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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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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房间的宁静。赵涵抬眼，看见程飞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托着盘切好的苹果，“阿姨让我给你送餐后水果。”虽然双方家长已经结婚了大半年，但两边还是习惯叫他们“叔叔”“阿姨”。
赵涵让他进来，程飞放下水果后想走却被叫住。对于赵涵主动的搭话程飞有些意外，但嘴上依旧习惯没好气道：“什么事？”
赵涵面对着他问：“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些什么？”
未来？这个程飞还真没想过，他反问道：“那你有想过未来要做些什么吗？”
“当然，我未来要成为国际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赵涵回答的干脆利索，仿佛这个答案已经在内心盘旋无数遍。
闻言，程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赵涵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确实像是天生该拿手术刀的手。不觉间，他脑海中竟浮现出赵涵身着白大褂、专注手术的模样，那场景想必圣洁而美好。
“喂！”赵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见程飞跟自己说话都能走神，赵涵彻底无语，直接让他离开。
程飞悻悻地离开，可那句话却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一夜叮咚作响。第二天蹲在学校花坛边，他嘴里叼着根草茎，还在琢磨：未来？我程飞的未来该是啥样？
他的几个小弟凑过来，蹲成一排问他在干嘛？程飞吐掉草茎，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些什么？”
“想那玩意儿干啥？有今儿没明儿的，混着呗！”
“老大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
“在家里的小饭馆打工。”
七嘴八舌的回答引来程飞挨个敲脑壳：“出息呢？能不能有点高大上的理想？比如…当个医生？救死扶伤，多伟大！”
“哎呦，老大别打了，疼！”
几人正笑闹着，赵涵抱着一沓作业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经过。小弟们看到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事，问道：“老大，昨晚你跟着赵涵干嘛去了？”他们本以为老大是要给赵涵点教训，但见他好端端的进校门又不像那么回事。
“谁跟着他了？只不过他那个方向有个超市，我去买点东西罢了。”
“哦这样啊……”小弟语气颇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能教训他一顿，帮我把游戏机拿回来呢。”
“我为什么要去教训人家？他收违禁品做的又没错。你以后也不许想这种事。”程飞警告道。
“我哪敢啊。”小弟缩了缩脖子。赵涵就是学校的宝贝疙瘩，只怕他前脚刚挨上赵涵的衣领，后脚就得被全校通报批评。
赵涵正走着，有人快步上前，“班长，我帮你拿。”
赵涵抬头，认出是自己的同桌——李瑞。他将作业分了一半给他。两人并肩走着，李瑞小心翼翼地说道：“班长，班级马上要重新排座位了，我们两个还坐在一起吧。”
李瑞以为赵涵一定会同意，毕竟他们已经连续做了大半年的同桌，却见宋涵摇头道：
“不了。”
李瑞呆住，“为什么？”
赵涵并不解释。李瑞一直是学校的万年老二，虽然性格唯唯诺诺，但好在为人还算勤勉好学，经常跟在他身边问东问西，再加上他不喜欢身边经常换人，因此就默许李瑞做他的同桌。但他万万没想到高三那年这人竟突然向自己表白，自己在慌乱之中不小心将人推下楼，导致出现了后续一系列的事。
如今重活一次，是时候离这个人远点了。
课间休息时间，赵涵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旁人以为他是在解什么难题，实际上他是在规划程飞以后的路。现在他跟程飞一个学校还能盯着，不让他误入歧途。但以后他上大学，两人相隔千里，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再盯着他看？
“上次你说你表弟想退学？最后退了吗？”
“没退。我舅舅说表弟在学校至少有人管着，退学后外面乱七八糟的人多，容易学坏。”
“也是哦。”
后桌同学的闲聊，断断续续飘进赵涵耳中。
啪嗒。
赵涵的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是啊，到时候自己管不了，但别人可以管啊！只要把程飞塞进一个管的最严、最凶的地方，以后的事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赵涵眸光骤然亮起，他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字——“警校”！又在上面重重画了两个圈，像是盖下决定的印章。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程飞学习太差，怕是考不上。不过有自己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给程飞规划好未来方向后，赵涵开始执行。
晚上放学回到家，本该吃完饭各回各的房间，但餐桌上赵涵突然叫住程飞，说道：“从今晚开始，每晚八点到十点，我给你补两小时课。以后在家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程飞一脸“你吃错药了”的表情说道：“赵涵，你没事吧？”
程父也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程飞这小子就不是读书的料，别耽误了你学习。”
“没关系，辅导他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赵涵看向程父，语气诚恳道：“叔叔，难道你不想看程飞考个好大学，越来越好吗？”
程父还在犹豫，这时宋母在旁搭腔，“是啊，多好的事啊，正好也借此让他们兄弟俩多亲近亲近，培养培养感情。”虽然两个孩子平时都一起上下学，但她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厚。
三言两语间，无人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补课大计便被定了下来。程父一拍桌子：“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书滚去小涵房间学习！”
房间里，程飞把课本重重拍在书桌上，一张俊脸臭得像刚踩了狗屎：“赵涵！你什么意思？故意整我？”
“我没那么无聊？只是想让你好好学习而已。”
“我一看到书就头疼，你赶紧跟我老爸说我是朽木不可雕也，让他趁早放弃。”
“不行。”赵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计划表给程飞看，“这是我帮你制作的学习计划表，下次考试前你按着计划表来，进步个一百名应该不成问题。”
“一百名！”程飞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快。”
“这很难吗？”赵涵微微蹙眉，“你在学校的成绩已经是垫底，不过是进步一百名而已。况且现在是我辅导你，你的成绩某种程度上是我辅导能力的体现，我不允许它太难看。”
赵涵拿起程飞的数学课本顺手翻了几页，看到宛如新书的空白微微皱眉，伸手要去拿旁边的英语书。程飞眼疾手快，“啪”地用手掌死死摁住书页，耳根莫名有些发烫：“行了行了！就数学！今天先学数学！”
赵涵没什么意见，就先从第一章开始教起。
第二天清晨，F班教室。
程飞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晃进来。几个小弟围上来：“老大，昨晚没睡好？通宵打游戏了？”
程飞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只想赶紧趴在桌子上睡一觉。昨晚岂止是没睡好，简直是噩梦连连，一睡着梦里全是赵涵那双漂亮却冰冷、看废物似的眼睛，吓得他一晚上醒来好几次。
上课铃刺耳地响起，他才挣扎着抬起头。第一节是数学。他迷迷糊糊翻开课本，几张夹在书页里的草稿纸滑落出来。
后桌的小弟眼尖，顺手捡起，瞄了一眼，瞬间瞪圆了眼：草稿纸上的字迹干净整洁，复杂的数学公式排布得整整齐齐，这绝对不是老大的手笔！
“老大，这……”
程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闪电般将草稿纸夺回，任凭身后小弟怎么踢凳子、传纸条、挤眉弄眼，都不回应。
那边A班赵涵也头疼的很，他疲惫地按压太阳穴，第一次给别人辅导功课，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程飞考警校的计划。
李瑞看着赵涵，眼眸中闪过一丝爱慕又小心地被掩藏起来，他又问：“班长，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同桌了吗？”
班级里挑选座位是按成绩排名，他是第二名，如果他想坐在赵涵身边当然可以，但他不想因此招惹赵涵厌烦。
赵涵再次肯定的点头。
“我是不是哪做的不好，招你烦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李瑞恳求道。赵涵见他这样子眉头皱起，他不喜欢男生哭哭啼啼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一直做同桌有些厌烦了，想换一下。”
见赵涵心意已决，李瑞慢慢收起刚才可怜的姿态。他看向赵涵的书本，之前那里放着一张计划表——程飞学习计划表。他竟不知赵涵什么时候那么关注程飞那家伙？
体育课，篮球场上。
程飞像头矫健的豹子，在场上横冲直撞，动作大开大合，引得场边阵阵喝彩。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后，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操场边缘，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书匆匆走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程飞扬起了手，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赵涵！”
声音不大，但他确信对方能听到。
然而，赵涵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就径直走了过去。
程飞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笑容在脸上凝固。
一个跟班小弟凑过来，顺着程飞僵住的手势看向远去的赵涵背影，奇怪道：“老大，你干嘛给赵涵打招呼？他那种好学生向来眼高于顶，才不会搭理我们呢。”
程飞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是啊，本就该如此。他怎么能因为几次补课，就误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不同？果然是妄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