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煞气很重》咸咸的小主

2、血蛋糕

　　在体育器材室里，有一个男生躲在角落紧张地打电话。

　　“喂？白菲菲？韩羽她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死了吗？那我跟她之间……”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慵懒的女音：“是死了。怎么了？她死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男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心地问道：“那她怀孕的事，法医应该鉴定不出来吧？”

　　电话那头的白菲菲道：“你背着我跟她乱搞搞出了身孕，还被这个贱人拿肚子里的胎儿敲诈，最后都是本小姐帮你擦屁股。你这个胆小鬼，这么怕被法医鉴定出猫腻来，当初你干嘛要跟那个贱人上床！”

　　男生被白菲菲突然变凶的语气吓傻了，他慌忙解释道：“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在酒吧里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啊！肯定是她故意引诱我的！菲菲啊，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白菲菲被男生纠缠地有些不耐烦，最后还是语气变软，道：“你现什么都不要乱说，什么都不要乱做，别被人看出端倪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帮你。”

　　在白菲菲的安慰下，男生安心地挂断电话。当他要离开器材室的时候，听到一声细微的碰门声。

　　男生疑惑地想：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是关上门的，门怎么会开呢？

　　正想着，男生走出了门。

　　就在男生刚刚站着的那个墙角，有一团交杂着红色的黑影，紧紧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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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空气好，学生学习早。

　　高三（四）班的窗口依然传出令老师为之心悦的朗朗读书声，整整齐齐，妥妥帖帖。班里虽然出了大事，但是每个人吃还是吃，睡还照常睡，生活作息按照学校统一规划的来。朱明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右边的那张空座位，茫然了许久。

　　那是韩羽生前做过的位子。

　　韩羽是个贫困生，家里除了爸妈，还有一个弟弟。去年他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因为没钱去了黑心医院看病，结果被无良医生截去了一段小腿。家里的支柱倒了，韩羽懂事，知道家里还有个弟弟要供读书，就去酒吧找了个临时工。

　　韩羽这个人在朱明印象里很腼腆，虽然朱明和她位子坐得很近，但是相互之间交流很少。准确来讲，韩羽跟全班同学交流都很少。

　　所以，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连死后，都那么没有存在感。

　　姜晨看着朱明发呆，用笔捅了捅他，“喂，你看什么呢？上课嘞，小心被语文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朱明用兰花指弹掉姜晨的笔，表示“万年班级垫底是得不到老师宠信的”，道：“学委，淡定，我旁边不是有你吗？”说着，从课桌下面掏出语文书，翻开后立在桌子上，自己缩到书后面两胳膊一交叉头一放，睡了。

　　姜晨：我的拳头在嘎吱作响，不知道你听到了没有？

　　上课的是新来的代课老师，是一个胖乎乎的女老师。老师用学者手势推了推眼镜，用略带狡黠的目光扫了一下坐在下面“瑟瑟发抖”的学生：“那这句话，有哪位同学能回答？嗯……那我叫名字了……朱明同学，朱明同学在吗？”

　　姜晨狠狠地踹了一脚朱明的椅子，朱明凭借异于常人的条件反射利落地站起，但两眼间的茫然已经暴露出他梦会周公的事实。为了能让朱明扳回一局，姜晨在侧用内力压稳声线传递珍贵情报：“第203页……第三段第一句话……解释意思……”

　　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颇有些侦查功底，再细如蚊呐的声波在她军事国防雷达属性的耳中统统无所遁形。她眼睛一斜，炬如火焰的眼神截断敌军助援队：“刚刚听到下面有动静，要不让那位同学回答？”姜晨瞬间元气大伤。

　　朱明为了能让姜晨的头颅没抛外，血没乱撒，所以定神凝气，使出 “学霸正罡气”护体，外加金刚防颤手端正课本：“这第三段第一句话的意思是……作者在领略北国风光后的……感慨……呃，以及……喜欢之情……”

　　讲完，朱明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发现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憋笑的憋笑，皱眉的皱眉，裆下是一阵乱颤。远处的方杏胖子脸上写着“朱明兄威武”五个大字，朝他竖起傲然的大拇指。朱明看向情报员姜晨，姜晨则是将头深深地与课本融为一体……

　　代课老师虽没有一百斤，但有一百斤应该有的声量，愣是震得朱明连裆的知觉的都麻木了：“你，朱明同学！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连上的是英语课都不知道！上什么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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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完传统传/销洗涤净化的朱明顶着一脸的唾沫星子，伪装出 “你别逃我绝对不会计较”的慈祥脸，一把勾住在座位上强装淡定但心里早已慌得一批的姜晨，“姜晨，刚才明明上的是英语课，你竟然骗我说是语文课！我朱大爷的面子今天全交代在这里了！你还我面子来！”

　　姜晨无奈之中掺杂着抱歉：“我刚刚上课那会子晃神了，嘴说错了嘛。别像个寡妇要上吊的样子，你是爷们，不是娘们！振作起来！反正丢脸不是一次两次了。”

　　朱明表示震惊，你还是不是我同袍战友了：“你在我这里惹来一身骚，拍屁股就想跑？！不行，老师骂我吐我脸上的唾沫你也要帮我分担点。”说着，捧起姜明的脸就是往上一阵疯狂的摩擦。

　　“卧槽！猪头明！你够恶心的呀！你给我滚！卧槽卧槽卧槽！猪油揩我脸上了！”
　　同班众人僵硬地看着两人互掐，默默地拿出一爪子瓜子观战，表示：这俩人关系真好啊，哈哈哈。

　　正当朱明和姜晨你来我往兵来将挡之时，有同学朝朱明喊道：“朱明，有别的班的女生找你！”

　　女生找男生，在高中阶段，一成是社员之间信息交流，三成是男女朋友交往，九成是讨教理科题目。朱明一无参加社团，二是学渣属性，那就剩下最后一种了~嘿嘿嘿~

　　女生=妹子=可以进化为女朋友的神秘生物啊！朱明将脸上残余的唾沫当控油保湿白霜抹匀了一番，回头看到后门口站着一位娇小女生，便换上禽/兽必备的君子微笑，款款而去。

　　姜晨看到朱明脸上猥琐之中带着点搞事情，忙抱紧朱明的腰，“猪头明！你什么时候祸害人祸害到别的班了！那位女生快跑！朱明他不是什么好人！”

　　朱明凶巴巴地挠开姜晨的手，“别阻碍老子泡妞！”

　　被甩到一边的姜晨眼角泛起“兄弟情”泪光：“有了妹子忘了兄弟……猪头明，你可以！你今晚休想进宿舍门了！”

　　朱明利用一米八的身高优势成功壁咚了那位女生：“你好，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身/下的女生有一头齐腰的波浪卷长发，两只眼睛像小鹿的眼睛一样眨巴眨巴瞅着朱明。女生娇羞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盒，“生日快乐！朱明同学！”

　　朱明：哇！好软萌的妹纸！我的心怎么在狂跳？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诶，我鼻子怎么有点痒有点湿呢？

　　朱明用洪荒之力维持住表面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是各种龌龊的YY，“谢谢你！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说着，双手伸过去接。

　　朱明：哇！妹子手好白嫩细滑！想摸！

　　收完礼物，朱明本来想问人家几零几班姓甚名谁，刚抬头就看到妹子害羞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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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的大军，起头的几个个个都是国家少年队短跑冲刺候选人，饱满昂扬的打饭精神，毫不吝啬地展现“如何跑得更快”的绝技。下课铃声刚吹起号角，他们猛踏地面的声音曾惹起多少屁股还在位置上的学生内心的强烈骚动。中腹部位的人群就是优雅地拼脚速，他们碍于起头的那一批奔跑时过于耀眼的光芒，又不甘落伍人后，便“跑走”合并。尾部人员大部分是“我有零食我不饿”，他们慢悠悠晃到宿舍里，谨慎地锁上门窗，从床底板上扣下方便面——因纳入违禁而一度消身匿迹，缩在角落里追求“在处罚的边缘试探”的紧张感。

　　曾经，朱明也是跑在最前列的王者，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生日礼物。

　　朱明在人都跑光的走廊里走着，对手里的蛋糕盒爱不释手，脸上还时不时流露些自恋的元素。

　　啊，心情真好，阳光真艳，连陆判冠同学的轮廓都看清楚了啊！恋爱的感觉真微妙！

　　迎面走来的陆判冠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朱明，然后眼神往下扫了眼朱明手上拎着的蛋糕盒后，眼睛一眯。

　　“我提醒你一句，你手上的这个东西最好扔掉。”

　　在于陆判冠擦肩而过的时候，耳边就轻飘飘地传来这样一句话。由于朱明尚且还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愉悦之中，这话在他因恋爱而腐臭的脑瓜子里再加工了一番，变成了“我觉得，你手上的东西真好”。

　　朱明回过头，一脸的“兄弟你眼光真好，这是我的钦慕者送我的”表情，向陆判冠微微一笑，很倾城。

　　要是对方是姜晨，看到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的笑容，早就一嘴巴子先打为敬。陆判冠同学定力极佳，只是微微挑眉以表示情感，就快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