔细看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
　　“站在这里就够了。”
　　“你……”
　　“我是什么人？”幸村笑得天地色，“我是不二最好的朋友，你又是什么？”
　　(个人是无法接受霸道总裁式天凉王破的，所以不会有幸村吧手冢家族整垮的情节，幸村能留那么久，完全因为自己不放弃母亲，尽量让剧情合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