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囤粮

4、第四章

　　虽然本着团结友爱的心想和季祁峯共同进步，但这最后一排真是……起点太远
　　前几天还不觉得，结果一节英语课下来感慨颇深，笔记光靠老师口语了，板书……只能呵呵，暝修的身高在他周围一圈高楼面前真是鸡肋，就算错开了一个人头，还会发现前面还有无数个人头在等他…见缝插针，说的轻巧……缝呢？！
　　正郁闷着让人糟心的人踩着点来了“修，你的笔记借我用用”看他睡眼惺忪也知道上节课在干嘛……
　　“给你……”暝修把本子递给他，倒真把秦呈给惊着了“我去，你也有今天！这才记了这么点？不会地理位置太好也睡了吧？”
　　“……”暝修不想说什么，以为人人都像他吗……把本子拿回来有些郁闷“晚上借你”
　　秦呈倒不在意“那还是算了吧，我找我同桌抄抄好了”，忽然又想到季季祁峯“要不你也向你同桌借借？”留下大恩不言谢的背影……
　　季季祁峯就坐在位子上，刚刚那些话不是聋子应该都能听见吧。暝修对这个助攻没什么谢意……自己的人设就这么一点点崩塌了…可秦呈话都说了，再向别人借总是不好……
　　“我……”心虚什么，暝修暗骂自己“季季祁峯，我…我想借你的笔记”说完如临大赦，这几个字都能把他噎死。
　　“英语书上”季祁峯没抬头也没有动手，话里的意思看来是让他自己拿了。
　　“谢谢”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暝修翻开本子，季祁峯的笔记很清晰，暝修倒不意外，只是他的笔记居然还有注记和自解……很不争气的，抄的挺顺手
　　不过以后怎么办呢……突然长个八九个公分总不现实……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说的该就是他了
　　通过几天强迫性适应，暝修发现除了数学和英语老师的蝌蚪字其他也没什么，只是天天找着由头借笔记让他很苦恼，毕竟身边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借有还的道理到他们那就变了味……
　　“暝修，你最近和你同桌怎么样？”施君算是最好收买的，每次蹭着她的笔记，她的的注意点都在季季祁峯身上
　　“还好吧……”暝修都感觉自己完全条件反射就能蹦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你不去向你同桌借笔记？”
　　“……”暝修看了她一眼，好像能透过她不怀好意的笑看到她猥琐的内心，神经一颤“你…又想问什么……”
　　暝修第一次把“小人”套用到自己身上，靠着秦呈的小道情报足足撑了一个星期，算是铤而走险，而且不是君子所为
　　只可惜好歹也是同桌，小动作做多了季季祁峯毕竟也不是死的，终于开了口
　　“你是看不见吗？”这一问倒不知是几个意思，往好了想应该是同学间的关心吧……
　　“还好”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这尴尬的关系，以暝修的性子是说不出痛快话来的
　　季祁峯看着暝修，显然这个回答没在他的预设答案里“我不觉得我的问题是个简答题”
　　“嗯”暝修呐呐的低下了头，脑子里先闪过的倒是自己在背后八卦又被发现的猜想，不会吧……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小心的极限了……这糟糕的表现…
　　“你可以和班主任去提”换位子的事要是能干得出来暝修也不会提心吊胆靠小道消息度日了…再说这算是劝退吗……“没关系，其实影响不大”
　　这话倒是有意思，上课看不见还没什么影响“呵，你对自己倒很自信”
　　“不，不是……”罪加一等，没想到自己越描越黑，显然季祁峯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暝修真是恨不得钻个洞埋了自己
　　不用解释季祁峯也知道暝修还没自负到这样“那是你自己的事”显然他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说的直白些“我不想被误会耽误你学习”
　　被季祁峯一说暝修突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换了新位子如果自己成绩波动那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以季祁峯的个性，不能拖累他……
　　“我会努力的”暝修郑重其事的样子听起来倒像是对季祁峯下保证。他不需要这样的保证，但也懒得再说什么，继续做作业
　　这样算是相信自己了吗？暝修把季祁峯的不作回应当成是默许，看来逃过一劫低下头又准备奋笔疾书
　　“别再去问别人借笔记了”
　　“？”暝修心下一颤，不明所以，难道是要断了后路…不知道是不是真惹怒他了，只是自己也真是没辙了……
　　“我有”季祁峯的语气一贯的冷淡和不容商榷
　　“呃？”暝修侧目，都怀疑自己幻听，等着他接着说下去，已经没了下文，实在不明白又追问一句“什么？”
　　“借我的”季季祁峯不知道自己干嘛帮他，暝修也不知道这种奇怪态度让自己摸不着头脑，不过不管季季祁峯态度怎么样，反正他偷偷摸摸的日子是可以结束了
　　由俭入奢易，学习也是这么回事。能者多劳，开学暝修确实很忙，学生会的事也提上纲程，作为学生会的骨干，事务繁多，有了季季祁峯的帮助翘课都翘的频繁了
　　虽然程夏莒对暝修老是为无关紧要的事请假的状态很不满意，但怎奈成绩就摆在那里，也不能多说什么
　　结果夜路走多了就是会见鬼，终是被程夏莒抓到机会了……
　　“暝修，这次的数学模拟你有失水准啊”一进办公室程夏莒就开门见山“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没有”暝修拿过试卷，看了一眼扣分点就两处
　　“那怎么老师上课说过的题型都会错了呢，你看看你的数学，最后大题相似的盛老师上课都讲解过就是换了衣服你就不认识了？”程夏莒说的有些急，末了才想起安抚暝修的情绪，缓了缓语气“以你的能力不该啊”
　　“对不起老师”暝修确实不记得数学课有这一题，想必是自己落了某节课，可这……再一想自己请假的原因，难怪数学卷子是班主任来谈话，程夏莒就看暝修低着头，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还以为自我反思，悔意颇深……“这样的错误是不应该的”程夏莒看暝修的样子也不欲再纠结在数学题上，但引向更远的问题
　　“虽然现在才高二，但也是巩固基础的关键时期，如果你被太多事情分散了精力，后面的漏洞也会越来越多，你看看一节课落了……”点到为止“所以……老师希望你明白孰轻孰重”
　　就是一节数学课去开了个会没听见讲解，虽然程夏莒没有矛头直指但也不隐晦……暝修没想到最后一小题扣了五分倒生出这么多事来……
　　“好的老师”暝修知道前面全是铺垫，但学生会的事倒是被抓了把柄……
　　“怎么了？”每次从办公室出来秦呈总觉得暝修定受了什么委屈，这次看他脸色不佳忙跑过来打听
　　“没事，就是数学太大意没考好……”
　　还以为什么大事，忙拿过卷子又看，就扣了9分……“不就扣了那么几分她至于吗？”
　　“起点不同……”施君幽幽从秦呈身边经过，直戳某人痛处，好在某人从不在这种事上计较
　　“没事，修，一次成绩算什么，不难过嗷”
　　“嗯，没事”成绩倒真的没事，但自己是不是该收敛点，程夏莒说的话倒给他提了一醒
　　等人都走了，暝修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季祁峯倒开了口“没记错，最后一题刚好讲过”暝修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嗯”
　　既然知道，再想想暝修的水平，那就是刚刚才知道的咯，季祁峯冷下脸来“你没拿笔记吗？”
　　“我忘了”倒是坦诚，一个忘了把季祁峯噎的死死的。
　　“对不起”半晌又憋出一句话
　　平白一个对不起算什么……季祁峯莫名其妙“什么？”
　　“辜负了你的好意，我居然忘了”刚刚光顾着想以后学生会的事，居然忘了今天事件的导火索……季祁峯的“关心”不就是提醒自己做过的承诺，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连笔记都会忘，自然羞愧
　　“这个？”反正态度都摆在这了季祁峯也说不出什么冷话“就这样吧”
　　见人还蔫儿着，该也长了记性了拍了拍肩膀安慰“下次要记得”
　　暝修侧过脸看季祁峯，好像没什么怒色“一定”原本耷拉着的头终于恢复了点生气，冲他笑了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但也没什么多余表现，这种时候老实待着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