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悔》叶堇辰

17、第十七章 再遇故人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摘自纳兰容若《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
　　“精市。”不二来时，幸村母亲已经进手术室了，幸村独自坐在长椅上。
　　“周助。”幸村向他扯出一丝笑，看了看他身后的人，道，“越前，好久未见。 ”
　　越前在路上早已知道了幸村母亲的事情，知道与自己无关，不二也已经安全到医院，就挥挥手，走了。
　　外人(雾)走了，不二做到幸村身边，手搭在他肩上:“会没事的。”
　　幸村唇抿得很紧，不说话，他怕一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不二手默默从他肩上下来，握住幸村放在膝上白皙的手。
　　一室寂静，两个稚嫩少年牵着手，给予彼此力量。
　　为了转移话题，不二率先开口:“精市，今天的比赛，大家状态都很好，赢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幸村全副身心放在了自家母亲身上，提起胜利，他也无法扯出一丝笑容，分出一分精力。
　　网球是他的爱，但是他也相信自家部员的实力，不会输，不会让他失望。
　　“小师弟？”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沉默，一个穿白大褂的英俊男人惊讶地看着不二，跟着他的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大叔，三十多岁左右，微长的黑发正好及肩，剑眉星眸，轮廓仿若刀削般硬朗，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但让不二注意的是，他长得和幸村很像。
　　此时这个成熟大叔的注意点却不在任何一人身上，而在幸村颈间的蓝色项链上。
　　(以下皆为中文)
　　“师兄，你怎么在这？”不二很惊讶，他师父一共收了三个徒弟，一个在日本华人街当医生，另一个就是面前这人，他叫顾云。
　　“我是中方负责人，近段时间中日合作项目挺多的，这是郗子安，赞助商，来看看情况。”顾云笑得温文尔雅。
　　“这是我师兄顾云，师兄这是我好友幸村精市，他母亲在做手术。”
　　“哦，你就是幸村女士的家人啊。”师兄正想说什么，此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幸村冲上去，抓住那医生的袖子。
　　“手术很成功。”饶是医生如此沉稳的人，此时也不禁透出一分喜悦，三分骄傲，六分淡然。
　　“精市！”幸村似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不二一下子慌了神，扶住他，不料幸村太重，连带着他也掉下来，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二人。
　　“郗先生，谢谢。”不二道谢，却没有看到郗子安复杂的神情。
　　幸村母亲很快被推了出来，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透出些惨然，墨发披散，如果忽略她那发紫的唇，就像是个睡美人。
　　郗子安看着病床上的人儿，熟悉的容颜，和记忆中的人重叠，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微微颤抖，真的是你吗？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扶着病床的背影，顾云捅捅好友:“那个幸村是不是你儿子，这么像？”
　　郗子安苦笑:“可能是吧。”
　　顾云被惊了下 整个人跳起来:“你不是寻死觅活要找那人吗？难道——”
　　郗子安有些苍凉，摇摇头:“他还不知道认不认我呢，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那人还给你生了个孩子，肯定还对你有心思。找到就有希望，大不了死缠烂打，烈女还怕缠郎呢。”
　　“你不懂。”你不懂她是那么骄傲的人，那天竟是落荒而逃，她怕是恨极了，也可能是，恨都不恨了。
　　那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只有自己听得见，仿若虚空中的浮萍，迷茫，不知所措。
　　“妈，你还好吗？”看到幸村母亲如蝶翼般的睫毛扇动，幸村急忙扑过去，紧张地看着母亲。
　　“我这是。。”
　　“妈，手术很成功。”知道母亲要问什么，幸村连忙说。
　　幸村母亲的嘴角咧开，有些哽咽:“竟是，成功了吗？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画画了。”
　　“嗯，妈，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画家。”幸村双手张开来，搂住母亲。
　　白色的病房里，再也不是那几近绝望的苍白，而是逸满了涅槃重生的喜悦。
　　风雨过后才会有彩虹，严冬过后才有暖春，失去过后才有珍惜。
　　趁这个档，不二跑到外面，拨通师兄的电话。
　　“喂，我是顾云。”
　　“师兄，我是不二。”
　　“小师弟，何事？”顾云有些奇怪，两人才分别，怎又打来了呢？
　　“师兄，我想请求你负责我朋友母亲的病情。”不二其实有些犹豫的，但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可以。”顾云爽快地答应了，一方面看着小师弟的面子，另一方面她是郗子安念念不忘之人，还有更是因为医生对他的反馈，义无反顾接受手术，坚韧的女士，他早就想看看了。
　　说话间，他抬头望望身旁的好友，他黑亮的眸子里，是近乎卑微的祈求。顿了顿，他道:“我这就来看看吧。不过我好友似乎认识幸村女士，可以让他也来吗？”
　　“嗯，谢谢师兄。”不二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我俩不谈谢。”
　　不二走进病房里，两位也已经发泄好了，鬓了鬓角有些湿润，看不出任何异常。
　　还真是母子，真像。不二内心啼笑皆非，略有些酸涩，但外表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伯母，等一下会过来一位医生，他是我师兄，他是学中医的，这可能比西医更加擅长复原。”不二小心地开口，冰蓝眸子张开，是满满的担忧。
　　“谢谢周助了。”幸村母亲向他点点头，也没有责怪不二自作主张，大家都那么熟的人了，犯不着矫情 ^_^
　　“师弟，我来了。”顾云推开门，随他而来的是郗子安。
　　“乒铃乓啷。”突然幸村母亲手中的杯子落到地上，幸好已经没有水了。更幸好的是，这是铁做的，落到地上摔不坏，唯一一个缺点是，它掉到地上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声响。
　　“韩婳妹妹，我找到你了。”
　　(幸村母亲在中国化名韩婳，原名幸村婳)
　　PS因为找不到幸村母亲的名字，就瞎编了，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