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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归一 抛下前尘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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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君肖一回苍华殿治烈阁就看见一人坐在桌旁,纤细腰身,一袭白衣,挽了个妇人髻,支着下巴面朝阁门口,身后站着几个资色平平的宫女为她扇扇。
“殿下,您回来了。”那人看见楼君肖后便急忙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宫女退下,“儿给殿下做了小米粥,让殿下尝尝。”
这人是昨天才见过的齐氏齐玉婉。
楼君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不动声色的躲开了齐玉婉的触摸。
齐玉婉自然注意到了楼君肖的动作,不由僵了僵。
“香香有心了。”楼君肖大步走向圆桌,坐下后便执勺舀了一口,忍不住称赞道,“这芳红院的小厨房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楼君肖说的实话,芳红院的厨子做的比他治烈阁好多了。
齐玉婉羞涩一笑:“殿下,这小米粥是儿煮的。”
齐玉婉觉得,能够得到楼君肖一句夸赞,自己起的早也值了。
楼君肖挑眉,看了眼小米粥,又看了眼齐玉婉。
“香香,没看出来啊,深藏不露。”
语气带着些许调笑和不可置信。
在是长公主阴司珏的时候他便十分喜欢吃,连死都是因为吃。这吃可能跟他有缘份?
“殿下,要不?香香先帮你把衣服换下来?”齐玉婉看着还没换下朝服的楼君肖,有些担忧那粥弄脏了朝服,
楼君肖放下勺子,低头看了眼朝服,也觉得甚有不妥。
“那便依香香的。”
齐玉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宫女,“还不快将殿下的便服拿来。”
边说边脱楼君肖的衣服。
齐玉婉离楼君肖极近,只觉得一阵冷香袭来,好闻极了。
楼君肖低着头看着在给他解腰带的齐玉婉,眼眸明明暗暗。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这身体到底是个男人,很快便起了反应。
楼君肖脸一黑。
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齐玉婉将外衣脱下递给一旁的宫女,为楼君肖穿起便服。
“香香就不能快点吗?”他的青筋一条条的暴起。
他这种是不是算叫柳下惠?坐怀不乱?
齐玉婉抬头一看,耳根子瞬间漫上血色,红了个底朝天。低下头,与此同时手上加快了动作。
楼君肖对于磨磨蹭蹭的齐玉婉无话可说。静静地等着她给他穿好衣服。
一旁的小宫女羡煞的看着齐玉婉,只觉得楼君肖真的宠极了齐氏。
听说这齐氏原本只是皇后娘娘那里的宫女,也不知怎么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被赏赐给了九皇子楼君肖。
虽说楼君肖没有封王,但至少是个皇子,住在这苍华殿,总比平民百姓好。
宫女们都以为,齐氏被送过来以后会想前几位一样宠三天就放一边了。谁知道九皇子十分喜欢齐氏,宠了半年。
有一个宫女在九皇子喝醉了之后爬上了九皇子的床,一夜春宵。九皇子出于愧疚,以为是自己喝醉后失去理智强行夺去了那宫女的清白,便上奏昭洵帝纳了那宫女做妾。宠了那宫女小半个月。齐氏怎能甘心,在一次侍寝的时候给九皇子不知说了什么,九皇子便再也没有去过那宫女那儿。
又过了几天,那宫女冲撞了齐氏,被九皇子处死了。
这个宫女让其他人瞬间熄灭了爬九皇子床的念头。
荣华富贵和好好活着,她们还是想好好活着。
“今晚乃是云归宴,莫要等本殿了。”
云归宴不能携带妾室,只能带正妻。
齐玉婉动作一顿,只觉得万般苦涩蔓延在喉间,“儿明白。”
楼君肖的心一痛,只觉得委屈了齐氏。他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在作怪,这具身体的主子以前怕是爱极了齐氏。
他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恢复如初。
给楼君肖换完衣服后齐玉婉便离开了。
“四喜。”
“奴才在。”
“去给芳红院送些东西。”
“奴才遵命。”
楼君肖对于齐玉婉,除了防备以外,便是愧疚。毕竟他占据了真正的“楼君肖”的身体。
他定定的看着那碗小米粥,出了神。
齐玉婉,本宫对不起你。以后本宫便是大越国真正的九皇子楼君肖。除了爱,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你。
“阴司珏...已经死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冰冰凉凉的。
或许,这一刻,扶南王朝长公主阴司珏才消失在了这苍茫大地。
昭洵帝身边的大总管常洪于酋时宣读了圣旨:苍华殿内所有皇子需全数赴云归宴。
四喜在楼君肖接下圣旨后,扯着笑脸给常洪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
常洪侧着身收进了袖中,扯着嗓子道:“九皇子莫要迟了。”
楼君肖恭敬道:“多谢公公提点。”
常洪满意的扭着屁股走开了。
四喜一脸凝重的看着楼君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主子,这次云归宴可要慎重对待。”
楼君肖点了点头。
四喜是宫里的老人,经历过的比活了两世的楼君肖吃的盐巴还要多。他的提醒,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这是殿下前几日要的桂花酿,奴才托人从宫外给殿下买来了。”
正事说完后,四喜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桂花酿和楚家的信。
楼君肖故作惊喜的看着小瓶子,“果然还是四喜你懂我。”
四喜笑了笑,眸中意味不明。
楼君肖看了眼四周,急忙赶回了治烈阁。
躲在暗处的人将这一幕印在了脑海中,几个提步便离开了。
回到治烈阁的楼君肖打开瓶塞,闻着淡淡的桂花香倏而笑了。用桂花酿作掩饰一是为了营造自己是个沉迷于宫外酒色的假象,二是因为他喜欢喝桂花酿。
这大越国的桂花酿不仅香还烈,他十分喜爱。
他掂起瓶子一饮而尽,然后从嘴中取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见机行事,随风使舵。
楼君肖眯了眯眼,将小纸条销毁后便开始为云归宴作准备。
他着一件青色长袍,腰白玉兰萧,因为他本身气质温润,整个人便看起来温文尔雅,丰神俊朗,如玉竹一般挺拔。
看起来不刻意,亦不随意。
“四喜,我们走吧。”
楼君肖推开门,看着明显变化的四喜轻笑一声。
四喜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虽然他老了。
主仆俩不慌不忙的赶往玉浮殿。
去早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抢了风头,碍了别人的眼被害。
所以楼君肖到玉浮殿的时候人不多不少。他的到来没有显得很突兀,也没有算很晚。
云归宴很是盛大,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在这里,并且拖家带口,各据一方。
男子坐在昭洵帝位置的旁边,女眷则坐在皇后娘娘的旁边。
楼君肖总觉得,在昭洵帝没来之前,这云归宴就像是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未出阁的女眷和皇子眉来眼去。
是他太保守了?还是大越国太开放?
“九皇子。”
楼君年回头便看见一个长得魁梧高大,有着络腮胡子的男子。
“舅舅。”楼君肖行了个礼。这乃楚将军楚恒岳,他母妃的哥哥。“这位是?”
他的目光投向站在楚恒岳身后的少年身上,这少年与他差不多大。
“这是楚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