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囤粮

16、第十六章

　　“你这样真的很不道德诶”施君作为食堂小情景剧的观众，内心的八卦之火完全收不住，碍于季祁峯还在，只能偷偷摸摸的咬耳朵
　　暝修心里还愧疚着，不过他也及时止损了，被施君这样一说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我怎么了……”
　　“招蜂引蝶，还把人家女朋友拐了过来，要是让他知道你就等着玩完吧”说着偷瞄了季祁峯一眼，惺惺离开
　　季祁峯在一旁听完他们的对话，没心思写自己的作业，跑去找秦城打球，秦城本就要训练也不在乎他怎么了，反正翘课的不是自己，也就答应了。
　　他也算仗义，单人陪打，两个人在篮球场秦城看出季祁峯是在发泄，身体对撞，攻势凶猛“你怎么了？脚好太快了是不是？”
　　“别废话，来”一个球砸到秦城手里，示意他进攻，自己又冲上来准备上手截球
　　“喂，讲点规则行不行”秦城被他逼得没法，忙一个躲闪，从季祁峯身边绕过去，运球上篮
　　等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才结束，靠着球架休息“你今天吃错药了？”
　　季祁峯不说话，秦城又补了一句“哑了？”
　　“我回班了”季祁峯起身，抱着球就往教学楼走
　　“球！”这样抱着球回教室太招摇，要撞见谁不一眼就知道翘课打球去了……
　　可惜季祁峯没搭理，不过运气不错，班里没老师，暝修看他又去打球“你去打球吗？你的脚还有伤……”
　　“没事”脱口而出没别的可说，暝修也摸不着头脑，许是自己也刚做了亏心事，不再说话。
　　“嗡嗡嗡……”徐珉的电话，接起电话“喂”
　　“小修，晚饭吃了吗？”徐珉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些，暝修倒不厌烦“嗯，吃过了”
　　“那就好，妈妈现在才喘了口气，好辛苦啊，现在在哪？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这话倒像意有所指，但只能让她失望了“没有啊，我等会儿做完英语卷子就休息了”
　　“你在家？”显然有点意外
　　“？”暝修不明所以，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不知道自己该在哪才算合理。
　　“今天不是祁峯生日吗？你们都没活动的？”
　　“……”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连着几天季祁峯的态度都怪怪的，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失恋了……“美琳达还说前两天还提醒祁峯约你了，什么情况？”
　　暝修真想说自己什么消息也没收到，季祁峯也不可能忘，只能假装大悟“我…我忘了”
　　“真是糊涂蛋……”
　　“没事，现在还早我可以打车去”暝修已经起身，
　　“好吧，快去”路上的积雪已经累了一层，不过看起来还远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这种天气打车很麻烦，暝修等着车，想着自己为什么这么积极的出门，不管怎么样解释解释还是要的……自从上次登门就再没什么理由上门了，今天能见到吗？
　　“叮咚……”
　　“琼嫂！”暝修说话喘着白气，脸色通红还沾着雪，看样子累坏了琼嫂忙把人请进来，“小修怎么来了，晚饭吃了吗？”
　　“季祁峯回来了吗？”暝修倒不着急进门，毕竟他来意明确
　　“回来了，刚回来”琼嫂引着他往里走，生怕他冻着
　　外套上有些潮湿，出于礼貌只能先脱下挂在衣架上好在刚刚一路跑来身上也暖了，屋子里也是暖气足够“我来看看祁峯，他在哪？”
　　琼嫂指了指房间，笑道“在楼上，我给你们准备点心”
　　“麻烦琼嫂了，那我自己上去了”
　　暝修好久没见祁峯，他可以感觉自己上楼时的心跳加速，祁峯受伤的时候没见着，也不知道他怎么样，现在突然出现他会有什么反应呢？走到门前又有点退却，怕自己太唐突了，缓了缓气才敲门
　　“咚咚咚”祁峯正做着作业，他说过让琼嫂不要来打扰，这时候来祁峯并不情愿搭理
　　“咚咚咚”只是实在坚持，他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没想到闯进瞳孔的却正是自己刚刚在想的人，睫毛上的雪半化未化挂在那，脸上还带着绯色，眼中的笑意醉人“生日快乐！”语调和人一样鲜活，带着雪夜的寒气闯进自己世界，季祁峯承认生日他不甚在意，但眼前的人他很想见，伸手把人牵进屋，果然，手指冰凉……
　　“你怎么来了？”季祁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如常
　　“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算是来祝贺吧”暝修乖乖跟着入门想起自己的来意又有些高兴“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知道的”如果不是徐珉的电话，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很庆幸还能带着托付而来
　　“我没准备礼物，因为太匆忙了”暝修有点羞赧，他跑的很急，挂了电话就来了“不过，我……明天可以补”
　　祁峯让人坐下，自己走到窗前，路灯下可以明显看出雪下的多大“外面下雪了”
　　“对啊，还挺大…下了一个下午，早知道……”暝修一本正经的说着，倒真以为祁峯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你还是来了。祁峯没听他说话，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背对着他“暝修，你是急着自投罗网吗？”突然打断了暝修的话
　　“嗯？”暝修不知所谓，看着季祁峯想让他说的明白些又突然觉出点什么，低头老实交代“其实我今天来还有……”
　　“唔……”暝修僵直坐在原地，他真切看见祁峯瞳孔里的自己无限放大，温热的气息扫在脸上像要把自己燃爆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我对你的企图”祁峯没有加深这个吻，扣着暝修的双臂，正视着他的眼睛，他这样想了也做了，没什么可遗憾的……
　　暝修还没完全从冲击中缓过劲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祁峯，这时候他应该怒不可遏摔门而出，但不可否认现在惊诧多于愤怒……
　　“你不走？”
　　“你…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暝修慌乱的从祁峯的臂间挣脱，不敢看他，从沙发上弹起身头也不回就开门走了，算是落荒而逃
　　琼嫂的点心刚备妥，却看暝修跑下来，“哎，小修，你去哪？”
　　暝修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窘态“琼嫂，我…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还下雪呢”天早就黑了，再说这才来了多久，琼嫂也不想他走，放下盘子就想留客
　　“没事……”哪还等她拦暝修仓促的鞠了个躬，已经跑了
　　祁峯躺在床上，如释重负，暝修的反应是他的意料之中，自己的喜欢也不是一时冲动，这样总算是明白了吧……下次应该不会再这么大意了，祁峯都被自己的乐观逗笑了，“呵”哪还有下次……
　　琼嫂敲门的声音来的很快，她边敲边问“小峯，小修怎么了？”
　　“没事，让齐叔送他回去吧”
　　“可是，他，他已经跑了……”琼嫂手里还抱着暝修的外套，心里也着急那个单薄的孩子“这个天，外套也没拿……”
　　那个傻瓜到底是有多慌……
　　“给我吧”祁峯起身开门，拿过外套就出了门，门外雪下的有些大了，这样的雪夜除去繁华的闹市只剩空寂，自己刚刚应该确实把他吓着了，以他的性格确实至于干出跑回家的傻事，祁峯在路灯下跑着，倒不想遇见他，可是还是遇见了……整条街就那么个身影在雪帘里看不真切，但就是他了，刚刚受了惊的小鸟……
　　这样跑出来，脸上的热潮被风吹散了，但唇上的酥麻感却真切提醒着他刚刚的经历……暝修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办，明天怎么办，以后怎么办，好像一下子有好多难题涌进脑袋，如果说他曾幻想过负隅顽抗那刚刚那个吻足以让他缴械投降……
　　两个身影重合，暝修突然感到身上的厚重感，一回头又是那张脸，相视不过一刹他别过脸，低头不语，祁峯也没再动作，站在他身边“我送你回家”
　　“谢谢”暝修低头抓着衣扣又想起自己刚刚的仓惶“对不起，我老是丢三落四”
　　……
　　“这个雪好像下的比去年早”
　　“不过早下也挺好的，瑞雪兆丰年嘛”暝修干笑着想还能说些什么，可惜在祁峯面前他永远不擅长这些
　　“你不用这样”祁峯走在他身边，这样强颜欢笑掩饰他的拘束和无措真的让人心疼“也不用怕，我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暝修知道自己处理不了这样的难题，但自己只是尴尬，也仅是尴尬……一切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其实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踌躇半晌还是开了口，说了最糟糕的台词。
　　“我做不到，你也不行……”祁峯不明白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苦笑着往前走“走吧”
　　暝修知道他的意思，……从始至终自己都看似有路可选，但条条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