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探病 ...
-
“希德勒斯顿先生，如果你觉得我的课简单到没价值听的话，我不介意你来为大家阐述一下缓和剂的做法。”
汤姆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笔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而斯内普教授正以一种阴冷的眼光看着他：“是的，教授。不不不，对不起，我是说，我不该走神，您的课一直都使人受益匪浅。”
但很明显斯内普并不打算接受他的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你不妨在采集咬人甘蓝的时候试试，那么你就不会像只受了惊的鼻涕虫一样拿回一个已经被切成两半的废品。”
“我很抱歉，教授。”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格莱芬多扣十分！为你的自大和无知。”
接下来这一节课，虽然汤姆没有在走神，笔记也没有漏掉，却觉得相当索然无味。他旁边空着的位置让他的心底总浮动着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
很明显，在教室里的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有几个斯莱特林很不屑的样子，可更有几个学生是投来担心的目光。并且这种状态——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也影响到了斯内普，这节课他似乎格外易怒且显得更加刻薄。这样的特点不仅表现在汤姆被扣了十分，韦斯莱两兄弟也害格莱芬多丢了二十分。这个数字在平常可相当不常见。
“嘿，伙计。”一下课，斯内普前脚刚出教室，韦斯莱两兄弟一下就扑过来揽住了汤姆。
乔治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别管那只老蝙蝠，你那次也只是不小心切到了一点边角而已，我发誓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野生咬人甘蓝。”
“对啊，别为这些事坏了心情，这可是两年来你第一次被老蝙蝠扣分，我和乔治都快被扣到麻木了。”弗雷德的脸上亦然。
“好吧，你们是对的。可这仍然很让人沮丧不是吗？”汤姆耸肩，叹了口气，“我现在甚至感觉不到一颗月长石的心跳。”
弗雷德笑着捶他一拳：“得了吧兄弟，月长石哪来的心跳。”
汤姆苦笑：“我现在可能真的需要一剂缓和剂，即使只是庞弗雷夫人的镇定剂也好。”
“好吧好吧。”乔治说，“我可没办法给你变个缓和剂出来——那东西太难做了，但我觉得这也差不多了。”
“什么？不是不准去？难道你们……”汤姆猛地抬头，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弗雷德接上：“事实上，是的。当然，秘密去的，现在据说没有阿不思的允许谁都不许去慰问，虽然可以送东西，但不能进去。”
“嗯，怎么说呢。我们很幸运，去的时候简已经醒了，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意识也清楚，就是情绪比较不稳。”
“然后呢？她有没有说什么她当时遭遇了什么？魔法？魔药？还是，还是其他什么？为什么不能去探病？情绪不稳，那大概还要休息多久？”一提到简，汤姆明显急了，很明显，这也是为什么他甚至在魔药课上走神。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理所当然地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这几个字。
正当两人准备解释，麦格教授突然出现在几个人面前：“希德，下课你没有走太远真的是太好了。阿不思要和你谈谈——关于简的事。”
“关于简？”汤姆迷茫地向双子投去一个眼神。
两个韦斯莱了然地摊手：“好吧好吧，我们就又被歧视啦，功成身退。好运，希德。”
“哈？”汤姆目送两人离开，又迅速镇定下来，他可是要去见校长，怎么能表现出一副傻样，况且他现在真的急于知道简的现状。
汤姆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麦格教授说：“教授，走吧。”
等到真的身处校长室，汤姆才发现自己那点见校长的忐忑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一见面，老校长就拿着一个精致的盘子问他：“想来点太妃手指饼干或者蜂蜜滋滋糖吗？”
“不，不用了。嗯，教授，我以为您叫我来是为了......”
“为了什么？”
“关于简的事。”
“啊。”邓布利多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当然，当然。关于戴门小姐的事。孩子，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们无法预料到的或者无法理解的事。而往往这些时候，越执着，越难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抱歉，教授。”汤姆完全没心思去听什么哲理，因为老校长这种语气让他感觉很不妙，“是简出什么事了吗？”
邓布利多摇头：“不不不，孩子，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一点，戴门小姐很好。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除了割破一点皮之外也没有受伤，她只是，可能被吓到了。”
“被吓到了？当时能有什么可以把一个人吓成这个样子？我是说，如果是某种人为的东西怎么办？”
“问题不在这里，我的孩子。戴门小姐并没有喝下魔药，也并没有遭受黑魔法。这一点是在礼堂和医疗翼都得到印证了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和麦格教授一致认为戴门小姐在极度恐惧下说的话才是值得深究的，戴门小姐现在似乎很不愿意回忆那一个时间段的事。”
汤姆回忆了一下，沉吟片刻回答：“是的教授，我明白。我想，我没记错的话，简当时说我没死真是太好了。”
“没错，孩子，你没有记错。并且，在之前的时候戴门小姐也说了一句‘希德，不要死’。”
“简平时的确是叫我希德，所以，教授你是说...”
“对，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戴门小姐之所以表现的那么惊恐是因为看见了你死亡的场景。奇怪的事就在这里，在这两个学年里，你的优秀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我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让一个人想夺取你的性命，并且为什么要让戴门小姐看见。”邓布利多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严肃了起来。
汤姆摇摇头，愈加烦躁了起来：“我不知道，教授；这很无理，很奇怪，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邓布利多继续说：“是的，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的一点是，你不需要懂得那么多。你才十三岁，并不是说这代表着着你还是个孩子，这代表着一种心态。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我们真正需要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
“可是，教授，可是....”汤姆蹙着眉，欲言又止，“我觉得自己至少应该知道点什么...”
“嘘，孩子，你需要知道，每当你以为自己是懂得最多那个，你就会落后于其他人。由他人之口得出的真相是不准确，也是不适宜的。现在，我想戴门小姐应该会很高兴你去探望她。”邓布利多打断他，把他带到了医疗翼。
邓布利多推开门，向汤姆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汤姆走进去，简背对着他们，侧躺在床上，她明显听见门开的声音了，可她连动都没动一下：“哦，梅林的胡子啊，我亲爱的庞弗雷夫人就放了我这一回吧。我真的没必要喝镇定剂了我保证，拜托了，您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汤姆笑着走近她的床边，说：“这里可没人逼着你喝镇定剂，简。”
“希德！”简叫一声，回过身来抱住他。
“好啦，好啦，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觉得你可以放手啦。事实上，我觉得自己的颈子都快被你勒断了。”汤姆夸张的叫喊，却仍然顺从地随着简的手俯下身去，贴在她脸旁。
“等等。”等简放开汤姆，他直起身来，这才发现他早该发现的东西，“你剪头发了！可你好不容易才留到齐腰的。”
“啊，这个。”简撩了撩自己现在才刚刚垂到肩上的棕发，不自然地耸耸肩，“就那样吧，话说你怎么来找我了？每个人来真的是寂寞死了。”
汤姆皱眉，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因为邓布利多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但汤姆仍然回答了他：“当然，是教授允许我来的。”说完，他顺手拿起一个放在桌上的小玩意，一打开，那玩意就唱起歌来。
“弗雷德做的，他对于这些很擅长。”简对他微笑。
“当然，看着小东西充满嘲讽的嘴脸就知道，不过里面的东西弗雷德可弄不出来。”
“得了吧汤姆，一个小咒语而已。”
“而这方面乔治总是做的更出色不是吗？我可是听的出来。”
“也就只有你把他们俩区分的这么开了。”
“要是没区分开，你怎么给弗雷德下的药而不是给乔治？”
“哈，我那次想整的可是乔治！”
汤姆回头看了一眼，老校长正在开门，对他做口型：“聊的开心。”汤姆一愣，继而又了然，回头继续和简闲聊起来。”
“那弗雷德可能要记你一辈子了，他可比乔治小心眼。”
“不不不，他俩还要靠我找渠道买原料呢，他们可不敢得罪我。”
“哦，是吗？如果你想试试斯内普教授的紧闭的话，我可不介意把你的原话告诉乔治和弗雷德。”
“梅林啊，就让我们不要谈论他俩了吧，我可丝毫不怀疑他们会在我身上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大家怎么样？有没有想我？”简向他做了个鬼脸。
“当然。”汤姆被她弄笑了，“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可高兴坏了，说宁愿你一辈子都睡着。”
简不怒反笑：“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被弗雷德和乔治弄的不得不请了这几天的假。至于其他人...”汤姆指了指旁边堆积起来的礼物，“简·戴门的受欢迎程度哪需要我重申呢？”
“那看来我没在里面找到署名为希特勒斯顿先生的礼物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咯。”
“那可要看你找的仔不仔细了。”
“拜托，我可是在昨天装睡等庞弗雷夫人走了之后把它们一个个拆开，天知道我两个小时都在拆它们。我不可能漏掉你那一个。”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在枕头下找一下？”
“Are you kidding me......”简盯着汤姆的眼睛，坐起来猛的掀开枕头，那里是一根精致的发带。
汤姆不自然地说：“我记得你想要这种发带很久了，所以我就自己做了一个，结果......好吧，你现在可能也用不到了。”
简微笑起来：“谁说的，希德，谢谢，它很漂亮。”
“好吧，你喜欢就好。”
“你今天可是翘了一整天的课！”
“还是得到了教授允许的那种！”
汤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韦斯莱两兄弟明显不打算放过他。
弗雷德用胳膊肘戳他：“不要这样伙计，除非你明天早上想再被扣十分。”
乔治也凑近：“所以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说你到底在简那里和她说了多少我们的坏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你们的重点？”汤姆被堵在格莱芬多待客厅的沙发上，哭笑不得。
“不然呢？看你这样难道简还能有什么大问题不成？”弗雷德坏笑。
乔治补上一句：“事实上我怀疑他是因为简要睡觉了才被庞弗雷夫人赶出来的。”
无法反驳的汤姆：“......”
“噗嗤。”弗雷德拍一下乔治的肩，“说得好，兄弟”
汤姆问：“说实话，我很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回来？万一我有事去别的地方了呢？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等？”
乔治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当然，而且我们知道你会回来，这是直觉。”
“况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嘲笑他，“难道你除了回宿舍还能去其他地方？比如斯莱特林地窖？”
继续无言以对的汤姆：“......好吧好吧，我说总行了吧。你们不就是想知道简怎么样了嘛，绕这么大转圈子。她让我托话要你们不要太担心。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清醒了，也没有你们说的情绪不稳，庞弗雷夫人说她明天下午就能来上学了。只不过，她好像把那天发生了什么给忘了。”
“忘了？”
“对，忘了，应该是那种选择性失忆，事实上，她甚至记不起我给她送了蛋糕。我不敢刺激她，就没多问。”
“嗯……好吧。”乔治说，“你也放心了吧。”
“嗯？”
“得了吧。”弗雷德嗤笑一声，“你这几天像是吃了迷乱剂一样，做什么都不在状态。老蝙蝠都注意你好久了，要不是你是汤姆·希德勒斯顿，我们怎么可能只被扣今天这十分。”
“是三十分。”
“嘿，乔治！你们那二十分干嘛要算在我头上？”
“啊，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你们再不去睡被费尔奇发现了我们又要被扣分吧。”
三人齐转头，一个表情严肃的小女巫就站在楼梯第一阶，那是赫敏：“你们的声音简直大的能吵醒一头山怪，而现在，去睡觉！”
“是！”*3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