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错学校不可怕 ...
-
汤姆坐在不大的火车隔间里，有些不知所措。是的，汤姆，汤姆·希德勒斯顿（Tom Hiddleston）。或者说他还有一个我们更为熟知的名字：抖森。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现在，他还仅仅只有十一岁，所以还是让我们称呼他为汤姆吧。
汤姆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是因为要去上学。据来到他家给他入学信的那位教授的说法——全英最好的魔法学校。
魔法学校？汤姆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魔法是哪门子的形容词，他看的那么多本书里从没有用过这个字眼。难道是形容这所学校的优秀如魔法一样？可他的父母为他教授的课程里对这个词的解释可没有这一项。
重要的是，全英最好的！他要入读的学校多半是所公学不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汤姆觉得自己已经猜出是哪所了。事实上，从他和父亲踏进火车站的一刻，他就在思考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也没有仔细研究，但这并不代表他对这些一概不知。哈罗公学和伊顿公学，几乎所有小绅士的梦想之地。汤姆对这些不看重，但一个好的学府无疑是令人向往的。至于是两所学校中的哪一所。他的记忆中哈罗公学是在伦敦城内，伊顿公学则不是。这还是汤姆在火车站里走神想了好久才得出来的结果。于是等他一抬头，他已经站在火车前，父亲也准备离开了。
汤姆上车前想，还需要坐车去，那多半就是伊顿公学了。
没错，伊顿公学！去他家的那位教授甚至还说校长考虑到他的特殊，替他准备好了入学的用品。想到这，汤姆不禁往自己的行李瞄了一眼，内心止不住有些小雀跃，嘴角也向上再扬了几分。
别对我们这位十一岁的小绅士在谦恭和隐忍上面要求太多，他毕竟只有十一岁。更何况还未入学就收到校长的特别关心其实是一件相当荣耀的事不是吗？更不用说那可是伊顿公学！全英最好的公学！
汤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去伊顿公学了，至于哪家的公学需要猫头鹰和一根棍子，这完全不是汤姆注意到的。对了，那是只亚麻色的猫头鹰，同样是个小绅士，汤姆决定把它取名为伊莱亚斯。至于那支棍子，一只金丝楠木的魔杖，是那位教授带领他去买的。店主老爷爷一下就为他选中了这支，当他握住它时，只是有一种气流微微扬起，是一种类似于阳光的温暖。它有独角兽毛的杖芯，十一英寸，优雅且温和。
实际上，这个时候汤姆也没心思考虑那么多，他现在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眼前这个小女孩身上以跟上她的语速。
那是一个拥有棕色长卷发的姑娘，语速快到小汤姆完全不知从哪插进去哪怕一个标点符号。不过，打断一个淑女即兴的演讲可绝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他这是一年来受到的教育绝不允许他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嘿，我叫简，简·戴门（Jane·Dimen），你呢？”
“我叫汤姆·希德勒斯顿，叫我希德就好。”
“哦，你好希德，很高兴认识你。你就叫我简吧，大家都是这么叫的。我是第一次坐火车，之前在家里，我们都是用扫帚，在老家他们不许我用，但是在我们自己的房子里爸爸支持我玩那个。妈妈也说女孩子没必要像祖母说的那样规矩。我父母都是巫师，不过我妈妈是个混血——我外祖母是普通人。据我爸爸说当时他差点就和祖母她们闹翻了，但最后祖母还是妥协了，谁让我爸爸是她唯一的儿子呢。对，我爸爸是个贵族，他们那些人最看重血脉了。但我觉得纯不纯血有什么关系？我妈妈是混血，可是她也是很强大的巫师啊，比那些老古董厉害多了！有些麻瓜出身的巫师也很厉害啊，其实我还是不是很喜欢麻瓜这个词，说起来有点奇怪。你呢？你爸爸妈妈是普通人吗？”
汤姆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巫师，什么麻瓜？但他总算听懂了贵族和普通这两个词。他们家可不是贵族，虽然父母一个弄科研一个学艺术，但他自认为自己家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口之家。于是他微笑点了点头：“我想是的，他们都是。”
“是吗？那也真够辛苦的，我妈妈说她收到通知她入学的信的时候，外祖母都快被吓死了，还害我外祖父睡了一个月的书房哈哈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基本上都是简一个人在说话。但汤姆不反感这样。相反，他很乐意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更何况倾听这位小戴门说话其实是一种享受。
公正些评价，简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尽管家庭环境没能给她太多表现并锻炼自己的机会——她毕竟身处一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里。但幸运的是她的父母很明显注重保护了她的这种天赋，所以她对语言的掌握运用能力远高于同龄人。而她所讲的那些故事虽然的确在巫师界已经使人烂熟到令人反感的地步啦，但这足够吸引汤姆听下去了。
而且简·戴门还是演说的狂热爱好者。就她原句来说：“演说可以直击人的心灵，因为它本身就是心灵的产物，但演说同时还在看着演讲稿的演说是没有灵魂的。”她强调演说的思想性和感染力。
但这位小姐到底还是有着致命的不足，她并不完全属于书籍，这使得她所勾勒的句子并不是那么的优雅或者迷人。论阅读量和词汇量来说，这位小姐实在是太不如汤姆，以至于汤姆在听时常常忍不住把它们替换成那些更美丽，也更富有表现力的词句。
这对汤姆来说并不难，他很清楚诗歌中那些美丽的意境，戏剧里那些动人的气氛是怎么营造出来的。词语不在于多华丽，而是要适度和适合。这就好像上菜前对环境的布置和对摆盘的设计。不能太华丽以至于让人无法放松，亦不能太粗糙让人觉得你没有用心敷衍了事。
拥有这样语言的作品是让人着迷的。在汤姆心中，莎士比亚的作品无疑就是这样的存在，即使那只是戏剧而已。即使母亲从事这样的行业，之前汤姆的书单里是完全不包括戏剧的。他更喜欢曲折的冒险游记和一针见血的杂文。但就在前不久，当他还不知道要上伊顿公学时，他被狠狠惊艳了一把。他发誓他从来不知道那些形容词会散发出那么迷人的香气，简直在短短一场戏的时间里就让他果断放弃了自己之前的读物，转而投向莎翁的怀抱。天知道他是凭着怎样的毅力在这一个月内看完了所有莎士比亚的戏剧集的，他直到现在都还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这还导致他母亲和他父亲开玩笑说他的科研没了接班人了。
总之这两个孩子的共同语言无疑是非常多的。幸而两家的家庭都并没有那些古板陈旧的观念，所以小男孩和小女孩之间也是非常自然。天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凑在一起会去讨论语言的艺术和使用，况且一个讲的戏剧，一个讲的演说，却还能讨论得津津有味。
到后面，这简直成了两人的个人表演秀。汤姆夸张却富有张力的表演配上简一本正经式深挖的讲解简直令人欲罢不能。不得不说，他们出奇的搭。虽然是两种不同的表达形式，但很奇特地一切就这么理所应当地发生下去了，不需要商量也不需要提醒。每当汤姆的声调低了下来，简就会适时地接上，每当简开始准备高潮的时候，汤姆也进入了最后的渲染。
不是特别优秀特别正统却特别奇特特别流畅的别样戏剧。
当简结束最后一个节奏的叠加，汤姆微笑着看她：“简直是太震撼了。”
“是的相当令人震撼。”
“罕见而惊人的天赋。”
一前一后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个孩子转头，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两个笑的阳光，相像到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到出现重影的红发男孩立在门口。
“真希望我们没有太失礼，我是乔治·韦斯莱（George Weasley）。”
“我是弗雷德·韦斯莱（Fred Weasley），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也是，嗯，简·戴门。”
“很高兴认识你们，下午好，我叫汤姆希德勒斯顿，叫我希德就好。”
乔治朝两人眨眨眼睛：“啊，希德，我想我们在霍格沃兹可以成为朋友。”
“互相为对方表演的那种。”弗雷德补充，“我有相当多有趣的点子。”
“比如辛吉那个？”
“比如辛吉那个。”
双胞胎一人一句地开始了唱歌般的自言自语式的语言。但这样形容又似乎不准确，因为它并不是单纯地倚仗两人的默契而产生的点到为止的语言。很明显地，这是说给汤姆和简听的，因为它显然地拥有专供给旁听者的趣味性。而事实上，听他们讲话也的确是一种享受。与简那种由表现欲而生的语言不同，这两个孩子在“表现”上的天分已经不能用一个简简单单的“超出常人”来形容了，那不光是语言上的天赋，同时也是肢体动作和生态表情上的。
很厉害啊。汤姆一边礼貌地微笑着，一边又神游天外若有所思。
“所以——希德？”
“嗯...嗯？”汤姆蓦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别人说话时做出了走神这么失礼的行为。他一抬头，就发现小小的车厢内其他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很抱歉，我刚才居然走神了。能请你再重复一下你的问题吗？”
“没关系。”简嘴快地回答，为韦斯莱两兄弟免去了再重复一遍这个问题的麻烦，“他们是问，等我们入学之后我们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表演一次。这一次我们就可以四个人进行这项活动了。”
汤姆闻言，又微笑起来：“当然可以。我是说，为什么不呢？”
双胞胎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开口。原谅我在这里用上了“其中一个”这样不礼貌的词语，但这显然是必要的。因为汤姆发现他们两个仅仅是在自己走神的期间一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就已经不知道哪一个是弗雷德哪一个是乔治了。开口的那个说道：“是的，我们知道你会这样回答——为什么不呢？”
“我们可以在一起搞怪，表演，或者发明，一切的一切。”
“在霍格沃兹——”
“在霍格沃兹！”
无疑的，气氛被双胞胎以这样热情的方式炒热了，连汤姆都破开了他那个优雅的微笑，露出了一个露齿的甚至能看到一点舌头的可爱笑容。
“好了好了先生们。”简适时地开口，“虽然我很抱歉打断你们这兴致颇高的演说，但我想之前那一点表演在今天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我们在霍格沃兹还有大把的时间呢。并且火车似乎就要到了，我们为什么不换上自己的长袍呢？”
显然，这个提议是合理且必要的。四人各自道别，韦斯莱两兄弟拉开门回去自己的车厢。简打开自己米黄色的行李箱，远处还隐隐传来双胞胎的交谈声。
“嘿乔治，当弗雷德的感觉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相当不错‘乔治’。”
汤姆把目光投向终于翻出巫师长袍的简，终于问出了一个困惑了他一路的问题：“简，可能是因为我对这些东西太不了解。但是，伊顿公学什么时候改名为霍格沃兹了？”
简面色古怪地抬头，瞪大了双眼，像在看什么稀有而神奇的魔法动物一样看着汤姆。那神态让汤姆不自然地往前挪了一下，变得僵直，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不，希德。”简最终开口，“霍格沃兹一直只是霍格沃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错学校不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