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悔》叶堇辰

28、第三十章恶魔天使

　　“切原 ，你还好吗？”幸村一到医护室，就看见切原的头上，缠满白色的绷带。
　　切原似乎在和身旁的柳说些什么，模模糊糊的，只能依稀听见几个零碎的音节。
　　听见自家部长的话，他抬起头来，他不好意思地摸头，咧开嘴傻笑:“部长，我没事。”
　　“莲二，医生查出来怎么样。”幸村却没有理切原的卖傻，直接看向更加靠谱的柳。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点擦伤，过几天就好了。”柳拿起一旁苹果削起来，红色的皮一圈一圈掉下，完全没有断掉的迹象，衬着白皙的手指更加修长。
　　“切原，到底是谁推你的，说，我们给你讨回公道。” 不二一直把切原当自己的弟弟，自然十分护着他。
　　“都说了，是我自己掉下去的，跟别人没有关系。”切原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墨绿色的眸子中却藏着心虚，手不住地往后藏。
　　“切原，你别骗我们。”不二揉揉他的发。
　　“我，我没说谎。”切原连忙反驳，神色间是藏不住的慌乱。
　　“柳，你说，怎么回事？”一向温柔待人的幸村神色阴沉，十分恼火，语气压抑，竟带出几分沙哑之感，仿若从地狱来到人间的魔。
　　“我也不知道啊，赤也不愿意说。”柳摊手。
　　“那个。”一直藏在旁边的堀尾弱弱地举手，声音颤抖:“好像……我好像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不二语气平淡，前世也是这样，只是不知道凶手还是不是她。
　　“我，我，我好像看见神尾跑过去了！”堀尾最后一句话就好像吼出来的，然后就好像一只小动物一样缩到一边。
　　“我昨天都没有出去过。”神尾原本还在看戏，一听见扯到自己，跳起来道:“你不要瞎说！”
　　“可是昨天我还看到你好像切原吵架了。”堀尾辩解着。
　　“好了，我都说，是我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跟别人没关系。”切原装作不在意，还很凶的样子。
　　“切，什么东西啊？怀疑我推那个小子下去？”神尾踹踹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不禁有些郁结于心。这都什么事啊，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伐，那个胡诌的小鬼，如果让他抓到凶手，他一定让他好看。
　　良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越前到贩卖机前，买了一罐自己最喜欢的葡萄味phota ，却奇怪地发现那底下，好像有一个发夹。
　　他指尖摩挲着那粉红色的发夹，良久才想起来是不动峰那个小女孩带的，啧，还挺有趣的，这么说，切原这么说是为了庇护这人，还是因为愧疚引起的恻隐之心。
　　真是有趣。
　　越前找到切原的时候，他是独身一人，柳已经去训练了他百般无聊地躺在草地上，双腿交叠，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带着几分痞气。
　　“诶，你还挺好心的。”越前丢给他一罐phota。
　　“你说什么？”切原接到饮料 ，干脆利落地打开。
　　“认不认识这个发夹？”越前两指夹住的赫然是那个发夹。
　　“。。。”切原沉默了，抿着唇:“我自己掉下去的。”
　　“嗤，这只能骗骗自己吧。”越前一脸鄙夷。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打一场？”越前将球拍搁在肩上，一幅我是第二拽，第一拽已经下棺材的欠扁样。
　　“谁怕谁啊，打就打。”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突然，两个人从另一边冒出来。
　　“切原这小子胆子大了，会骗人了啊。”幸村笑起来，却莫名阴冷。
　　“去看看吧。”不二拍拍好友的肩，安慰道。
　　“呐，小鬼，你先发球。”切原扬扬自己的下巴，态度倨傲。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抛起球，砰，外旋发球。
　　看到直冲向自己脸的小球，切原瞳孔紧缩，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切原vs越前，0:15”幸村走进网球场，一个翻身跳上了裁判椅。
　　“部……部长。”小海带瑟缩了一下。
　　“怎么，准你们私自比赛，就不准我当裁判了？”幸村挑了挑眉，明显气还没消。
　　“没……没有啊，部长。”
　　“继续！”幸村瞪这个没出息的后辈一眼，这副模样他哪还敢把网球部交给他呀。
　　“0:30”切原第二次已经接到外旋发球了，却被对方一个抽球打得措手不及。
　　“0:40”一个扣杀在切原身后。
　　“越前胜，0:1”
　　“被誉为恶魔的切原赤也，原来也就这点能耐，还是，你害怕了，害怕自己的恶魔化。”越前眼神如刀，挑衅如刺。
　　“你，你胡说。”切原慌乱地道。
　　他确实害怕了，即使不二曾经让他不要怕，但是面对橘杏和神尾咄咄逼人的姿态，歇斯底里的眼神他还是怕了。
　　他憎恶自己，他的网球为什么那么暴力以至于伤害别人，但他控制不住，所以这场比赛，他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暴虐。
　　“啧，不二前辈，你的眼力不行啊。”越前看还是没有达到目的，就转向不二，希望以此来刺激切原。
　　不二此时却是懊悔的，他重生回来之后的日子，过得太顺利，以致没有发现切原的异常，确实自己在去年比赛中点醒了切原，他虽然还是很嚣张，有时候还有一点控制不住自己，而导致别人受伤，可是他学会了道歉，而且再也没有打别人进医院这种事。
　　可是三人言猛于虎，切原如果不改变球风，这只能是他心中一颗刺，怎么也拔不掉。
　　“你，你。”切原的瞳孔已经开始充血了，他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了。
　　黄绿色的小球高高抛起。
　　“越前，快躲开，他会打到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橘杏已经站在外面，她拼命地叫越前躲开。
　　那个恶魔又来了，那场比赛，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导致哥哥大伤的虽然不是他，但零零总总的乌青，依旧触目惊心。
　　“他不会改变的，那个恶魔。”橘杏喃喃着。
　　“砰。”小球划过越前的发，打到铁丝网上。
　　“小鬼，让我们真正来一场吧。”切原重新扬起面容，如果说以前的切原是只能在红眼中勉强保持平静，现在，他墨绿色的瞳孔清澈如水，而发仍是如雪般白。
　　“这场比赛暂停，切原，你还在修养中。”幸村跳下来，制止了两人。
　　“切，没劲。”越前拿起休息椅上的phota，走了。
　　等到幸村也带切原走后，不二却留了下来。
　　“橘杏小姐，你知道吗，暴力网球在职场上，是被允许的，这也是裁判不阻止的原因。”
　　“什么？你——”
　　不二打断了她的话:“切原为什么愧疚，是因为他心善，而我却不那么认为，受伤是技不如人，他没有义务来偿还。”
　　他在陪手冢的时候，看过太多暴力网球了，对此，他并不持反对意见。
　　以前打醒切原，是因为他被暴虐控制，杂乱无章，而如今，却是切原心太善，这种网球会阻碍他的发展。
　　望着橘杏远去的背影，内心无奈，现在的小女孩还真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