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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这次去 ...

  •   这次去南夷,花厌并没有带太多人和东西。人除了祁砚就带了七八个,全都是他认识的人。仇词给的人他一个也没带。花厌也不是故意让仇词难堪,而是他实在是信不过。

      花厌从小就在勾心斗角中长大,要是不谨慎,早就死不知道多少次了。就算他知道仇词是个不会给他下绊子的人 ,但这只是他,他派来的人可能不是这样的呢。

      说不定就被哪个脑残给收买了,天天给他下绊子呢。

      再说,他也不想欠仇词的人情。

      总之,他是一个人没带。

      花厌也不想张扬,于是一路低调并疯狂赶路,连赶路的声音都非常小。于是,本计划五天到南夷的,结果两天就到了。

      还差一里路到军营,花厌突然感觉不怎么对。这一路一个接路人都没有。按道理说进了南夷,就应该有人来了。但他们走了这么久了,一个人都不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传说中冷血的顾将军很低调。不过,花厌突然想起他们是提前三天到的,有人才怪了,才微微释怀。

      但花厌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他感觉这个地方没有人气。但在沿途中,确实看见了人活动的痕迹。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有人搬家了,你在他原来的房子里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但是这里就是没人。

      开始,花厌只是想想,但是越走越远,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直到他看到了军营大门。

      没有人,一个也没有。

      营地看起来也没人。整个营地的人好像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在前面带路的人愣了,他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花厌他们这边的人都愣了,因为按道理来说,就算是打仗了,营地里也会留人,就算营地里没多少人,营地大门也是一定要守的。

      花厌深深皱起了眉,他没说话。他说话,旁人自然也不敢擅自做主。

      半晌,花厌突然背着他的佩剑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吩咐祁砚:“我先去探探情况,你们在此不要跟着我,等我回来。”

      祁砚没说废话,立马把话吩咐下去。花厌是什么本事,他知道。花厌解决不了的事,他们去再多人也没用。

      祁砚把话吩咐下去后,看着花厌自己一个人从容的走进了那个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营地。

      他没有说什么和花厌一起去之类的话,是因为他知道,花厌不会同意的。

      他家将军,就是一个喜欢把什么危险的事先往自己身上揽的人。然后平安归来时,再决口不提自己的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习惯于用自己去保护他人的人,习惯自己为他人受伤的人 ,习惯自己默默地忍受所有真真假假的明枪暗箭的人。

      花厌悄悄的走进了营地。看来这个营地不光是看着没人,是真的没人。

      花厌心生奇怪,在绕过了几个无人营帐后,他突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像有人在砸东西,也像有人重重放下了什么东西。

      花厌迅速躲到一个营帐后,一刹那心里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方才那一声太唐突,他没来得急分辨从哪个方位传过来的。但他觉得一定有第二声,于是他屏息听第二声。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第二声到了。

      花厌抬起头,他这一声听得明明白白,从他面前的第二个营帐传出来的。那是整个营地里最大的营帐,也就是将军住的营帐。

      他把佩剑拿在手上,轻快地靠近那个营帐。靠得近了,声音就越清楚。到了营帐门口,他用剑挑起了一个里面的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想先探探里面的情况。

      还在想着里面的人不是习武之人,不然他靠这么近决对会被发现,花厌往里面看了一眼。

      而就这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也彻底愣了。

      里面密密麻麻的是黑色的排位。

      排位上一个字都没有,但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很压抑。而从花厌这个角度看到的不止这些,还有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人笔直地对那些排位跪着,他腿下没有任何东西,是直接跪在地上的。

      而那些响声,是他对着那些牌位敬酒时把酒放在地上倒酒的声音。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停喝酒。酒喝完了就一直跪着。

      花厌也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喝完酒继续跪着。他也没有说话。

      他开始愣了,是因为他不知道是谁。

      但现在,他知道了。因为那个背影他印象深刻,前几天还和别人一起讨论来着。

      是顾烬。

      他对于顾烬这个人很好奇。听路风说他常年在边疆打仗,很少回国都。上一次他回国都还是皇上下令让所有人班师回京,他才回去。

      而那一次,也只是停留了一天,听圣上安排好花厌的事就走了。

      真是一点也不留恋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在这里看到他,花厌不奇怪,毕竟这是他的营地。

      花厌看到他,也顾不得好奇了,简直就想转身就走。

      废话!不走等着被他发现吗?看营地这个样子,一个人也没有,估计就是他吩咐的。他一个堂堂将军,大白天偷偷潜入另一个将军的营地,怎么也解释不好啊。

      虽然并没有人看门,但是私闯民宅,不,私闯营地,是不对的!

      但更让花厌想马上走的原因并不完全是这个。

      一屋子的排位。

      一屋子的心事。

      他不是一个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了解别人隐私的人。

      那里面的气氛,花厌看一眼就忘不了。一种痛苦的气氛。很痛苦,很痛苦。

      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件过得去过不过去的坎,但无论你能不能过去,你都必须面对。

      在这个面对过程,没有人会喜欢有旁观者。

      所以他走了。他并没有这个兴趣去看别人揭自己的伤疤,因为那是一种很痛苦的过程。被任何人看到了,那个人都会认为很屈辱。

      花厌转身放下剑,又轻轻停了下。方才他脑子有点乱,没细想。这样看来,不是里面的武功不好,而是他现在喝醉了。花厌就刚才的功夫,就看见顾烬喝了三碗。不过,他的酒应该会有量。要不然一个人这么喝一天,早死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花厌还是推断顾烬喝的估计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了。因为他靠近营帐和离开营帐顾烬一点也没发现。

      花厌离开了。很快很快的那种。

      到了营门前,他就看见了祁砚站在原地。

      花厌径直出了门,祁砚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花厌摇了摇头:“无事。”

      他转身上马,大声吩咐到:“走人。”

      祁砚立刻就下好命令,让后面一行人住进了附近的小旅店。

      三天后。

      花厌再次踏上那条通往营地的路。

      这次果然正常了,没行几里路,就有人来接风了。

      来的人骑着马,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人骑着马在路边,和花厌一行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他们都没说话。

      许久,那个人终于开口了:“花将军?”

      花厌心想,终于开口了。不开口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差点动手了。

      花厌没坑声。祁砚替他回答了:“正是。请问在下是?”

      那个人驾着马靠近了祁砚,看着他。

      祁砚坐在马上,莫名其妙。

      那个人突然笑了一声:“你就是那个浪荡花将军的姘头,祁砚?”

      花厌承认,他被震惊到了。虽然他在京城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他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说过他和祁砚的关系。

      狼狈为奸,他接受。

      臭味相投,他接受。

      可这个姘头,是什么东西?

      花厌从内心发誓,他,花厌,要是和祁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就被雷劈死。

      祁砚也是浑身一震,脸上一股吃了什么东西似的表情。

      那个人见他们一行人都是被雷劈了的表情,以为他们认为他太直白了,于是又扔了一颗手榴弹:“不是吗?”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怎么可能。

      祁砚回过神来,竟然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费力地想要解释:“不,不……真的不是……”

      那个人也不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见他们都无法接受,便换了个话题:“那个,我叫陆河清,我们家顾将军让我来给你们接风的,现在可以走了吗?”

      海晏河清。陆河清,很文雅的一个名字,但和人却不怎么配。

      花厌想着,但也听进了后面的话,挥挥手:“走。”

      祁砚还在纠结刚才的话,说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家将军不浪、浪荡,我,我和我家将军,才,才不是那种关系。”

      花厌听得好笑。解释很正常,但为什么要解释他浪不浪荡这个问题?

      很快又释然,真不愧是好兄弟。

      祁砚虽然在纠结那个问题,但他也没愣多久。很快就赶到了花厌身边,也就是队伍前面去了。

      但花厌肯定,他这一路,都不会和陆河清再说话了。

      果然,祁砚一路上就再也没开过口。

      陆河清这个人很自来熟,没人接话也能说上一路。

      花厌又再一次看到了营地。

      只不过这一次,和上次的情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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