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煞气很重》咸咸的小主

4、厕所风云

　　晚自修过后，学生们赶紧拿上东西回寝抢卫生间洗澡。跟女生4人用一卫生间的优厚待遇不同，男生一个大寝16号人，只分配到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只有一个浴头供人临幸。这样巨大的硬件设施差异来自于设计者最初的性别歧视。男生对抢澡的热情仅次于抢饭。万一腿脚慢了，到了寝室里，就能看到在浴室门口候着的一溜能排到楼梯口的水盆。加上十一点准时断热水，自己心里要做好“今夜与汗水同床共枕”的准备。夏日炎热，男生是天生的体味重，为了维持群居同学之间和睦的关系，洗澡去味刻不容缓。所以晚自修结束的铃声一响，整栋楼都能感受到来自汉子对洗澡的热情。值班老师表示：你们要是在学习上也有这样一层热情，晚自修我都不用陪你们熬夜了。

　　“哗啦——”一声，班里的人都踩着欢快的脚步走光了，留着一个男生还气静神凝地坐在位置上刷题。过了十几分钟，楼道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也终于停断了，只传来其他教室关门关灯的声响。

　　男生刷完最后一题，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他出教室想去上个厕所。在拐到厕所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他想起这层楼道里的女厕所前几天好像死了一个女同学。

　　虽然他不可能会去女厕所解决生理问题，但是谁知道他要上的厕所间是不是在那女厕所旁边。

　　因为一层楼里左右两边都设有男女厕所。

　　男生觉得，死人这件事情怎么看都觉得那么的不真切。明明厕所刚刚死了人，却没见警/察来封锁现场。死去的女生是他隔壁班的学生，他就没见到有警/察去隔壁班级做过笔录。准确来讲，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瞧到。要不是学生在私下里传女生死亡而衍生出的异闻，他不会相信。

　　作为一名深受马克思恩格斯思想理念熏陶的当代积极团/员分子高中生，就要杜绝一切牛鬼神蛇的歪斜理论。鬼怎么可能存在呢？厕所是人拉屎撒尿排泄的肮脏之地，臭那是不用说的，还特别恶心，特别是男生的小便池，总有那么几个人瞄不准，把尿洒在外面不擦干净的。啧啧啧，看着一摊黄不拉几的尿液突兀地躺在洁白的地砖上面，真的是恶心的要命，踩上一脚都想把鞋子蹬掉。所以鬼怎么可能喜欢顶着一坨色相“可观”的屎，浸一身饱含各种DNA的尿液，从马桶里面悠悠地爬出来呢？它能忍吗？！

　　男生就这么想着，头都不缩一下地一脚踏进厕所间，利落地物色一处干净少异味的小便池，解裆掏出释/放，一气呵成。

　　男生照例抖三抖，不小心把尿滴到地上几滴。他是极其考究的人，对撒尿撒外面不擦这种行为都忍无可忍，怎么可能放纵自己成为那些人的一员呢？

　　所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弯下腰来，细细地去擦掉那滴尿液。

　　“待会赶紧回寝室洗澡，要不然今晚又要洗冷水澡了。”男生嘀咕着，起身到一半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背上。

　　在仅供一秒的晃神时刻，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同学趁他恶作剧，将手按在他背上？自己最近脊椎出问题，所以产生错觉了？

　　随着接下来湿漉漉的触感和因本能而突然暴起的鸡皮疙瘩，他觉得不太妙，脑子里闪出最贴近“现实”的答案：有鬼！

　　他做出最能保护自己的动作：一个翻滚逃离原地，然后下身半蹲姿势朝原地看去。

　　一个呈吊死状的鬼悬浮在半空，出现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而刚才背上诡异触觉，是鬼将脚放在他背上的缘故。

　　“绣娘？！”在无数夜晚与同伴开黑玩灵魂筹码的游戏迷发出一声惊叹，虽然眼前的鬼的形象与游戏中一个角色绣娘出入颇大，但他还是重重的点下头以表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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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明在教室里藏了一包泡面，那包泡面是他从高三学长那边花高价买下来的。本来是想着晚自修回寝后偷偷泡着吃解馋，但是回寝路上忘了拿。

　　鉴于前几天在床上遇鬼一事，朱明不敢一个人在黑暗的学校里游走，所以软磨硬泡地叫上了 姜晨，并和姜明达成共识：陪自己折回教室里拿泡面，回宿舍煮完泡面后分姜明一半。

　　姜晨陪着朱明气喘吁吁地从宿舍六楼折回来跑了一大段路又爬三楼，觉得半碗泡面都抵不上现在的体能消耗。“朱明，你怎么今晚就想吃泡面，明天不行吗？”

　　朱明：“那可不行，这包泡面是我今天卖主求荣向学长买的，可使了好大的劲儿呢。我今晚一定要趁着新鲜劲儿吃掉它。”

　　姜晨：这泡面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为了它健步如飞？

　　终于吭哧吭哧地爬到了三楼，朱明看姜晨已经累成狗样，就甩甩手让他停下：“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去教室就来。”

　　姜晨就着楼梯口坐下来，早就累得喘哑了，微微抽筋的小腿肌肉已经感受到快跑带来的致命快/感。

　　姜晨本来就想安安静静地等朱明拿完泡面就走，但是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的声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是普通的门板撞击声，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上，估计是扫厕所的阿姨弄出来的。但是一种辨不明远近感的尖锐摩擦声时缓时急地里面传出，难道里面有个破坏狂？怪不得男生厕所的门板上总是出现很多神秘抓痕。

　　这时候朱明拿了泡面，招呼姜晨回去。姜晨将朱明拉近身旁：“记得我们班打扫卫生的包干区吗？就是那个厕所旁边的瓷砖区。最近不是经常发生什么门被挠烂、黑水溅到瓷砖上的事吗，我们都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被扣好多分了。班主任叫我去查是哪位别的班同学干的。白天我去盯的时候根本没见有同学故意弄脏我们包干区，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那个捣乱的同学是在我们晚自修结束都回到寝室之后，到我们包干区的！”

　　朱明脸上浮现出吃惊无比的神色：“我们班的包干区竟然在死人的案发现场旁边！我的天！你们竟然还敢去打扫卫生！真是生命诚可贵，班分价更高啊！”

　　姜晨按住朱明欲要蹿起的身体，“现在我要去厕所那边抓那个人，你过来帮忙搭把手。失此良机，以后没有啊！”

　　朱明扭着身子表示天黑风高我害怕，“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在厕所那边？你刚刚看见他进去啦？”

　　姜晨：“你仔细听啊，厕所那边有动静啊。”

　　朱明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听到了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那种让人鸡皮疙瘩往外冒的声音。如果没有前几天那场床上欲鬼的经历，朱明此刻肯定跟姜晨想的一样：世界上有鬼吗？这绝逼是人干的。

　　朱明瞪大了眼看着姜晨：“你不觉得这声音很诡异很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吗？话说谁会无缘无故挠门板啊，鬼才会这么干的吧！沃卡，我跟你讲，要是有哥们不怕指甲折断去挠门板，老子朱字倒写！”

　　姜晨觉得那是朱明害怕的表现，所以鼓励式地拍拍他的肩膀，“茅坑那么臭那么脏，鬼怎么可能躲茅坑呢？凡是有点修养有点志气的鬼都会挑床底板藏着的吧。”

　　朱明内心抓狂，“那是因为鬼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啊！”

　　看着姜晨要去厕所一探究竟的样子，朱明赶紧用坚定的眼神杀杀姜晨不靠谱的思想。

　　姜晨低头看着朱明抓自己袖子的手在不争气的发抖，叹了口气：“诶，我不为难你，你要是害怕的话你现在就回寝室吧，记得帮我到浴室那边排个队，我可能很晚回去。”说着，自己就一个人走向厕所那边。

　　朱明原地呆立，他瞅了瞅灌着冷风的楼梯口，黑不溜秋的走廊，裆下就是一颤。

　　朱明咬咬牙，跑向姜晨：“姜晨，等我！”

　　姜晨听到身后朝他跑来的急促脚步，嘴角一勾：就知道这个猪头胆子再小，也不会抛弃兄弟的。

　　两人走到拐角处，转个弯对面就是厕所间。他们走到厕所门口，这诡异的声响就停住了。

　　姜晨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因为厕所门是关着的，不知道里面的动静，所以姜晨将耳朵贴在门上，想知道现在里面的大概情景。

　　正当此时，门“咚——”地一声巨响，差点没把姜晨的耳朵给震聋。朱明赶紧扶住姜晨，拉着姜晨就往后靠。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疯狂地开手柄声。因为厕所间的大门是可以锁住的，而且手柄有所松动，此刻的手柄像是抽风了一样乱动。就像是门被锁住了，里面的人想出来，所以不停地去拧手柄。

　　“沃卡这也太吓人了吧！”朱明下意识抬脚就是往门上一踹，“卧槽！里面不论是人是鬼！给小爷出来啊！敢吓唬你爷爷！不敢在学校里混了是吧！看我待会不撵你出来！”朱明又是一脚，“搞毛线鸡儿啊！藏尼玛个藏啊！老子警告你别耍花样啊！沃艹尼玛逼！”朱明直接拿身体往门上撞，“我打~”

　　在朱明身后的姜晨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