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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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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江糖拍打着他的肩膀拒绝,车子外面人来人往,她害怕男人不管不顾,真要在这搞出点什么社会大新闻。
季淮凉抓住她乱扑腾的双手,攫住丁香小舌,深度咬起来又重又狠,直到她意'乱'情'迷,又忘记怎么呼吸,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若不是地点时机不对,他巴不得立刻办了她,算她走运。
季淮凉放开她,江糖的手却抓住他的袖子,男人挑眉地看过来,满脸疑问。
江糖双唇被吻得红钟,发丝凌乱,眼睛里像被柔媚的水洗过,一副被人疼爱惨了的样子,表情偏又可怜兮兮,她扣了扣手指,忐忑道:“季总,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男人言简意赅。
哪有人这样犯规求人,被求的还有什么不答应,要天上的月亮也去去给她摘了。
江糖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请你保密吗?像今天这样不顾场合,真的很容易被写新闻的,马上要出道,娱记只会更多,天天爆绯闻,春阳姐会弄死我的。”
季淮凉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带着探究:“江小姐,你不觉得和我炒绯闻,是你的荣幸吗?”
江糖膝盖差点一跪,呐呐说道:“不,我怕折寿。”
“……”
说完,江糖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季二少一定是淡定哥吧,他是怎么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的,真的,江糖觉得如果世界上有最厚脸皮奖,一定要颁给他一个。
“嗯。”许久,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黑眸濯沉,转身发动车子,回华庭公寓。
江糖揪着安全带,望着他的侧影,突然觉得季淮凉这个人也不算那么坏,他看起来有点孤寂又可怜呢。
但是,不要同情男人,江糖立刻警醒,在心里默念三遍箴言,一个女人深渊的开始,都是因为不必要的同情心泛滥,爱自己,才能走得长远。
这一天真忙,一晚上很累,江糖回到家洗完澡就睡了,实在吃不消。
季淮凉望了眼她疲惫的睡脸,竟也没有多说什么,独自回到书房加班去了。
*
第二天,江糖暑假在公司训练接近满一个月,终于迎来一天假期,和曲春阳请了假,打算回趟江家。
江糯通过妥善治疗,受伤症状基本痊愈,正准备出院,江糖便干脆先绕去医院,陪爸爸妈妈一起接江糯回家。
一大早,江糖吃完早餐,便直接打车到第一人民医院。
进病房,江妈妈正在给江糯收拾东西,堂姐也来了,看见江糖有些讪讪的,当初她送了江糯来医院,却丢下不管,她当时确实是吓慌了神。
堂姐诚心来赔不是,专门给江糯带了礼物,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江爸爸江妈妈还是长辈,面子上须过得去,但生疏是明显的,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家族毫无嫌隙的亲热了。
江糖面上淡淡的,也不想理人。江糯则更任性一点,仗着年纪小,可以耍点不懂事的坏脾气。家里出事后,感受过世态炎凉,那些亲戚们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讲半点情分,她都听说了,因此,面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糖来之前,她甚至还大闹过一场,让爸爸妈妈把不相干的人带来的东西扔出去,撒泼推到地上,不欢迎她到访。
堂姐依旧态度很好地将礼物捡起来,半点没生气,赔着笑脸,说知道江糯出院,怕人手不足特意来帮忙。她很聪明,知道江家这棵大树还没倒,往后都要靠着吃饭,她的父母没办法这么快拉下脸来道歉,做晚辈的伏低做小当然更简单。
“江籼,今天小糯出院没有什么事要忙,糖糖也来了,你就先回去吧。”江妈妈礼貌地下达逐客令,她也不肯再装温柔大度,在这演亲情戏码,有更多的时间,还不如留着陪两个女儿,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堂姐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道:“好,二婶今后如果有需要用人的地方,记得打电话给我,随叫随到。”
江爸爸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态度自然是倒向妻女这一边的,这次出事之后,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抛开了之前固守不肯放弃的传统观念,什么大家族共进退,出了事还不是自己扛?到底还是他们小家才是血缘联系更紧密的一家人。
办完出院手续,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回家,温爸爸开车,两姐妹坐在后面嘀嘀咕咕闲聊。
江糖摸了摸妹妹憔悴的脸,和她分享好消息,也宽慰她小孩子不要心思太深沉,计较过多,那些事不应该是她背负的。
“小糯,我签经纪公司了,最近还通过了一部戏的角色试镜,姐姐以后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能养家,养你和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江糯眨了眨眼睛,心疼她道:“姐,那你又要上学,又要工作,会很辛苦吗?”
“不会,再辛苦也值得。”江糖吐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幸福的。
江糖在放暑假前就和江爸爸江妈妈沟通过,父母知道她签约淮安传媒的事,和曲春阳通过电话,公司要求艺人假期在公司参加训练,便没有过多干涉她自由。
江妈妈忙于照顾江糯,又要学习打理公司,关于钟家那边出力帮了忙,江糖执意自己会处理好,她便无奈没法管,丈夫几次问起时也只得含糊其辞。
江爸爸在车前头接话:“糖糖和小糯都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都解决好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心快乐,爸爸还能再干几十年,养你们两姐妹和妈妈没问题。”
江糖和江糯异口同声:“谢谢爸爸。”
“谢什么,傻孩子。”江爸爸摇头,内心无限感慨。
回到家,江妈妈下厨,江糖给她打下手,动作很熟练,江妈妈诧异问道:“你最近做饭了?”
江糖心虚,胡乱解释道:“现在住……公司宿舍,外面的饮食都很重油重盐,有时候自己做更方便一点,而且我本来就爱做饭,去学过没这么容易忘。”
这倒是,江糖一向聪慧,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总能沉下心钻研,江妈妈只是随口一问,没觉察出不对劲。
今天江糯出院,一家人团聚,算是小小的庆祝,江妈妈做了六菜一汤,最后又加了一道糖醋排骨,都是江糖两姐妹爱吃的。
江爸爸破天荒拿出了珍藏的好酒,今天可以喝一点,休息日不用去公司,他能一整天在家好好地陪着家人。
江糖端菜上桌,江糯摆碗筷,见江爸爸兴致高,江糖也拿了个小杯子,主动道:“爸爸,我陪你喝。”
“好。”江爸爸回答得很爽快,江糖便帮他斟酒。
江家父母很开明,在女儿学喝酒这件事上不拦着,在家可以随便喝,清楚知道自己喝醉的底线在哪,还能练练酒量,在外才有分寸,但江糖确实酒量不高。
一家人正在热热闹闹地吃饭,突然有人登门拜访,江糖去开门,是住在隔壁的钟泽宇过来了,江糖面色很平静,侧身让他进门。
“糖糖。”钟泽宇叫她,两人才在玫瑰园见过面,当时一个太震惊,一个忙着照顾别人情绪,都没好好谈一谈。
但江糖显然不想应付他,沉默没接茬,转身回了餐厅,继续吃饭。
钟泽宇碰了颗软钉子,站着和江父江母打招呼:“伯父,伯母,真抱歉,前段时间江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在外面拍戏,没有……”
“泽宇哥哥。”江糖立刻打断他,快速说道:“你当时在外面拍戏,没有时间回来,杨律师不好请,爸爸的事多亏了他。”
“泽宇来了,快坐。”江妈妈忙着打圆场,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话抢话了,别是闹了脾气。
钟泽宇有些窘迫,他本意是来江家负荆请罪的,之前确实太忙没关注到江家出事,也不知道出事后自己父母选择袖手旁观,他想补救,但江糖似乎拦住不让他说。
什么杨律师?难道她和季淮凉的事,江家父母并不知情?想来也是,江糖一定是瞒着他们,去求季淮凉帮忙,付出了一些代价,否则这么大的事情,并不光彩,江家父母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接受,钟泽宇心里,一时间上百种心情变幻莫测。
“泽宇,坐下陪我喝两杯?”江爸爸目光掠过他和江糖,若有所思,主动说道:“年轻人忙事业,伯父理解。”
江妈妈帮他拿杯子和添碗筷,笑说道:“泽宇,你比糖糖大一点,也先入行,糖糖马上要拍戏了,你以后要帮我们多照应她,那个圈子鱼龙混杂,太不让人放心。”
钟泽宇坐下深吸了一口气,也似乎下了某种决心,郑重道:“伯父、伯母放心,我会的。”
“好孩子。”江妈妈满意点头。
江爸爸和他碰了个杯,又劝道:“来,多吃菜。”
“谢谢伯父。”钟泽宇不敢推辞,一口气喝完了杯中所有的酒。
江爸爸道:“你爸妈最近身体还不错吧?你难得回来一次,多陪陪他们。”
钟泽宇点头称是,说父母身体都好,今天过来还让他向江家长辈问好。
一张桌上吃饭,大家心思各异,江糖见自己的事钟泽宇未说出去,她自然也没拆穿他在江父江母面前表演。
吃完饭,钟泽宇告辞要走,江妈妈让江糖去送送他。
江糖换了双鞋,沉默地送钟泽宇出门,走到江家别墅外一个休闲小广场上,避开了家人,有些话才能打开天窗直接说。
钟泽宇情绪有些低落,难过道:“糖糖,江家公司出事的事是我对不住,我去山里拍戏了,没有信号,没见到报道,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爸妈……我也不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没管,甚至都没想办法把消息告诉我,抱歉,对你和对江家,我都觉得很抱歉。”
“泽宇哥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不是你的责任,现在也解决了,谢谢你肯和我讲这些,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吗?”江糖认真说道。
钟泽宇摇了摇头:“有些事过不去。”
江糖拧眉,冷静道:“但是我不想再提了,尤其在我爸爸妈妈面前,他们好不容易走出来,忘掉这些阴影,事情过不过得去,我自己会判断。”
“泽宇哥哥,今天也谢谢你,没有在我爸妈面前说起我和季淮凉的事,我还没告诉他们,突然知道了一定会接受不了。”这些话江糖是真心的感谢他。
钟泽宇皱了皱眉,说道:“糖糖,你和他什么时候结束?跟着这种人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要越陷越深,你最好现在立刻离开他。”
江糖苦笑了一下,问道:“泽宇哥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要求我的呢?”
“我……”钟泽宇语气一滞,缓缓说道:“糖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我以为我们始终心意相通,难道你竟全然不懂吗?”
“你要我懂,那张湾湾师姐呢?”江糖冷笑呛声问道。
钟泽宇极力解释:“我和张湾湾的事,不是热搜上那么简单,也绝对不是你看到或者想象的那样,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否则,我今天不会有脸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糖糖,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很难区分对错的。”
“所以你就和张湾湾很难区分对错地公布恋情,你们很难区分对错地在一起,对吗?”江糖自嘲一笑,笑得很脆弱,她说:“我不明白,泽宇哥哥,我和季淮凉的事,好像也很难区分对错了。”
钟泽宇哑口无言,顿感挫败,他突然抓住江糖的肩膀,沉声道:“糖糖,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张湾湾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你离开季淮凉,到时候再谈好吗?”
“你走吧。”江糖扭脸,不愿意看他。
“你……好好考虑。”钟泽宇叹了口气,亦步亦趋地离开,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