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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故事(一) 南方的夏天 ...
南方的夏天总是令人感到格外难受。即使穿得轻薄,坐在室内,你也能感受到一股湿润的热气扑面而来。
毫无云朵遮掩的阳光突破窗帘的重重防御下,照亮了这个小房间。秦涵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一家私立高中的心理辅导室里。
这房间空间不算很大,冷气却开得极足,即使是阳春八月,秦涵仍然穿着一件针织长衫,不知道是因为秦涵一米五的身高注定了她无法驾驭长袖衣,又或是她故意买一件袖子较长的衣服,反正那长长的袖子已经足以盖住了秦涵的半个手掌有余。她却也不恼也不烦,任凭那袖子在手上晃悠。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人,鼻子上夹着副黑框眼镜,不算长的头发柔顺地搭在他的头上。他看着秦涵,不知所措地吞了口唾沫,又因为冷而搓了搓手臂。他双手握着水杯,想要用杯里的暖水来温一温手。水汽渐渐升腾,他的下巴感到了一阵温热。他低下了头,想要让暖气扑满自己整个脸庞。他这一低头,那过长的刘海一下子把他的眉毛给遮挡住了。标准的不合格发型。但却让秦涵看清了他那修长的睫毛。
秦涵是出了名的“热爱美色”,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她就沉迷趴在电视前蹲点每晚准时出现的帅哥美女,到后来,电脑开始普及了,她就沉迷于趴在电脑前蹲点世界各地的帅哥,当然,有时候也会沉迷于美女。看到眼前这个略带羞涩的学生,她脑内的“帅哥雷达”就启动了,迫使她随着信号源转过头去,大眼眨巴眨巴地盯着那学生。那学生一抬头,看到秦涵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头立马更低了。
“啊啊啊啊”,秦涵在自己的脑内呐喊了起来。这几年被一群没事找事来心理辅导师消磨时光的学生不断折磨的秦涵看到这么一个可爱的萌物,立马就在自己心里放了几场烟花,感谢上苍赐予自己这么一个近距离观察帅哥的机会。一下不小心把自己坐在这的本职工作给忘得一干二净,开启了观赏帅哥的模式,就连那低下头的恐惧到她脑内都被修饰成了“娇羞”两字。
“秦涵……”身后传来的一声喊声把秦涵从满脑子的爱心泡按回了现实,同时也给了那小兄弟一条活路。那小兄弟一看到来人了,就好像是在沙漠里穿梭了数日的游人遇见绿洲,撒丫子跑出了房间。
秦涵看到了眼前愣住了的人,眼里的爱心一瞬间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大片的眼白。来人看到这个翻上天的白眼,倒也是不怎么惊讶,只是看了看门外的身影,笑了笑说:“我没打扰你工作吧?”听到这句话,秦涵的白眼更是翻到无边无际了,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球给翻个面。“你说呢,人都跑了!岑子敬你说你是不是就会打扰我……”后半句“看帅哥”实在是有点难以启口,秦涵灌自己一口茶,就着茶把这几个字给吞进了肚子里。
看着秦涵气呼呼的样子,岑子敬失笑,坐到了刚刚那个男孩坐的位置上,“怕不是你刚刚又盯着人家小帅哥看了,我怎么觉着这锅不应该我背啊。”秦涵看着岑子敬一脸坏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把自己杯子移了个位就坐一边去不理岑子敬了。
平静了一会,秦涵拿起了面前的杯子,抿了口绿茶,“说吧,今天又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了过来啊?”
“我失恋了。”岑子敬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秦涵,活活把人看愣着了。“今晚陪我打游戏吧。”再眨巴眨巴眼睛,岑子敬打出一手标准的同情牌。秦涵觉得自己是永远抵挡不住这种不要脸的卖惨行为了。
秦涵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绿茶,“好,不过我明天要上早班,”她瞥了眼岑子敬泪眼汪汪的小表情,差点没噎到,“12点为止啊。”
一瞬,岑子敬眼神又变成了一贯的调皮,“你说的哦,不要反悔啊。”说着拿起了刚那小弟弟一口没动的茶,喝了一口。“你这茶怎么有股怪味啊。诶,我跟你说啊,我最近刚买了个新的游戏机,还多买了几个游戏,就等你了。”
秦涵摆出了她标准的死鱼眼对着岑子敬,一口气又差点没上来。气不打一处来,秦涵对着岑子敬吼了起来,“我这是柠檬味的绿茶!不是这味我还不喝了!”越说越气,秦涵两只手捏着杯子,脑内幻想着下一秒这杯子就要在她手里化灰的样子。要不是这杯子是自己花了大段时间给淘回来的,此时眼前这个一脸痞子样的人脸上就要多道血痕了。“晚饭你请。”秦涵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憋出了几个字。
“得令!”
“这就是你说的晚饭?”摆在秦涵面前的“晚饭”,是各式各类的方便面,种类从捞面到汤面,品牌从国内到国外,整整摆满了一个大桌子。要是岑子敬想,这桌上的方便面拿出来就立马可以开一家店。
这一桌的面饼在岑子敬眼里就是满汉全席。对于他这个资深宅男,外卖和方便面就支撑了他的大半饮食。有几个月手头紧的,他才会开炉下厨。可就算这样,他做出来的也全是什么炸鸡块,奶油炖菜,只要是高盐高糖的,就是岑子敬爱吃的。他家厨房里常年放着几个烧杯,里面就堆满了盐和糖。不知道的人来他家看,还以为他家有盐田,他在实验怎么提纯呢。
可他这个宅男倒也不是个不要命的主,心里明白着自己这么吃法是个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住之后就给自己置办了几个大件的,在家里空了个房间摆着几个健身的器械,天天举铁倒也是把自个给练壮实了,这么多年来也不见他落下个三高的毛病,倒是练出了一身的肌肉,成了整个办公室里胸肌最大的人,什么重活都落在了他身上。同时,岑子敬同志还凭借着自己183的卓越身高,荣登学校最帅男教师第一名,深受学生青睐。
这面饼对于岑子敬是顿美食,可对于秦涵来说就像是在喂猫吃狗粮。一年365天,秦涵有差不多300天都在吃沙拉,蔬菜只吃水煮的,肉只吃蒸的鸡胸肉或海鲜,每个月她还挑个几天什么也不吃,整天就吃一个苹果。她身边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笑她再这么下去就能直接飞升成仙了。一群人背地里不知道嘲了她多少回,说她为了身材连命都不要了。
可秦涵是真心对吃的没有兴趣。从小到大她的味觉都不灵敏,别人说的那些什么鱼鲜味、鸡肉味,她是一窍不通。一只鸡,若不是用从白斩鸡变成了盐焗鸡还多撒了把盐,在秦涵眼里那都是一堆的肌肉罢了。什么湛江鸡、乌骨鸡的,在她眼里就都是两只脚的鸡,没什么不一样。那些电视上的食评对她来说和天书相比也没多易懂多少。吃饭这事对她而言就是浪费时间,如果能不吃那是顶好的。不能,那就最少热量地吃,一来是为了保持身材,二也是为了省钱。她这一吃法,一年下来,糖醋油盐米的钱都能省他个几百的,比那些蹲在手机前疯狂抢红包的还来钱快,每年还能多买几张专辑。怎么算这笔账都清晰明了。但同时,这无时无刻不想着追星的性格也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秦涵同志长达24年的单身生活。
岑子敬两手握着手柄,瞥了眼秦涵,惊觉大事不妙。他没忘秦涵那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口味,可今儿他是真的失恋了,跟秦涵一起游戏开打了一段时间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准备任何吃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说了我失恋了吗,这人伤心起来谁还记得买菜啊,你就凑合着对付吧。”
秦涵心里其实明白,岑子敬对自己这女朋友啊,那是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对她是百依百顺。那姑娘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也没有为难过岑子敬什么,要从来没要过什么当礼物。倒是岑子敬自己天天省吃俭用琢磨着给人家送点什么,今天给人带去一个包,明天托人买瓶香水。那姑娘次次都多番推脱不想收,岑子敬就仗着自己脸皮三尺厚和人家说,如果她不要就把那些全给扔了,那姑娘实在是没法子才都收下来。兴许是这份爱太沉重了,那姑娘接受不来才分了吧。秦涵想起自己进门时看到一箱还没崭新的皮包和化妆品时,心里就猜到了七八成。
别看现在这岑子敬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游戏机和游戏,他都一年多没买了,天天看着购物车里的图想着自己要分几期才合适。这刚分不久就立马买回来了,秦涵算了算,恐怕大半个月工资都给他搭进去了。岑子敬平时可是省吃俭用,这一顿的爆买,看来是打击得够大的。
秦涵轻叹了口气,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拿起那几桶方便面。“算了,不吃了,最近减肥。”秦涵说着,去接了壶水煮着。再卷起过长的袖子,把一个方便面包装打开,撕开了酱料包倒在面饼上。
电视机里传来了人物的交谈声,然后又是几声的枪响,紧接着的几声咒骂给人徒增几分紧张感。“滴——”水壶发出了几声尖叫,秦涵拿起水壶往方便面桶里加了半壶水,一下子,一股方便面独有的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岑子敬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笑了。秦涵看着他,本来因为油烟而皱起的眉又舒展开来。
他们成为朋友已经太久了,久到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坐在一间屋子里做着不同的事情,却又毫不尴尬。他们是最亲近的朋友,又是最有距离感的家人。他们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却会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陪伴在对方的身边。他们不是情侣,又或者说,他们从未想过成为对方的爱人。他们知道,有种感情,和爱情相似而又有不同。他们是真心实意地为对方好,却从未想要占有对方。他们有时也会吵架,但却又很快会和好。这都因为他们在这关系里从来是平等的,从未有人需要为另一个无私奉献什么。
秦涵盯着泡面胡思乱想了几分钟,渐渐被蒸腾的水汽迷了双眼,这才回过神来。“吃吧。”,秦涵把泡面桶摆在岑子敬面前。岑子敬道了声谢谢,看也没看顺手就把泡面桶接了过来。
秦涵倒也不在意,转身去岑子敬冰箱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在保质期内可以食用的东西。“你这冰箱摆在这是有实际作用的吗?”秦涵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了,我在这都知道你在翻白眼。这不之前隔三差五出去吃饭,冰箱存货就少了嘛。这刚好吃完了,你让我怎么办。”边说,岑子敬向后把自己的手机给摸了出来,递给秦涵。“你就自己叫点外卖吃吧。我这附近有家沙拉做的不错,你自己看看订单那里。”
“你还会吃沙拉?”秦涵接过手机还不忘吐槽一句,这大哥平时让他多吃几根菜都不肯,还会吃沙拉?
岑子敬沉默了一会,拿了身旁的水来喝了一口。“之前陪她减肥。”
得,我闭嘴。
秦涵拿着手机坐到一旁的地板,静静地一个人刷起了外卖菜单。过了几分钟,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秦涵没仔细看就把对话框给划了过去,但这对话框就好像碰见活人的小鬼,死缠着不放,不停地窜到页面来。一下子,提示框旁的红色数字就飙升到了20。短而急促的铃声令房间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
“谁深夜轰炸你啊!”秦涵有点不耐烦地想把手机给扔过去,但还是伸长了手把手机递给了岑子敬。秦涵的手一下子没够到岑子敬,倾斜着身子才把手机递给了岑子敬。
“你外卖可能要自己吃了。”岑子敬看着手机,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秦涵一手撑着地板,抬眼茫然地望了望岑子敬,“怎么了?”岑子敬抬起了头,那个眼神里也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的伤感。“我班有个男生出事了,自杀。”秦涵手一下子没撑住,头一下子撞到了岑子敬的大腿上。“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岑子敬扶起秦涵,拿着钥匙就往外走。“刚刚,在学校顶楼,跳楼。不过别担心,现在还没跳下去。”岑子敬走到玄关去穿鞋,“被保安晚上巡逻发现了。现在全校领导基本上都在那儿了,消防也出动了。我是他班主任,必须得去看看,”穿着袜子,岑子敬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抬起头,“天黑了,你就睡这吧,别回去了。饿了就叫点东西吃,累了就睡我床就行了,放心,刚洗过床单。”
秦涵看着岑子敬,眨了眨眼睛,还在消化刚刚听来的这个重大新闻。看着岑子敬拿起车钥匙,才想起什么似得爬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拿起包抓起手机,两下穿上了高跟鞋就想往外走。
岑子敬按住了秦涵放在门把上的手,“这么晚了,你去能干什么,净添乱。我是他班主任所以我要去,你是为什么啊?”
秦涵有点赌气一样地瞪着岑子敬,“谁添乱啊,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妹妹了!别忘了,我是学心理学的。”说着就要开门,岑子敬还是拉着门,一下子秦涵竟推不开那道门。推了几下无果,秦涵内心决定明天就去报个健身课程。叹了口气,秦涵眼神柔和了下来,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我是学心理学的,能帮着看看那孩子怎么了。再说了,说不定最后我就凭嘴皮子把他给说下来了呢?”两人僵持不动,秦涵深深地盯着岑子敬,而岑子敬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秦涵准备下一轮攻势的时候,门被岑子敬轻轻一推,打开了。“走吧。”岑子敬拿上自己的斜肩包,越过了秦涵走出了门。秦涵看着岑子敬的背影,露出了个小得意的笑容,然后拿着自己的包急匆匆地跟上了。
秦涵坐岑子敬车时一直都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坐副驾驶的时候,秦涵那个极度缺乏的安全感总是迫使秦涵全程打醒十二分精神,就连刷手机都不敢太久,深怕一不留神就被人带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但岑子敬的副驾驶不同,她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清醒的时间反倒不多,大部分就是车都没开出去多远,秦涵就把安全带当成了枕头,睡了过去。秦涵是个标准夜猫子,每天的睡眠时间少得可怜。岑子敬一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是之前突然发现,自己女朋友从来没有在自己车上睡过觉,其他朋友也没有过,谁都没有,只有秦涵。
但是今晚,秦涵在岑子敬的车上格外的清醒。看着车窗外的点点灯光,秦涵一下子出了神。漫漫长夜,仍有人好像他们俩一样,难以入眠。
不知道沉默进行了多久,秦涵先打破了这一窘境。“那个男孩,是个什么样的人?”岑子敬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没给什么反应。就当秦涵想重复一次问题的时候,岑子敬开口了。“他平时是个很阳光的人,也很好学,很上进,平时也会问我很多问题。”岑子敬抹了把脸,不知道想要抹掉些什么,“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轻生的想法。”
“你在这方面的眼光一直都不太好。”秦涵一句总结让空气有重归了寂静。两个人都各自盯着窗外的一个点,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秦涵的眼神渐渐变得深远,好像贯穿到了黑夜的另一头,迎接另一无尽的黑暗。岑子敬的左手不安分地撕着嘴唇上的死皮,吃痛了,岑子敬也只是微微皱眉。在方向盘上敲打的手指好像是他脑电波在打着电报。一辆车里,两个人都陷入了对于久远过去的回忆。似乎是迥乎不同的,而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眼前,消防车的警示灯格外的刺眼,一下子就刺穿了夜晚的平静,把一切都变得喧嚣。在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媒体,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间了,就只有几个保安在死命想要赶走那几个扛着相机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学校应付不了这舆论的攻击,还是因为他们不想那顶楼上的孩子再受点刺激。岑子敬绕到了侧门,草率地停在了路边,和保安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秦涵跑进了学校。
偌大的校园此时本应伴随着夜幕而变得宁静下来,但警铃和宿舍楼传来的阵阵骚动却不断地提醒着人们这个夜晚的不平凡。岑子敬和秦涵赶到了宿舍楼楼下。一个两三层高的气垫已经在一楼等候。所有宿舍的窗帘都被紧紧地关上了,偶尔会有几个宿舍的窗帘被掀起一条小缝,但很快便会趋于平静。和在场的警察和消防队员说明了下情况,岑子敬和秦涵就被送去了楼顶。随着电梯层数的增大,两人的心率也在升高。说实话,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碰见跳楼的,心里还真没几个底。
打开天台的铁门,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那句经典的台词,“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只是,这一句,听起来却比所有电视剧上的那些都更加的平静,平静到让人不觉得他要跳楼,而只是去楼顶散散步。
“文暄,是岑老师,老师来了,你有什么事我们下来再说好吗?”
那个被叫作“文暄”的人转了过来。他站在了顶楼的边缘,此一转身,令人胆战心惊。“老师,你知道吗?就在刚不久,这个学校已经死了个人。”
岑子敬听此句话,本来就皱着的眉头更是紧锁,“你什么意思?”
“文暄”又把头转了回去,“看来你也不知道。”他轻笑一声,笑声随着楼顶的微风扩散开来,一下子竟显得有些凉意。“你们就这么被蒙在鼓里,你们就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你们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们现在倒是想起来问了?你们从来就不懂我们到底在想什么!你们没有资格来和我说话。”
“同学,你上过我的心理辅导课吧,”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秦涵突然发声,她缓缓地走向前去,“我记得你,你叫张文暄是吧。你们上我的课,有没有好奇过我为什么永远穿着长袖。”秦涵越走越近,一不留神,竟就走到了张文暄身旁。“我也不算老师吧,平时也教不了你们什么东西,就叫我姐姐吧。你想知道姐姐为什么要穿长袖吗?”说着,秦涵就顺势把袖子给拉起,站在几米开外的岑子敬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伸手去拦,却只摸到了夏夜湿热的空气。
“你看。”张文暄听着轻声的呼唤,鬼使神差地就转过了身来。看到了眼前了景象,他没忍住,晃了一晃。
秦涵那长袖衣的底下,是一肤色白皙的手臂。但抓人眼球的,是上面布满的密密麻麻的红色的细疤痕,有横向,有竖向,触目惊心,却又形成了一幅独特的图画,带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岑子敬的头向旁侧了过去,伸出去的手渐渐被握成个拳头,无力地垂下。
秦涵就着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扶了扶张文暄,“那,姐姐现在有资格听你说话了吗?”
站在那上面的人撑着秦涵的手臂,再没犹豫,回到了围栏里。围成一圈的消防、民警刚想上前就被秦涵一个手势给制止住了,踏出去的一只脚尴尬的停在半空。
张文暄刚落到地面站稳,突然就两手抓住了秦涵的肩膀,趴在她肩头哭了起来。“姐,李铭他没了!”秦涵忙拍着张文暄的后背,想要安抚他的情绪,但张文暄高了秦涵一个半头的个子把这个简单的动作变成了高难度杂技。秦涵边踮起脚,拍着张文暄后背,一边在回忆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几分钟后,秦涵好像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圆了,猛地一把推开张文暄。一张双人合影随着这一推缓缓地落到了地面。
左边的男生是张文暄,而右边的人,正是自己今早见的那个小帅哥。而在照片上,张文暄亲了右边的人,右边的男生一脸的惊讶,但在那惊讶里并不难找到几分的窃喜。
秦涵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一滴泪在不知不觉间就流了下来。秦涵看着旁边泣不成声的少年,走了上去,擦干了他的眼泪,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张文暄就着这个拥抱,看着地面上那张照片,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整脸。
岑子敬站在几米开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哽咽。边走向他们便调整声音,岑子敬走到了张文暄身旁,摸了摸他的头,“告诉老师,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你这是殉情吗?”
张文暄抬头瞪着岑子敬,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凶狠,“才不是因为这么智障的理由!”,边说,张文暄还用手擦了擦眼泪,“李铭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被你们害死的!可如果我今天不站在这,你们连他已经不在这世上了都不知道!”岑子敬看着这个倔强的张文暄,身影和一个十年前一个人的身影重叠,岑子敬差点站不稳,晃了一晃。
“你们全都是杀死李铭的凶手!”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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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个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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