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倒霉蛋的正确姿势》白焰鱼

5、故人

　　H省的郊区，有一座名为玄机的道观很出名，如果在当地随便找一个人问都知道这道观在哪里。因为一则是实在灵验，二则是道观距今不知道多少年了，其本身都算是名胜古迹了，所以香火是旺得不行，特别一到传统节日，道馆的门槛都要被上香祈福的人踏矮咯。
　　白念带着楼九烟就站在道观棕色的门外，门外香客摩肩接踵，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表情，男女老少皆有所求，往来于这道观。楼九烟就看着这样一派热闹喧嚣的场景，有些难以适应，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么多的人和这般热闹的场景了，在来的路上，看见马路上车水马龙，想不到一个个铁盒子竟可以快速移动。路过繁华的街道，街边的商店干净明亮，这让他确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确实穿过了时间的制约，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这个时代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他有过兴奋与好奇，傅辞的就在这时代活生生的存在，也带着孤独与惶恐，自己孑然一身来面对这陌生的一切，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一路上楼九烟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静静观察他好奇的东西，白念虽然单纯倒也敏锐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如果换做他一觉就到了未来，那他不得炸了才怪，楼九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做到喜怒不显。看着门外越来越多的人在打量着他们，白念不再停留，领上楼九烟向道观内走去。
　　道观前堂人声喧沸，穿过前堂后面的一小片竹林，人迹马上就减少了下来，路上的人也大都穿着深灰色的道服，束着头发做道士打扮，看来是道观的内部人员。来往的人似乎都认识白念，路过都打招呼，而且他位分还挺高，道士都喊他做白师叔，白念也会点点头当回应，带着楼九烟继续往后山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白念才在一扇红色的门前停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灰色方块，方块上面有一些黑色暗纹，楼九烟认出来那是玄机门的图腾祥云纹饰缠绕着一只半闭上的眼睛，他也有一块是黑色的。
　　这东西相当于门派的身份证明了，是方便验证弟子身份和死活的，只要持有人死去方块会变成透明色，自动回到玄机门的祠堂。当年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他觉得时日无多就把令牌放在了玄机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灰色的方块放在门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白念顺时针拧了一圈，门便自动打开了。门里面是一片寂静，地方不是很大，整体都是古风建筑，雕梁画柱青砖白墙，风微微吹动，屋檐下挂着风铃在“叮叮当，叮叮当”的响着，一切都带着熟悉的味道，和楼九烟记忆里的玄机门有几分相似。
　　“楼长老，跟我来，门里的人平时大都不在这里住的，春节或有事才回来”白念引着为他解释“这时候祖父应该在后院等着”
　　穿过大厅和厢房便到了后院，第一眼就可以看见一片池塘，和满池的粉白荷花，池边杨柳依依，一座凉亭里坐着一个身穿白道袍的人，清风浮动间吹起他有些斑白的长发，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看背影似乎是在看书，白念看人张口就想叫祖父，不过楼九烟抬手止住他，径直向那人走去，目光停在他身后花白的头发上，楼九烟觉得有些刺目，知道这人根本就在发呆，叹了一口气伸手将那人手里的书抽走
　　“书都拿倒了，死鱼”
　　许久未能听见的称呼让白齐脊背一下就僵了，半晌才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和记忆里一样还是那般钟灵玉树的模样，只是以前的青衣公子如今穿上了红裳，而他从少年活成了如今的老不死
　　，故人相见难免感伤，抬手拍了拍楼九烟的肩膀“好小子，你倒好这么多年门里面睡得舒服，让我们这些门外人为你收烂摊子”
　　亲密的动作好像将时间一下子拉回了从前，和白齐一起学艺一起御敌的日子，眼前人的五官并没有那般显老，但当年少年模样已经变成的中年人，长着花白的头发，不复以前的尖锐有了温和包容，楼九烟知道那是时间打磨的痕迹，而现在他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这提醒着他，当年他撒手睡去是有多任性，忍不住抬手用力抱住白齐，使劲拍了拍他后背：“这些年辛苦了，死鱼”
　　白齐一听见这话眼睛立马红了，反手给了他背一巴掌“说什么话呀，是不是兄弟，跟我客气”还连连推了推楼九烟示意他松手“这么多年，你倒变得娘起来了，松开在我孙子面前抱什么抱呀”
　　“我可没意见，祖父你自己不好意思，别拿我当借口，我这去给你们泡茶”躺着中枪的白念耸了耸肩，对于祖父好面子早就了解得很是深刻了，知道他们有好些话要说，也就不打扰哥俩叙旧了，转身自己屁颠屁颠跑去准备茶水点心了。
　　没想到白念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儿的拆台，白齐脸色都带黑了，楼九烟看这条蠢鱼在他孙子那里吃瘪，心情好了很多，也就还假装没听见，摆弄从白齐手里抢下来的书。
　　“咳咳”白齐清了清嗓子，正经问：“见到他了？他怎么样”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只有他的血才能唤醒我”将手里的书籍扣上，楼九烟直视着白齐的眼睛“听你的口气，你在这之前都没有他的消息吗”
　　白齐点了点头“他的命我可卜不了，也只有师傅他老人家才·····”想到了什么，白齐闭上了嘴。
　　听见师傅，楼九烟面色还是一沉，心里带着内疚，眉目低垂了下来，眼神发愣似的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一见楼九烟的表情，白齐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想师傅。他心里不好过，为了当年师傅做的决定，但他从来没有怪过楼九烟，知道那是师傅自愿的，楼九烟没有过错，可是这些年来，看样子楼九烟还是没有放下呀，不过他估计也劝不了什么，只能等他自己想通。错开话题，白齐想知道他以后有什么想法
　　“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楼九烟沉吟片刻，抬头看见在小路尽头的白念问道“你孙子是干什么的？”
　　“那小子呀，在一家餐厅工作，不过那个餐厅并不是单纯吃饭的，和警局有点联系，警局处理不了的非正常案件，都会往他们手里过”白年听楼九烟这么问，大概知道了他的一些想法“我也看出来，你和这小子有些缘分，不如帮我罩罩他”
　　“你也别这么说，保不齐谁罩谁，我还想靠他了解这个时代呐，看他可不像你，跟个老古董一样”楼九烟说着还故意挤兑了一下白齐，果然白齐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去你的吧，还和以前一样嘴损”
　　“损什么呀”白念走进就听见祖父和楼长老像是在斗嘴，忍不住插话。
　　白齐为了自己在孙子面前的形象，没有和楼九烟继续贫嘴，询问起白念“臭小子，多久回s市呀”
　　“明天就要回去了，李店长已经教训了我一顿了，说店里人手不够我还在请假”白念不知道祖父问自己行程是为什么，但是还是老实回答了。
　　白齐一听这人手不够，立马上了心“你说你们人手不够，我给你找个帮手怎么样”
　　“祖父真的？快说在哪里，我们那里再不进新人，都快累死了”白念一听帮手，立马来了精神，鬼知道现在交他们手里的案子越来越多，他们餐厅满打满算能处理事件的也不过三四个人，这段时间，老李还打算退休，真的是要忙疯了，没有新的人手加入迟早要完。
　　“你看这他怎么样”白齐拍这楼九烟的肩膀，白念看着笑着没说话的楼九烟，心里一阵激动，亲祖父呀这不是帮手，是靠山呀，生怕楼九烟反对，想一最快速度敲定
　　“好呀，楼长老如果要加入，那我们这是没有降不住的了，我是双手双脚同意的，楼长老你看我们明天就走怎么样”
　　楼九烟好笑的看着白念一门心思拉他入伙，也不知道是累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对于快点去适应他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还有个人他想尽快出现在他面前呐。“可以，不过我在这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倒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这就去给老李头说这个好消息了”白念立马拨通店主的号码，汇报了这件事，电话里一听是玄机门的长老，店主头都快点掉了，天知道玄机门里面的术士大都是避世之人，这么多年他也才忽悠来一个白念，现在突然白来了一个长老，他们这是捡到大便宜了。和白念的态度一样，都是明天就回来，不，最好今天就回来，唯恐迟则生变。
　　最后还是白念说楼九烟的身份文件今天才能拿到，才摁住了店主让他们马上就回的主意。于是楼九烟去s市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