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是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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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微起，太阳还未从山的那一头攀上，关小禔脸上横七竖八贴着创可贴，蹬着昨天关三叔给他买的自行车在路上飞驰，笑容洋溢。
正拐弯，余光里忽然闯进一个熟悉的人影。
容程正在路边摊前站着，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背影结实有力，颈脖处干净清爽，没有多余的碎发，一如其人般一丝不苟。
看见容程，关小禔心下一亮，蹬着自行车靠近他，扬声喊道:“容程！”
“吃了早饭吗？”容程笑道。
关小禔把自行车停下，也站到摊前，摇摇头，“还没——老板，来三块钱豆沙包！”
容程:“喜欢吃豆沙馅的？”
关小禔点头，接过包子，“嗯，甜。”
关小禔跨上自行车，两腿慢慢划拉着，容程跟在旁边慢慢走着。
关小禔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你昨天打了他们，他们找你怎么办？”
容程斜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大不了也刺我一刀呗。”
关小禔摸摸鼻子，“那一刀也没多深，血很快就止住了。”
红日露头，周遭开始微微泛热，容程沉吟良久，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不会找我的—”说着偏头朝关小禔咧嘴一笑继续道:“除非他们不怕死。”
关小禔只当他是在自恋，白了一眼不再看他，专心吃着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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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学校，一进教室门就看见胡莱那里围着一圈人，胡莱在中间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容程上前一拍他的头，道:“跳大神呢？”
一群叽叽喳喳的人顿时闭嘴。
关小禔看着容程那张阴沉沉的脸无奈，难怪没人和他坐，就他这死了老婆的样子，谁敢。
胡莱不怕他，仰头笑道:“我在广招人才，寻有志之士。”然后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们要去抓鬼！”
关小禔闻言，眼睛一亮，也上前，“抓什么鬼？”
胡莱起身，凑近关小禔耳边，“女鬼。”
“……”
胡莱突然长臂一挥，侃侃而谈，“她游荡在高二区，她身穿着白衣白裙，她死于五年前一次模拟考，她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开始哭泣，开始寻找自己生前的座位——她会在每一个座位上坐一下，发现不是她的座位以后就僵硬地起身，‘科啦’‘科啦’，移到下一个座位，发现又不是，她又‘科啦科啦科啦’……”
容程没兴趣听，却发现关小禔听得津津有味，两只手紧张地攥着……看着看着容程突然眉毛一挑，低低的笑。
胡莱把故事说完，然后义正言辞地说:“各位，为了拯救我们可爱又无辜的学弟学妹们，我决定！今晚去高二区抓鬼！有要加入的吗？”
众人纷纷举手，其中也不乏一些胆大的妹子。
容程看着关小禔高举的手，也慢悠悠地举起手来。
胡莱发现容程举了手，嘿嘿一笑，“够兄弟！”
容程莞尔，没说话。
回到座位上已经开始了早读，高三（三）班的早读比自习课还安静，只有一些要死不活的声音。
关小禔拿书挡着脸，问容程，“你晚上带些什么？”
“嗯？”容程不解。
“我是说符箓啊，木剑啊，大蒜啊什么的。”
容程说:“你相信胡莱的鬼话？他是要在他那小女朋友那里博好感才要去驱鬼。”
关小禔摸摸鼻子，泄了口气，“啊，这样啊……”眼睛转了几圈后又振奋道，“但是说不定是真的呢？能流传也就有一定可信度。”
容程点点头，不可置否，心里却打起小算盘。
安静了一会关小禔又说:“你说那个女鬼怎么死的啊？”一边说两个眼珠紧张地来回看，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谁知道呢，可能是坐板凳上不小心摔下去摔死的。”容程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想逗逗。
关小禔白他一眼，“你摔一个看看？”
“作业做完了吗？”容程笑着转移话题。
“作业还不简单，一题一题搜过去谁不会做。”关小禔脸上挂着小得意。
容程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叹了口气，“你也是不怕麻烦…我教你做。”
“别闹，早读呢！”关小禔义正言辞拒绝。
“……”
容程说:“你说得好，那你读吧，你不读了我就教你做题。”
读就读。
关小禔打开英语书，刚开口，却发现好多单词都不认识他，可以说是素未谋面。
容程在旁边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读。
关小禔耳朵蓦地就红了，“咳咳，那个…好吧，你讲题吧。”
容程伸出两根手指头揉了揉他的耳垂，宠溺无边，轻声道:“乖。”
关小禔耳朵愈发红，偏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容程顺着他的毛摸，只要关小禔有道题知道一丢丢就夸，一节早自习过去，关小禔的耳朵就没白回来过。
本来容程下课都不打算放过他的，无奈自己要登记作业完成情况，摸摸关小禔的头就满教室转圈去了。
关小禔往椅背上一靠，活动活动脖子，看见前桌的一个马尾妹子看着他发笑。
“怎么了？”关小禔摸了摸脸，没发现有东西。
马尾妹子摇头不语，掏出手机敲字:今日份的狗粮，嗝，饱了【图片】【图片】
胡莱也观察他们了一早上，容程晃倒他们这一方后就被胡莱按到自己旁边坐下。
“嗯，就这几个人？没了？”容程边写边问。
被问的人连连点头，“没了。”
容程这才抬眸问胡莱，“怎么了？”
胡莱皱眉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没事我就去办公室了。”容程说着起身。
胡莱也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起身跟了上去。
“你觉不觉得，呃，觉不觉得，你和关小禔有点有点有点……”胡莱一脸便秘的表情。
容程接道:“有点甜？”
胡莱惊道:“你来真的啊！”胡莱知道他的性向。
容程扫他一眼，冷静道:“我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你该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喜欢的吧，我可不记得你这么外貌协会啊。”胡莱消化了一下，接受道。
容程故作深沉，“缘，妙不可言。”
说着就进了办公室。
季临渊已经回来了，看上去脸色十分不好，气压低沉。
容程识趣地没多说什么，把本子给了季临渊就走了，一出办公室就被胡莱拽去一旁。
胡莱盯着他，正色道:“说，你和他是什么缘？”
“总之，我就他了。并且，我认识他挺久了，算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吧。”容程认真道。
“看不出来啊，你个老麻批居然也会说出这么正经的话。”胡莱拍拍他的肩，算是认同了。
两人进教室不久，季临渊也进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教室瞬间安静，只听季临渊发落:“点到名字的把昨天的作业抄一百遍明天早上交给我。”
有不怕死的出声询问，“哪一科啊？”
季临渊道:“每一科。”
季临渊走后，满教室的哀怨声，不一会就有好几个报名加入捉鬼小分队的来退队了。
“啊啊啊，鬼知道季临渊吃错了什么药，把火撒在我们身上干嘛！”胡莱心疼地目送了好几个队员的退队，趴在桌子上嚎着。
费波波嚎得声音更大，“我更惨，我昨天每一科都没写！啊！命运啊！以前我写完的时候不来这一茬，现在才一天没写就惹祸上身！胡队长，对不住了，你还是将拯救学弟学妹这一光荣的任务交给其他同志吧！”
“呜呜呜，费波波同志，组织会记住你的！放心去吧！”胡莱努力挤出几滴泪。
一干侥幸逃过一劫的吃瓜群众在一边暗自后怕，其中就包括关小禔。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对容程说:“季临渊这什么毛病啊，比你都可怕！”
容程一脸伤心，“我很可怕吗？”
“不…不，也不是，就是有时候挺可怕的。”关小禔摆手，他目前还不想惹怒容程，毕竟这人打架太厉害。
容程接着问，“我对你不好吗？”
“挺好的。”关小禔想了一下。
“那就是还不够好。”容程眼神暗下去。
关小禔看他这样突然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大兄弟，你不要这样赫老子好不好！
关小禔觉得他怪里怪气的，就是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他懒得思考这么多，摸摸鼻子开始玩手机。
容程用余光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又似翻起巨浪，汹涌澎湃。
我从最阴暗的角落竭力向阳而来，只为拥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是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