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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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谈了一下午都没有问出来的第四句话，居然叫祝红的一句泄愤给激了出来。
旁听室里的所有人感觉:世界真的好奇妙。
祝红闻言，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面前这个老奸巨猾的婆婆，居然被她一句泄愤给乱了阵脚。
于是，抓到切入点的祝红，乘胜出击。
她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人，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说道:“它哪是什么神？就是一只乌鸦。”
老人闻言，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撇过头，不再看着祝红，从鼻孔里闷闷的出了一声冷哼，她的身体因愤怒在微微的颤抖着，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因太用力，指尖都有些泛白。
祝红微微俯下身，把老人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用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声调说:“它就是一只乌鸦。”
这时，老人猛地抬起头，用因愤怒而微微泛着红的眼，暇眦欲裂的看着祝红的眼睛，挺直了脊梁，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还不配说他！”气势居然不输对面居高临下的祝红。
但，百年的老人斗不过化形的妖。
就在这一瞬间，祝红催动了蛇瞳催眠，将老人控制住了。
而后，祝红放缓声音，慢慢的说道:“你和黑羽鸦神是什么关系？”
老人面色呆滞的看着祝红，一副傀儡的模样说道:“我是他的信徒。”
祝红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本来神色呆滞的老人突然间开始痛苦的抽搐开，她双手抱着头，弓下因痛苦的抽搐的身体，不停的晃着头，把后脑勺那些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都散了开来。
她要逃离祝红的掌控。
可祝红怎么会让她得逞，只见她微微张了张眼，已经变成竖瞳的眸子泛出些许红光，稍纵即逝。
待红光逝去，老人又恢复了平静，她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直愣愣的抬起头，继续看着祝红，用一种没有情绪的声音，缓缓的诉说道:“我的女儿，被人贩子给拐跑了，我当时报了警，因为不够24小时，当地警察不愿意出警，第二天，她的尸体出现在了高速路上一辆废弃的车厢里，我把她入土的当天晚上，一只乌鸦出现在我的梦里，它说它可以替我报仇，我就把人贩子的信息给了他，今天，人贩子就死了。”
本该是心头的痛，却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说出。
祝红听她说完，心里觉得有些酸涩，不过她也没有酸涩多久，接着问道:“之后呢？”
老人又继续用没有情感的声音，像叙述一件小事一样说道:“我知道人贩子死了以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去现场看情况，还没到，就看到一个矮个子男人向我走了过来，他说他是帮我报仇的那只乌鸦，现在有人追他，要我帮他，我刚答应了下来，就见一个男人跑了过来，他让我拖住那个男人，他就跑了，而后我抱住那个男人的大腿，但是那个男人把我打晕了，醒来后我就在那个叫小郭的警察的车上了。”
祝红抬头看了看赵云澜，示意他有没有别的吩咐。
但赵云澜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胳膊肘架在桌子上，用叠着的双手撑住自己下颚，面部微微朝下，神色晦暗。
众人看着赵云澜，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在他们的记忆中，赵云澜只有在沈教授刚刚从镇魂灯里聚形成功，昏迷不醒那几天有过这样的举动。
谁知道这个混蛋领导心里窝着多大的火，这个时间点，谁会去惹他。
祝红明显是知道赵云澜的土匪脾气。
于是，她没有继续示意赵云澜，而是解除了催眠，还给老人倒了杯水，而后解释道:“我刚才给你进行了催眠，已经了解了你所有的情况。”
老人只是在她放水的时候，动了动脑袋，把视线转移到了水面上，什么话都不说，怔怔的盯着水面发呆。
祝红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伸出手在老人的眼前晃了晃，却发现老人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眨一下。
就在祝红不知所措的时候，老人突然间说话了:“我有个女儿。”
祝红闻言，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你刚才和我说过。”
她想用沟通拉回老人的神智。
但老人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有个女儿，今年25岁了。”
祝红没有继续接话，坐回了凳子上，就那样看着老人，翻开本子，准备记录。
她明白了，老人大概是在回忆，具体内容应该是她刚才提的问题所勾起来的那些东西，这个时候，老人会说很多催眠里想不起来的细节，这些细节大概要记录。
老人没有理会祝红的举动，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出神的盯着那杯水，用一种轻缓却又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有一个女儿，她25岁了，我们一家人，都是村子里老实吧啦的农民，她爹去年刚刚走的，原因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地里下田，累的犯了病，刚开始我只是给他喂药，可谁知道，那药就是假药，那药啊，是从医院买的，我不知道怎么就是假的！可她爹走了，就这么走了……”
老人的语气一直很平缓，没有一点情绪跌宕，好像还在被祝红催眠着一样。
祝红有些慌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以前催眠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又走到桌前，俯下身去看老人。
可是老人依旧没有什么反映，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我老伴在医院里还停着尸的时候，我问医生为什么药是假的，我那药是从医院买的啊！可那个老医生只是和我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我问的根本不是这个！他不回答我，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这时，一旁的小医生和我说……:”
她顿了顿，突然问道:“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了吗？”
祝红听到她的反问，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老人还是有意识的，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继续记笔录的时候。
老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拉了回来，把她们之间的具体拉到最近，然后，猛的抬起头，用她猩红的眼盯着祝红。
又重复了一次:“你们知道那个小医生和我说什么了吗？”
祝红被她猛然间的抬头给吓到了，这时，老人又把拉着祝红的手松开了。
只见祝红因惯性连连后退，直到她的腿磕到了凳子边，她才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凳子上，呼呼的喘着气，她现在的脑海里，全都是老人那双猩红的眸子，挥之不去。
老人看她被吓到了，突然间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癫狂的笑。
旁听室众人准备进去把祝红叫出来，但，都被赵云澜拦下了，只听得他说:“听听吧，这世界肮脏的事，不少。”
只听得老人在审讯室里大吼:“那个小医生说，这个药是那个老医生做的手脚，人命关天呐，他为了钱，把人命卖了！”
祝红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具体是因为老人还是因为老人说的话，她也不知道。
祝红本能的想跑出去，但，她却腿软的动不了。
老人披散着头发，像疯狗一般的吠着，可她是人，一个没有疯，有情感，神智正常的人。
这样，才最是折磨。
没过多久，她又恢复了冷静，用猩红的眼，直勾勾的盯着祝红，继续用那种冷冷的声音说道:“想不想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审讯室的光线很暗，整体装修的基调也都是灰黑色的，老人散着头发，瞪着猩红的眼坐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样。
祝红被她吓到了，缩在凳子上，她想回答老人的问题，却发现，她张开嘴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人也不管她的反映，继续说道:“我的女儿，她是一个调查记者，在调查某知名人士性侵案时，被害死了，她死的时候，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她的器官都被那帮天杀的掏出来卖掉了！我想给她穿件衣服，可是警察们说，要保证案发现场，不让我进去，也不给她穿衣服，她就那样，光着身子，开膛破肚的在那个地方，躺了两天！整整两天！”
祝红现在瑟瑟发抖，她已经不是坐在凳子上了，她把蜷着的腿也放在凳子上，整个人呈倒N一样缩在凳子上。
老人看着她，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只听她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吓人的，孩子，你知道吗？我以为那帮警察能还我一个公道，可是，最后我等来的，就是一张银行卡，还有我女儿已经生蛆的身体！”
接着，她癫狂的笑了，一头散落的银发随着她身体的抖动而抖动，只听她继续道:“我的一切，只换来了一张银行卡！你们……你们这些警察！天天把正义挂在嘴边，可到了最后，是谁救了我？是黑羽鸦神！是他！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
最后这段话，老人是吼出来的。
祝红在她说完这段话后，不知怎的，竟失了控，只见一阵光芒乍起，那个妖艳女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一人粗的大蟒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