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言悲欢

1、第 1 章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慢慢变得鲜活，无数人的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一处高档会所，几个衣服考究的男子围坐一团，中间坐着一个男子外套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身上的衬衣还有一些皱巴巴的，坐在那里，有些突兀，尤其是他的面目阴沉，似乎都能掐住水来。
　　“我说曹麟，你行了啊，江医生可跟你平常玩玩的人不一样,你差不多行了啊。”李成在一旁好言劝道。
　　曹麟一听这话，又是一阵火大，“你知道的屁，你是我兄弟，还是他妈的江淮的兄弟……”
　　一旁的王达然看不下去了，出声道，“曹麟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看你的样子跟江淮的样子，你那一脚，指不定人家半条命都没了，李成说的有错吗？”
　　曹麟闻言，心里一阵憋屈，“妈的，是他先拿啤酒瓶砸我的，我就是下意识的踹了他一脚，他就找人堵在局里的门口，群殴了我一顿，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似乎觉得不过瘾，又继续道，“你说我要是有啥错也好，我最近干干净净，都差没替我立一块贞节牌坊了......”
　　“是不是你以前的傍家儿找过去了？江医生的脾气是不好，但也没无缘无故跟你闹过啊。”
　　王达然忍不住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操，这成居委会大妈了。
　　“我哪知道，以前的人走的时候都料理干净了，要是哪个不长眼敢去江淮面前，老子非弄死他……”曹麟狠厉道。
　　“行了啊，回去给江医生陪个罪，再好好查查怎么回事，别让人背后捅刀子……”王达然摸准曹麟也不确定是不是以前的人找江淮去了，劝道，“再说了，江家那个姑奶奶到现在还没来找你，说明江医生压根没想闹大……”
　　“操，这个地球没了谁也能转，我还离了他就过不了了？”曹麟放狠话道，但声音已经有一些软化。
　　“行了，行了，哥们儿公司也是一堆事，为了你这点屁事，老爷子要是知道我今个又跑了，非杀了我不可……”
　　曹麟踹了他一脚，“滚吧。”
　　曹麟在李成这待到了十点，约莫着差不多了，自个一个人到航南路口，买了龙凤祥的灌汤包，他知道江淮吃东西挑剔，这个东西他最喜欢吃，又想着李成的话。
　　多哄哄，买点他喜欢的，什么衣服包宝石车子之类的了。
　　曹麟想了想，还是灌汤包现实，他给江淮买的车放地下车库灰都落三尺厚了，也没见江淮开过，买的衣服江淮看一眼就直接扔垃圾桶里，成天就穿着他的白大褂。
　　回去的路上，曹麟想想，自个也有做的不对的，回去江淮就是再拿啤酒瓶砸他，他也绝不回手，想的好好的，到他们俩的小别墅门口，他心里又不是滋味，凭什么啊，他又没错，他开着车在门口转了三圈，愣是不敢进去。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了，到门口，拿钥匙插门愣是插不进去。
　　我操，江淮你狠，曹麟的火是蹭蹭的往上冒。
　　他拿脚踹了门两下，踹的他的脚丫子发疼，可不是呢，他住进来的时候，害怕江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不安全，特意换的门，精钢制作，现在想想，曹麟想扇那时候的自己几嘴巴子。
　　一个钟头，曹麟去而复返，李成瞅着走的时候已经万里飘晴的人，又阴沉着脸回来了，脸阴的像锅底……
　　李成上前，“怎么着，兄弟？”
　　“滚！今天给我多叫几个妞儿几个兔儿爷，老子还不信了……”曹麟往沙发上一坐，拿着一瓶开口的酒，直接往胃里灌。
　　“行了，行了，怎么回事？”李成夺过曹麟手里的酒瓶，道。
　　这酒度数可不低，李成连忙递给不远处的侍应生，让他拿远点。
　　“他丫的把锁换了，这是要彻底给我闹，老子还不信了……”
　　李成明了，眼瞅着曹麟一个劲灌酒，偷摸着去厕所给王达然打了一个电话。
　　王达然听着李成在那边发急，推开了缠上身的人，皱眉道，“你管个屁，喝死了就好了。”
　　听了王达然的话，李成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跟曹麟是发小，自小都是曹麟罩着他，王达然可以不管，他不行啊。
　　似乎能想像到对面的人的张皇失措，王达然皱着眉道，“行了，你那怂样儿，这事找我没用，找正主啊……”又想到对面的人就是一个傻子，又继续道，“找江淮。”
　　说完啪的把手机挂了，身边的人想再缠上来，王达然也没了兴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吸着烟。
　　操，曹麟个二逼，王达然心想。
　　李成一听王达然的话，一拍脑门，就是我怎么没想到。

　　仁心医院门诊处，一个妇女看起来很是焦急，旁边躺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儿，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医生，按着小孩儿的腹部，正轻声问道，“告诉哥哥，这疼吗？”
　　那小孩儿望着年轻医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今天晚上还好好的，半夜就叫着说肚子痛，疼的直打滚，这会儿还好了点……”那个妇女穿了一双拖鞋，显然走的太急了。
　　江淮又按了几个地方，直到按到右下方，小孩儿的脸一下子都抽起来了，“疼疼疼。”
　　“应该是阑尾炎，先输液，不行的话，就把它割了……”江淮说道。
　　小孩儿妈妈抱着小孩儿，一脸感激往缴费处走去。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江淮正在泡咖啡，他望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理。
　　谁知手机铃声没完没了了，门口值班的护士探着头，对江淮说道，“江医生，你电话？”
　　江淮低头，他的头发又黑又密，几乎快遮住了眼睛，江淮将头发向后拨了拨，露出了白皙光洁的额头，他拿起手机，“喂？”
　　李成见终于接通了，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嚎道，“江医生，快来吧，要出人命了……”
　　江淮望了一眼不远处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江淮抿了抿唇，将露出脖颈的黑色脉络往衣服里面藏了藏……

　　江淮赶到的时候，曹麟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嘴里还一直嘟囔道，“江淮，江淮，江淮……”
　　李成扶着，江淮将曹麟放到了车子里，江淮扭头对李成说，“今天晚上麻烦你了……”
　　虽然曹麟和江淮好已经有两年了，但是作为曹麟的发小，李成见江淮的面几乎屈指可数，他心里暗道，难怪曹麟藏着掖着，这样个美人，哪里想让别人肖想……
　　闻言，李成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李成的心思纯净，江淮似乎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他的嘴唇蠕动几下，还是什么也没说。
　　曹麟‘砰砰砰’的敲着玻璃，吼着，“江淮，你他妈走不走？”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没有。
　　江淮皱皱眉，带着一点歉意，对李成道，“那我就先走了。”
　　李成巴不得江淮赶紧将这个祖宗带走，立刻道，“晚了，赶紧回去吧，回去吧……”
　　江淮一坐到车上，曹麟就往江淮的身上凑，脸扎在江淮的脖颈处，呼出的热气让江淮有，些不舒服，江淮刚想把他推开，就听到曹麟嘟囔道，“江淮，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好不好，我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灌汤包……”
　　曹麟把它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已经凉了，汤汁也已经溢了出来，曹麟一米八几的汉子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趴在江淮的胸口，“江淮，江淮……”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江淮看曹麟的脸，不知为何把想要推开他的手收了回来，他的心里有些不忍，还有些发闷，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