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阿彻!抱我一次,像爱人一样,可好? ...
-
【十七】
莫彻被风月带走时,半醉半醒,这个女人迷一样的存在,惊艳的出现在这个城市,游离在辛辰与自己之间。她的所作所为,莫彻从没有要拆穿她的打算,这种恻隐之心,莫彻并没有去追根溯源,总觉得,她本性不坏,应了那句,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莫彻按住风月的手,擦拭的毛巾只能定格,
“阿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口渴吗?”
莫彻抚摸风月的脸,不知道纱布里面的伤如何了,当日医生慌忙跑出来,告知他,风月跳窗离开。
“谁伤的你?”
“你会替我讨公道吗?只怕,你只会无上纵容!”
“这世上,我只纵容一人,但不会是她!”
风月的情莫彻是无法回应的,但,不到最后的对立,莫彻还是可以护她一护,
不会是她!风月好生妒忌,凭什么,不公,太不公。莫烟,高高在上的公主,无法无天,却天宠地护。
“自毁容貌,换你一寸疼惜!”
“你不同别的女人,不准再以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
风月热泪盈眶,再泪划落前用笑来掩饰。
“辛辰那处,有第三个人?”
风月把手机上,辛辰发的照片晾给莫彻看,两个喝醉的男人怎么会拿起电话传信息,垃圾桶里的血,还有那扇紧闭的门。
“莫焱和钱硝被人绑架,辛辰追到行凶者,救下一个被误伤的人!”
风月的心漏了一拍,红影遇见的人是辛辰,还能留一命回来,已经是辛辰格外施恩。
误伤的人,莫彻这样说,就证明辛辰还没有告诉莫彻,没有说就是还在怀疑身份,莫烟,好本领,伪装的连最亲最近的人都分辨不出。
“你们没有碰面,你难道不好奇,能让辛辰出手相救的人,是何方神圣?”
“你在试探些什么?风月,你一直都在自编自导一场独角戏,你的使命我不敢兴趣,你的阴谋诡计我也不在乎,我不想伤你,自始至终!”
“我的命是借来的,借的东西是要还的,没有遇见你之前,生死无关,遇见你之后,回头无岸,我不想骗你,从始至终!”
“风月?”
莫彻心疼,心疼她为何不生在寻常人家。
这一声轻唤,风月沉沦,如果不是莫烟的捣乱,已然成为他的妻,纵然知道他也只是借此追查莫烟的下落。
为何要说破,是惩罚么,难道伤的还不够?
“阿彻!抱我一次,像爱人一样,可好?”
祈求,乞讨。莫彻伸手,风月扑进他的怀抱,
“再见为敌,各自保重!”
风月流尽最后一颗泪,若莫彻留,她会孤注一掷,哪怕是背叛。未曾相留,只愿未曾相识!
红影捂着伤口,举步维艰,但不忍风月一人伤心欲绝!
“除非他心中已烙下一人,否则,他不会拒你。烙在心上的那是生生世世的缘,后来的遇见不过是一个情,情浅,缘深,凡人左右不了!”
“不可能,你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得到过他的心,他到底要留给谁?”
绝对不会是卫雪离!
“我以为,你死了心!”
“你的伤?”
风月没有娇弱的命,也不习惯被人过多的担忧。
“无碍!”
“再修养几天,我便送你离开!”
莫烟,没有拆穿你,这个人情,足够换红影一条生路吧!
烟儿抬起手,敲门的声音她自己都听不见,但门还是开了,其实门不是她敲开的。前车可鉴,风凝夜不敢再带上莫烟,多日不见,思念成疾,昼夜不分,风尘仆仆,无奈不安分的小猫还是四处乱跑,开门去寻,正巧,这只受伤的小猫摇摇晃晃,风凝夜伸手接住,抱到床上,反手试探她额头,烧的一塌糊涂,衣袖漏出雪白纱布,那是被精心处理过的伤口。怒火与心疼折磨着风凝夜,这个惹是生非的女人,带不得,留不得,该如何是好!
烟儿成了睡美人,风凝夜就那样陪在他床边,此时,她是最安静,最乖的!
风月终于来了,烟儿是在风月来的前一天醒的,可她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她在逃避,此刻避无可避!阿夜,你我就要缘尽于此了么?
风凝夜握紧拳头,梦终于醒,偷来的迟早要还回去,即便风月句句属实,他还是想亲自确认,听她亲口说出来。
开门,床上无人,而睡美人此刻美如水墨画中的仙子!依靠在落地窗前,对着他甜美的笑!
没错,在他与风月交谈之时,她在梳妆打扮!她竟有这般闲情逸致!可见这样的局面她早就料到!
残留一丝的暖意彻底冰凉,从心开始漫延到骨髓血液。
在烟儿执意离开的时候,风孤城已经确认烟儿恢复记忆,蛇毒刺激了她的精神,星星点点的记起了一切,聪明如她,早已从红影那里学会了催眠术,治愈了那一场失忆。
高处临风,烟儿喜欢那种安静的呼吸,可以让人清醒,烟儿喜欢的,莫彻便喜欢,莫彻喜欢的风月便喜欢。风凝夜看着阳台上的两个女人,玻璃隔离了她们的声音。
“我们前世是什么?”
“你信这东西?”
“信,为何不信,我想我们前世是亲人,或许你欠我的,或许我欠你的,所以这一世各相互讨债!”
风月看着烟儿,平心而论,她配得上男人的青睐,娇贵却不娇气,若不然,紧紧是那地狱般的岛屿足以让她奔溃。自己十几年本领,她只花了一年,数年走不出的阴影,她看的云淡风轻,骨子里是怎样的坚强,强大的让人敬而远之。
“你来我的世界,毁掉我的一切,我去过你的世界,看清你的一切,我本打算既往不咎!”
“你在可怜我?用你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姿态,向我招摇?莫烟,我并没有输,我与莫彻订婚,你在心痛,辛辰护着初亦落,你心痛,阿夜的忠心,你心痛,你早已千疮百孔,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们无冤无仇!”
“我爱的男人,因为你,不爱我!”
“所以,你给辛辰下药?”
“滋味如何?”
“我自己的男人,怎会便宜了别人!”
风月挫败,这最后一次机会,一次能让烟儿重伤的机会也不复存在了,这样一来,最终受伤的是阿夜一夜,精于算计的风月在烟儿那里,从来就没有成功过,而且每一次都惨败不堪。
“阿夜,算什么?”
阿夜算什么,问的好,那不成她忘了,她一杯毒药,已经将那份情断的干脆。
“我的哥哥,半步不准你靠近,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哥哥心痛。风月,手下败将。滚回去,遍体鳞伤前,赶紧滚!”
烟儿大怒,风凝夜心疼,所以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大事要说,都到此为止,带烟儿进屋。
“阿夜!”
风月要说的话,风凝夜一句也不想听,他的心全都在烟儿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红影,伤了你?”
开口,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话,烟儿该心软了,
“我,让你为难了!”
烟儿从风凝夜怀中抽身,
“烟儿?”
风凝夜抓,烟儿躲,
“我们,是敌人,早已注定,我以为可以借着风烟,偷来一世,却天意难为!”
什么叫用心良苦却成空,风凝夜心在滴血,即便如此,他佯装无事。
风月出招锁住烟儿喉咙,风凝夜下不了手,这个恶人,风月来做,
“他可以杀了红影,杀了我,可是他永远不会背叛义父!莫烟,你若爱他,就此放过他!”
“提醒一句,莫烟,已不是原来的莫烟,若不一招制命,后患无穷!”
风凝夜从风月手下夺过烟儿,
“一招至命,说的云淡风轻,倘若有一天,你我易地而处,你能把这招用好!”
话语间,烟儿已被风凝夜推至门口,他放她走,他亲手放她走!
烟儿想笑,泪却抢了先,正如风月所说,他永远不会背叛风孤城的。
“我没有告诉你哥哥!”
“红影安然无恙的离开,我的身份绝口不提,这个交易你不亏!”
风月的心思,烟儿看穿,毕竟相识一场,这算是最后的情分!
擦肩,烟儿把手中的挂坠放入风凝夜的手中,风凝夜冷笑,这个女人,爱时热情似火,不爱时冷月如霜。气结于胸,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风月看在眼中,心颤抖着,爱到了如此地步,如何忘掉,如忘不掉,那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她深有体会!
这场雨,太干脆,就像烟儿的一派作风,不留余地!车速太慢,即便油门踩到底,还是不够速度,烟儿似乎是要逃离这座城市,逃的远远的!城市边缘,荒凉地带,烟儿弃车,徒步,倾盆大雨,从头浇下,走到无力抬脚,跌坐在地,体力透支,昏睡在芦苇湖边,伤痛到此为止。
风月的车被辛辰堵到死角,辛辰打开车窗,示意风月上他的车。风月心虚,不知道辛辰是何用意。
天桥即便再长,也不够辛辰这般速度,过了天桥,那一段可是荒凉地段,辛辰要是杀人灭口,恐怕易如反掌呢!
风月看向辛辰,棱角分明的五官,侧脸更是迷人,他与风凝夜不同的是,时隐时现的多情,亦正亦邪的不羁,与莫烟,真是绝配!
车停下,天桥之尽,风月跟着下车,特有的嗅觉,风月知道,接下来辛辰要说的话,做的事情,不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
辛辰从车中那出一只锦盒,递给风月,风月打开后,陷些落地,不是盒子太沉,而是里面的东西,太过贵重。所有的恩恩怨怨或许皆因它而起!
“告诉我,烟儿的下落,它便是你的!”
“用帛书换烟儿的消息,是我幻听,还是你疯了?”
“想好了说,有一字隐瞒,我会让你与你的同伴,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同伴?他锁定了多少人?这个权倾朝野的小世子,从不狂言,言出果决。原本他大可严刑逼供,却弃一片帛书来表达诚意。风月只能知无不言!
“正如你的猜疑,风烟便是莫烟!”
“你胆敢骗我!”
辛辰冷眸锁住风月,那时他就问过风月,而风月的回答是只在岛上驻足片刻,没有停留。
“她来去自由,原本,义父已经让红影送她离开。她一心要寻阿夜,甘愿用记忆去换。她以风烟之名在岛上,所以,我不算骗你!”
为了风凝夜,便把所有人都忘掉,烟儿,你怎能如此狠心?辛辰借着海风吹散怒火,
“红影!我想我见过!”
语气若能杀人,此刻红影剑穿心脏!
“红影并非真的想要莫烟的命,她只是想让莫烟离开,因为她的存在,让她关心的两个男人乱了分寸!”
风月拼命的替红影解释,却发现说出来的借口,太过苍白无力。
“单单让烟儿忘掉我这一条,她罪该万死!”
“莫烟早已记起一切,装作不相识,是她故意设的局,我们都被骗了!”
“除了丢失记忆,可还受过别的苦?”
“中过一些毒,但也是从那时开始,百毒不侵!”
一些毒,很好,风凝夜,你的本领不过如此,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辛辰握紧拳头,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风凝夜,他早已大打出手。
“还有呢?”
还有?哪里还有,除此,都是她给别人下刀子的!风月看着辛辰眉头紧锁,偏执于一事而伤神,能让一个男人耿耿于怀的!
“她身上的那颗红痣么?”
一语中的,
“你自己的杰作,你难道忘了吗?”
“说清楚!”
“那是一颗朱砂痣,它会消失在男人的欲望之下!”
风月知道辛辰的记忆被烟儿封住,势必有所怀疑!
“有机会,喝下烟儿的血,她的血已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名贵的解药,能治百病!”
“她在哪?”
“她与我们已经决裂,不知所踪!”
“转告你的主子,如今他大势已去,妄做挣扎,只是徒劳!”
辛辰的忠告,似乎掌控游戏的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本是执子之人,却伪装为棋子落于棋局之中,一边搅的棋局混乱,一边观赏,烟儿,好本领。
好在,得到一片残卷,风月但愿,能顺利离开。
红影看着风月,去机场的车程已过一半,但是她的紧张,红影察觉到,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既然亲口答应,就绝不会食言!放心!”
“我毁约在先,她若知道,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烟儿,保重!风凝夜带着满身伤痕离开,只愿从不曾遇见。看着后视镜,但愿渐行渐远渐无书,自此山水不相逢。
辛辰看着不远处的两辆车,想走,会不会太天真,辛辰准许他们来,是借用他们的势力找帛书,准许他们走,是因为他们行事在他的底线之外。而如今,他们中的一个人,挑战了辛辰的底线,那个叫红影的女人,走不得!
风凝夜冷笑看到后视镜跟来的车,减速,示意风月先走,
辛辰超越风凝夜,追上风月,拦在车头!逼着车上的人下来。
“辛辰,你出耳反而!”
“帛书你大可带走,我要的是她!”
辛辰冷眸锁住红影!
“阿彻,红影的本意你知道,再说莫烟毫发无损!”
风月求救跟过来的风凝夜!
“毫发无损?”
辛辰质问,风凝夜也心知肚明,烟儿九死一生!但眼下,他不得不管!
他们各自都清楚,这样的过招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难分胜负,一辆红色跑车绕过七零八落的撞车,直接冲向打斗中的两人,倒向180度掉头,两个人被迫分开,正向180°掉头,硬是把两人分的遥遥相对。
风烟!风月惊喜,她既然能出现,就证明,他们今天一定走的掉。
烟儿?风凝夜打从心底的恐惧,他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莫烟,幸辰满意的笑,终于肯现身了呢!
车上走下来的正是莫烟,墨镜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出她眼中的神情,却看见她嘴角的笑,笑的让人不寒而栗,却又如沐春风!
烟儿走向前,一步一步,走的优雅,走的轻盈,辛辰和风凝夜被她的车分开在两边,而她的转点,是辛辰,还是风凝夜?
风月深吸一口气,无论是谁,只要让红影离开就好!
烟儿最后靠近的人是辛辰,附在他脸庞耳语,辛辰心情大好,示意手下撤退,先一步上了烟儿的车。
烟儿摘下墨镜,看着风凝夜,远远的看,那一眼是情深亦或是诀别,风凝夜还没有读解的清楚,烟儿已不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之时用唇语说了四个字,两不相欠!
辛辰把车掉头,烟儿就那样上了车,
两不相欠,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当初,烟儿弃辛辰护他,他不以为然,如今,烟儿弃他随辛辰离去,他装作不以为然。红影,风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烟儿数不清楚是第几次转头看辛辰,她骗辛辰,会告诉他莫烟的消息,可这家伙只顾开车,只字不问,没道理,莫烟的消息,他居然如此淡定!这倒是让她有一点挫败。这一路不歇,对于路痴的烟儿来说简直要抓狂,天知道他要开去哪里?
路标提示前方服务区,太好了,就是现在,烟儿心喜,心中的小计谋上线。
“我渴!”
辛辰嘴角不着痕迹的笑,车在服务区停下,烟儿像模像样的进店里,拿些吃的喝的,乘辛辰加油的时候,试图悄悄的溜走!一步,两步,
“再多一步,他们一个也别想通过安检!”
这人是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吧!前功尽弃,好吃的被吓的掉了一地,看在肚子咕咕叫的份上,还是先屈服一下吧,蹲下来,一个一个重新捡回来!辛辰加满油,走过来,帮忙捡,低头看到烟儿脖子上的吊坠,是那枚戒指。邪恶一笑,
“戒指打算何时还我?”
“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我都为你众叛亲离了!”
“说的是,那我该如何报答?以身相许如何?”
这家伙是存心的吧,距离太近,烟儿被他盯着看,看的面红耳赤,心砰砰跳,他害自己这般狼狈,总是要还回去的,何不乘机逗他一逗。
“你,不是要找人么!”
“莫烟不及你一根发丝!”
“你,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烟儿把刚捡的东西一个不剩的丢在辛辰身上,气急败坏的上车。
辛辰心情大好。烟儿斗不过这个小魔王,也就随他去了,车开了多久,她不知,只是醒醒睡睡了几次,还是没有停下来,看着专心不语的人,他到底要往哪里开?
残兵败将激怒了风孤城,一片残卷还是别人施舍来的,气急败坏,大发雷霆。内心深处,不敢承认的事实是,所有人都回来了,烟儿没有回来,风烟,属于他的风烟没有了。
失去,再一次的失去,这种滋味,吞人心魂,噬人心魄,风孤城天地不惧,独惧这种相思断肠。
原本就冰冷的岛,结了冰,连空气都凝结了。红影不甘心,这一切都是莫烟,好在,还有一个人,还有一颗棋。
“烟儿,为什么没有回来?”
安哲找遍了小岛,没有烟儿的影子,
“他们设计,烟儿中了圈套。打伤她的是莫彻,恐怕烟儿现在生死不死呢!”
“你胡说,风凝夜不会让她涉险!”
“是吗?”
红影看向岩石上,数不清的空酒瓶子,和醉生梦死的人,安哲看过去,看到风凝夜的痛苦不堪,信以为真了!
“莫彻是么!”
安哲眼中的杀气,让人恐惧。风月不知道红影对安哲说了什么,使得他如此愤怒。但是他离开小岛了。
威逼利诱,红影才道出真相,安哲奉命杀了莫彻。杀了莫彻,那怎么可以,风月慌了,红影拦住风月,
“来不及了,你追不上安哲!”
“姐,求你,放我走。你我都一样,可以亲手杀死爱的人,却不可以眼睁睁看着爱的人死在别人的手里!姐?”
红影放行!不是成全,而是让她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