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哥》尤氓

23、第 23 章

　　才几个月不见，刘鑫像换了个人似的，就比如还没熟的苹果被一夜之间催熟了一样，至少在莫未看来是这样的。
　　“请问，申请表交给哪个老师？”刘鑫冷冷地开了口，似乎并打算理会看到他一脸惊讶的莫未。
　　这臭小子，几个月前还对我穷追猛打的，现在这么冷淡，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莫未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正越想越不是滋味，就像以前有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现在却不搭理你，这怎么想都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不是...我是受虐狂？划清距离正好，我再也不用被这小子烦了。
　　“什么申请表？”一老师伸手拿过刘鑫手中那张表。
　　看完之后，一脸坏笑地拍了拍莫未的肩膀：“莫老师，你学生来了。”说完，在莫未面前晃了晃那张纸。
　　莫未一脸莫名其妙，夺过那张纸，看了里面内容后，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你要当体育生？”
　　“对。”刘鑫冷淡地回答道。
　　“没事吧你，你个普高，没事好好地当什么体育生？”莫未重重地把那张申请表拍在桌上，“不批，给我回去！”
　　“我已经和校方申请好了，你不批也没用。”刘鑫拽了拽书包，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喂，你这是跟我怄气吗？大好前途放你面前，你干嘛非得当体育生啊？”莫未放缓语气，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但他说这话，直接就引起在场老师的不满了。
　　“诶，老莫。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我们都是正规体校毕业的，怎么体育生就没有大好前途了？你看那些国家运动员还为国争光呢！”
　　“是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体育生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他没那个基础，劝他呢。”莫未连忙阻止这场因他而起的口水战。
　　“我想好了。没基础我可以学，反正我本来就对学习没什么兴趣，还不如早点当体育生。”
　　“好，小子。你这脾气我喜欢。老莫不教你，我教。”
　　“你给我滚远点，”莫未马上否了那位老师的提议，然后一脸严肃地对刘鑫说，“你，跟我出来。”
　　“......”
　　到了操场外的一个练乒乓球的场地，因为是上课期间，这里显得格外的安静，正好适合两人谈话。
　　“说吧，理由是什么？”
　　“没理由。”
　　“没理由？暑假前还好好上学呢，暑假后说当体育生就当体育生，你以为体育生真那么好当得啊！”
　　“老师，你管得太多了。这是我的决定，你有什么权利干涉？你又用什么身份干涉？”刘鑫步步紧逼。
　　“我是你的老师！”
　　“呵，是我的老师的人多了去，从小学到现在，是个人都可以说是我的老师。你算哪位？”刘鑫盯着他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惊讶到逐渐无措的过程。
　　莫未看了他一会，突然哑笑了起来，既无奈又有点心酸。
　　“你......要是想就去做吧。我确实没资格对你的人生指指点点，但有一点，我想告诉你，这世间不管是哪条路，都是没有捷径的。既然你选了，就不要后悔。”
　　这些话完全不像莫未的风格，但刘鑫听得出来，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不掺夹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世上就有那么一些人，表面看着乐呵乐呵的，其实暗地里受的委屈也不比别人少，可就那么藏着藏着，就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莫未就是这么一个人，哪怕再怎么受伤，他都能给你笑出来，让想给他安慰的人骂他也不是哄他也不是，只能干着急。
　　“老师......”
　　“你走吧，还要上课呢。”莫未拍了拍他的肩，挤出了个难看的笑脸。
　　“......”刘鑫看他执意要让自己走，也不想给他招烦，只好向教学楼走去。
　　莫未看着他一步三回头，不禁苦笑起来。靠着一张乒乓球桌，抬头望了望天。
　　刘教练，您当年的心情......我总算有所了解了。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走您的老路，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孩子走我的老路的。

　　“明墨，你尝尝这汤。”金琳儿把汤匙举到他面前。
　　江明墨面色有点难看地盯着端到自己眼前的汤碗，“不了，我刚才喝过了。”
　　“喝过了？”金琳儿不解地看着他。
　　“嗯。”江明墨指了指还放在一边的保温盒。
　　“谁送的？”金琳儿打开里面，闻了闻。
　　“江言。”
　　“哦，那可真难得。我以为他那么忙，没空给你送汤呢。不过这味道闻起来不错，不知道是哪家饭店做的。”金琳儿以为江言和她一样，在某家饭店打包呢。
　　江明墨刚想反驳是江言自己做的，不过想想不对，感觉说出来是为了维护某个人似的，便作罢了。
　　“那不要喝汤了，吃饭吧。”金琳儿一个一个地打开食盒，饭菜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对了，苍老先生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个月可能就结案了。不过，就判那么十几年，我觉得还真是不够。”金琳儿提到那个苍空应，脸上就带着不屑。
　　苍空应前几年和江明墨办理的一个案子有关，那个案子给苍空应的公司损失了好几千万，而江明墨正好是原告的律师，所以苍空应这些年对那笔账耿耿于怀，而且不仅把账算在了当年原告的头上，同时也把只是个辩护律师的江明墨算在内了。在江明墨住院期间，苍空应也在医院呆着，伤势也不比江明墨轻。江言算是个衣冠流氓，就算再怎么想这老家伙死，也给他留了口气，一切按法律程序办事。就在法庭开审那几天，苍空应还在医院躺着，就在这个月才出庭。中国的类似这种案子都很难办理，拖个一年半载结案的也不是没有，偏偏江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硬生生地把它三个月就结了。按他的话说，再拖一天，那个人没进牢，就直接让他进太平间。
　　“那你爸妈那边没生气吧？好不容易要见面，拖到现在。”
　　“说什么呢，我爸妈听说你出事了，可心疼你了。哪还敢生你的气啊，说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再见面也不迟。”金琳儿嗲怪道。
　　“是吗？那就好。”江明墨拿过她准备的饭菜，欣慰地笑了笑。
　　“叮咚叮咚”金琳儿的手机响起来了。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好。”江明墨点了点头。
　　金琳儿出去后，江明墨就一直盯着她盛汤的那个碗，犹豫了一会，就伸手拿过来喝了一口。喝完，江明墨的脸就更难看了，眉头蹙了起来。
　　......没他煮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