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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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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靠窗的好座位。阳光打在列车的另一侧,晃得人睁不开眼,就把帘子降下来遮挡。这一面背阴,他就木楞楞盯着窗外。
“矿泉水,雪糕,方便面。有没有需要的?”乘务员推着小车从走道中过。
要补票的,要调换座位的,这时候也都开始交流。成年人的声音不尖,也没有什么活力,压的低低的,充当和谐的背景音。
“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他没取票就上了车,此时正神游天外,旁边的大爷推了他一下才反应回来,忙忙乱乱掏出来,递过去给人家核对。
“傅星文?”
“是。”
乘务员对好了,就还给他。他转头又往外边看。
满眼都是充满生机的绿色,无论田地还是山峦。有的地方支起棚子,阳光照射泛起闪光,像是水面,偶尔也会有真正的水出现,或是湖,或是河,也有陇围绕的水洼。远远望见聚落,过一会儿就是一排隔音障,周而复始,相似又相异的景色。云在逆着走,对面也不时过一列火车,一霎就不见了影踪。
车厢内及其安静,午后本就让人不大精神,再加上舟车劳顿,此时已经睡倒了一大片。
他上眼皮接下眼皮,也是快睡了,硬撑着睁眼清醒,迷迷蒙蒙的。
呜——
火车开了?
他眼睛刚分出一条缝,迎面就是一阵罡风,他猛地睁开眼。
碎裂了,车顶被破坏成碎片崩散了!
尖叫、每个人都在尖叫。傅星文赶忙护住头,碎片直接插进肉里,差点就伤到眼睛。列车没有停的迹象,仍然在高速行进。傅星文没敢把手放下,此时后知后觉,肉开始抽疼。列车驶进隧道,傅星文侧头看乌漆漆的窗外,蓝色的幽光一闪而过。
啊!
他想大喊,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咚。
重物落地,落在走道上。它必然有幽蓝的眼,凶残狠戾的性情。狂风呼啸,间杂有兽的低吼,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饶了我吧。傅星文全身发抖,闭紧双眼,只求凶兽能略过他这个不起眼的人。
“小伙子。”旁边大爷轻声叫道。
傅星文瞬间被冷汗浸透。
您可闭嘴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后生?”
不要讲了,不要讲了、不要讲了!!
“后生,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老人声音洪亮。
不要再说了!
傅星文醒了。
他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车窗外仍然是夏天的景,列车平稳的开往前方,车顶完好无损。视线回落,结果旁边人并不是之前的老大爷。
“元晏?”傅星文惊诧还没过去,说话都有点走音了,但元晏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直都是我。”
“你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傅星文不想再理,他忙着稳定惴惴不安的心。
元晏把手环在他后颈,叫道:“傅星文。”
“啊?”
“傅星文。”
“在。”
元晏听他这么答应,就把手撤下。傅星文知道他是在安稳自己的魂魄,应声之后,情绪就平稳不少。
“你来去自如的,上这辆车干什么?”
“不是噩梦。”
所问非所答,傅星文马上反应过来:“在这里?”
“就在这节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