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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阴沉灰暗的天,乌云徘徊不散,小雨整天淅淅沥沥的下着,一滴滴雨珠调皮的像是在玩游戏的孩子般,跳跃于石板上,溅起一个个皇冠状的水花。整座城市都是湿漉漉的,使行人出行不便,但这并不能阻挡人们来教堂做弥撒。
      教堂的顶端似乎要入云,有种飞拔升腾的气势。斜柱加固支撑较薄的墙面,形成一种特殊的外墙结构;穹顶如彩色的鸡蛋壳般,扣在教堂顶端;正中的一个大大的门,两侧是两个较小的门;具有着很好的采光性的内部显得高大宽敞;正门上的彩色玻璃显示出大圆形的玻璃蔷薇纹样,里面有若干层次逐步向内收缩的门道,每层均有各不相同的雕像。剔透玲珑的彩色玻璃拼出五彩的图案,描述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她自带着一种气势,似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史前巨兽趴了下来,让人从心底生出尊敬。
      夕阳的余晖被雨幕渲染成灰色,又在透过彩色窗玻璃时被分成支离破碎的色彩,斜斜的映照在地面。一个金发少年侧站于高大的窗前,垂头不语,彩色的光也将他的一袭白衣染上色彩,看上去已与窗上的彩画、教堂融为一体。少年苍白瘦弱的手指节分明,看上去在用力的的攥着什么,眉头微皱着,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天色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清朗好听的男中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着。少年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男子看上去不大,怀抱着圣经,身穿黑色长衫,看起来整洁且庄重。"是牧师吗?‘’少年心中默默的想着。牧师面无表情的走向少年,微翘的嘴角显示他似乎心情不错。少年凝神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一个他从来所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样。转过头,看着窗外,用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说:"下雨了,我没带伞。‘’牧师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遇见了麻烦事,说着:“是吗…”想了一会,说:"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少年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他似乎是认真的,便又扬起一个平淡无澜的笑:“多谢。”
      “那么,走吧。”牧师示意少年跟着自己,转身快步走着。少年紧跟着,好似一不留神那人便会丢下自己走了。
      天气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天色已晚,走廊内色调很是灰暗,压抑的气氛布满这里。走廊中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沉默的走着,似是不认识的两个再平凡不过的信徒。
      柏油马路上的大红巴士带着独有的悠闲不紧不慢的沿着道路漫步,两旁的店铺灯光亮着,为雨天带来几分温暖。从屋檐上落下的一排排雨珠为店铺添了一张天然的帘子。店铺的主人望着外面,期待天气转变。人行道上的雨水积存为小小的清河,潺潺的流着。风雨萧条,雨越下越大,毫无罢休之意。伞下的二人相顾不语,气氛沉默,却不带尴尬,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静。
      “你住在哪里”“kingstreet,NO.81”“哦。”对话很是简短。
      kingstreet啊……他也曾住在那里,那是一个安静的街道呢……牧师低头看看这个金发少年,嘴巴微抿着,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淡漠,像是已经看遍人世的喧嚣杂闹,只有手紧紧的攥着袖中的物什能看出他的紧张。
      这样的少年……竟是出奇的好看。
      牧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冷漠表情也不禁有一丝松动。“怎么了吗?牧师大人。”金发少年启唇道,“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啊,没什么。”牧师如梦初醒,神情恢复淡漠的样子,“就是有点好奇,像你这样的孩子,应该都在学校里努力学习的吧?但是你每天都会来教堂做弥撒,而且一待就是一天。”金发少年垂下眼眸,并没有立即回应他,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牧师心中一笑,感到自己的问题太过逾越,不回答也情有可原。“……我才不需要上学呢,我是一名画师。”少年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孩子般的不满,“不要把我和那些小孩子作比较啊喂。”
      “嗯……这样吗……”牧师喃喃道,兀自出神着。
      鞋子踏在被雨水滋润的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少年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空气中传来花的馨香,缭绕于鼻尖,经久不散。园中三株五株的种着花,屋顶上还爬着细瘦绵长的葡萄藤,整个屋子布置的像是圣经中的场景。
      “谢谢你送我回家。”少年回眸一笑,碧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般,暗波涌动,幽深的似乎能将人吸进去,"请问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牧师大人?’’
      牧师微微一愣,答道:‘‘Lee。’’
      ‘‘谢谢你,Lee。’’少年说,‘‘我叫Isaac。’’
      Lee转过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脑中不断的回荡着金发少年的名字和他最后的那个笑。Isaac…他叫isaac……是那个被献祭的孩子吗……少年的那个笑,包含着许多他也看不懂的情绪,他一定有过什么不同的经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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