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140、是谁

　　虽然嫦娥交代了把五彩石带给牛素素，但半路溜进广寒宫的晚生还牢牢记得自己的使命，揣着五彩石抱着小葫芦直奔真君神殿。
　　杨戬不在，晚生将丹药放下，挺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位子上，一殿人的神情都不太对。
　　小玉局促的站在他身边，小声道：“你快起来呀，像什么样子。”
　　晚生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语气嚣张道：“杨戬呢？”
　　殿中众人的神情更不对了，各个憋着一副要发作的样子，老六的拳头握了又松，终是忍不住，大步过来，伸手去揪他衣领，想把他扔到殿外去。
　　晚生本是翘着二郎腿坐着，见老六如此动作，伸脚勾住案几，身子向后一仰，看着他嬉皮笑脸道：“我可是杨戬的救命恩人。”
　　这副挟恩图报的做派着实讨厌，反正杨戬又不在，老六想着教训他一番，再警告上几句，改改他这臭毛病，省的以后他在杨戬面前也是这德行。
　　于是他手向下一压，探出二指去点晚生穴道，只要封住法力，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小孩子罢了，打一顿屁股就是。
　　“大人见谅，我二人是奉命来给真君送丹药的。”
　　一只手，稳稳拦在晚生身前，老六二指点在她小小的掌心上，无法前进分毫，小玉一手还拿着葫芦，满脸的真诚。
　　晚生有恃无恐，对着老六挑衅一笑。
　　真是太欠揍了。
　　老六青筋直跳，有点想动真格的。
　　“老六？”杨戬回来了。
　　老六收回手，看向杨戬：“二爷，这小子……”跑来咱们这儿耀武扬威的。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杨戬已亲自走过来，淡淡瞧着晚生道：“小恩人喜欢司法天神的位子？让给你。”
　　他冷着一张脸，晚生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真的动怒了还是假装生气，灰溜溜站起来，乖巧道：“见过真君，奉家师之命，给您送丹药的。”
　　杨戬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寒暄的话，晚生极不习惯他的冷淡，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玉将手中葫芦放下，又把他手中的也拿过来放在桌上，乖巧道：“既然已经送到，那便告辞了。”
　　姐弟俩牵着手往殿外走，这才看见杨戬身后站着天奴。
　　晚生想起那天那只突然探过来的手，几乎瞬间炸了毛，飞快地拈了个诀。
　　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强横力道击散了他手上汇聚起来的法术。
　　“恩人留步，杨戬突然想起一事。”
　　杨戬不让他动手。
　　晚生不知道他有何用意，但亲爹还能坑害自己不成？便收了找天奴算账的心思，顺着他话问道：“何事？”
　　“恩师万岁整寿，备了份礼，我这儿腾不出人手来，可否请小恩人跑一趟？”
　　晚生点点头，杨戬自袖中拿出一物，是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头，交到他手里，又道了句：“还有句话，替我转达。”
　　“真君请讲。”
　　“徒儿的一片孝心，全在这里了。”
　　“好。”
　　晚生挽了小玉下界去，杨戬问康老大道：“妖族情况如何了？”
　　“消失的半点踪迹也无，本就都是聚起来的小妖，如今散去了，并不好找，那几个领头的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龙族那边派了谁去镇压？”
　　“陛下钦点，派去的哪吒。”
　　“那应是没问题的，我再卖个破绽给妖族，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再攻上来，我走后你去找李靖，和他讨论布防一事。”
　　杨戬交代完事情，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天奴：“走吧，天奴大人。”
　　天奴回神：“去哪儿？”
　　“带你去听听佛经。”
　　——————————————————————————
　　玉泉山好找，金霞洞却不好找，两个孩子从没来过，只能落在山顶，慢慢向下寻去。
　　这一路晚生都在研究那块石头，无论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就像路边随手捡的。
　　“姐，你说爹这是什么意思？”
　　小玉摇摇头，看着脚下的路，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行至溪边，越发熟悉起来，便拉着晚生按自己想的走了些路，果然到了金霞洞。
　　“我以前果然来过这儿。”
　　晚生并未听出她语气中得怅然：“姐你记性真好。”
　　小玉嗯了一声，上前叩响了石门：“玉鼎真人可在府中？我来替司法天神送东西的。”
　　小时候的事她总能隐约有些印象，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总在脑海中有模糊的影子。
　　万窟山好像去过的，这里好像也是，最近总是头痛，待回去了需得让娘亲给看看。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声音传出：“进。”
　　二人走入洞中，四壁皆是书架，放满了竹简书册，玉鼎在案前奋笔疾书，听见他们二人脚步，抬起了头。
　　小玉觉得他也熟悉。
　　晚生张口要自报家门，玉鼎却先开口了：“小玉……和晚生……吗？”
　　他目光落于小玉鬓间发簪上。
　　晚生只觉胸口一阵灼热，那处放着的锦囊发着光飘出来，和小玉头上充当发簪的斩仙剑一同飞向了玉鼎。
　　玉鼎笑道：“果然是。”
　　“见过师祖。”
　　玉鼎起身走至他俩身前，左一个右一个看了半天，笑道：“挺像爹娘的，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俩时，还一个在素素怀里，一个在肚子里呢。”
　　小玉想，我果然以前见过师祖的。
　　“好孩子，杨戬让你们来的？”
　　“嗯，”晚生上前把那块石头交给他，道：“我爹让我带句话，说他一片孝心全在这里了。”
　　玉鼎接过那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咦？不是呀？”
　　他抬头看看晚生：“他还让你带什么了没有？”
　　“没有了。”
　　“不应该呀，”玉鼎自言自语，又把那石头检查了一遍，突然反应过来：“杨戬在哪儿给你的石头？”
　　“在真君神殿。”
　　“当着许多人的面儿？”
　　“嗯。”
　　“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石头？”
　　“有……”晚生一愣，也反应过来：“有的有的！”
　　他从袖中拿出那块五彩石：“是我从广寒宫玉树下找到的。”
　　“就是这个！”玉鼎眼睛一亮，伸手去拿，还未触及，手便像扎在刺上，流出血来。
　　——————————————————————————
　　“夫人怎么还没睡？”
　　牛魔王巡山回来，见铁扇公主对镜坐着，头发散了一半，正出神想着些什么，听见他这句，回了神，叹了口气，将散了一半的头发全都散开来：“这便睡了。”
　　她眼圈红的，脸上犹有泪痕，牛魔王问道：“又想圣婴了？”
　　“嗯。”
　　“夫人放心，待咱们攻上天庭，我成了三界之主，自然与西天交涉，让观音菩萨放咱们圣婴回来。”
　　铁扇公主点点头，两人正要歇下，外面便有人敲门：“牛兄，睡了么？”
　　是奎木狼的声音。
　　大军如今化整为零，分散各地，这处是黄袍怪带他们来的藏身之所，只他们几位首领，为保险起见，每天都要有一人巡山确认安全。
　　牛魔王还以为他是来问巡山情况的，动也未动，回道：“没什么不对劲的，让诸位安心歇了吧。”
　　“不是这事，”门外奎木狼笑道：“鹰老大让我来说一声，咱们得走了。”
　　牛魔王这才起身，开了门，迎他进来：“怎么了？去哪儿？天庭发现了？”
　　“不是，是去攻打天庭，命令已经传给各个山头了，三日内于此地集合。”
　　牛魔王对逆天鹰这种先斩后奏，不和人商量的做法十分不满：“那女人是不是疯了，这时攻打天庭，是要拉着兄弟们一起去找杨戬拼命，给她家报仇？”
　　“牛兄误会了，方才接到消息，哪吒与杨戬都离了天庭，一时半会回不来，眼下正是好机会，趁此时拿下天庭，等他们回来，大局已定，不足为惧。”
　　他这话说的轻松，牛魔王却觉得有些巧，不禁起了疑心：“逆天鹰的消息来的倒是快。”
　　奎木狼给他喂定心丸：“天庭有我们的人，这不是与大王说过了？”
　　牛魔王仍觉得不踏实：“兄弟，你给我交个底，你们背后那人究竟是谁？”
　　能在暗处做这许多部署，算计掌握天庭大权的杨戬。
　　奎木狼并不正面答他，只说了句：“听闻此次是李天王布防，被派去守南天门的是二十七位星宿，倒是与我十分相熟。”
　　牛魔王恍然大悟，与奎木狼相视一笑。
　　奎木狼腹诽：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