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需要我》筱若

6、想他留下的记忆 做人往往都

　　阳光铺满树叶，睁开双眼。用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阳光，仿佛好久不见，斑斓的苍穹，我醒了。

　　“老师……”我挪动自己的手去触碰床边打盹的额头。

　　老师一惊，抿了抿嘴，轻声说：“漫漫，你醒啦！”

　　我原本以为老师会做些或说些什么，可她一直在沉默着，我也只是盼望着，眼看过去十几分钟，我的心急了。

　　“老师，你一直在陪着我吗？”我顿了顿。

　　“哗啦……”她用力拧着手中的毛巾，轻轻地抖了抖，展开来，放到我头上：“恩，你已经睡了将近两个星期了。”

　　“……这么久了……”我轻吐了几个字。“简凡……晓恩还有……他们呢？他们怎么不来看我？”我笑嘻嘻的问。“回国了，两天前，你度过危险期，他们就走了！”

　　我的心象冻住了似的，只有一种感觉，凛冽的刺骨的寒冷与痛：“怎么……不等我……”

　　褶皱的白色被单让人有种窒息的痛感，每天这样躺在病床上，数着白云怎么穿过白色透明玻璃窗，雨点拿什么装饰了我的天空，我只呆呆地想着没有答案的问题。的确，眼泪里的世界最清晰，之枫的话披了一袭泪突然涌入我干涸的眼眶，悄悄地跑出朦胧的睡眼，一股清泪从眼角流下，把枕巾坠的下沉。

　　“漫漫，怎么啦，怎么哭了，病刚好，千万别让眼泪流到伤口的地方，会发炎的！”老师一直不停的用纸巾擦，用手轻抚我的脸庞。

　　“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我带着哭呛问。

　　老师柔声安慰道：“恩，会的，很快的，放心吧，不想太多啊，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一闭上眼，就开始回忆起很多事情，就好象失去记忆又开始慢慢恢复记忆，那个过程歇斯底里的痛。他走了，真的走了。眼角依然不断地绘出他的模样。那些承诺成了死海一片，没有蒸发，没有降雨，也许就浅浅淡淡的，被风吹干！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地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瞥见影子在摇摆。也许冬天的冰雪早就覆盖了我的心，于是我会想放一把火，烧尽它。看着窗台上的百合，弥散的都是忧伤的味道吧，我抱紧双腿，点点印痕在我脸上划过。

　　我看到老师走进来，侧了侧身，我没有在看她一眼，她轻轻的抚过我的脸：“漫漫，地上凉，先起来！”

　　我低着头：“这样很舒服！”没有语调。

　　“这是夏之枫让我给你的。”我晕晕的抬过头去。

　　她快步走上来：“地上凉，起来吧！”

　　我目送记忆中那背影一点一点消失，我的手甚至不停的颤抖起来，触碰不到它。

　　挺沉重的，记录的语言，曾经的点点滴滴都在。我悄悄撩开日记的一角，去窥视里面留下的温存，那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03年11月 今天这里来了一小女孩，沈修女叫她漫漫，名字还是很好听的，那蓝色的群摆宛如一道水光，那么晶莹透彻。看到她，她的眼睛里有很痛很痛的感觉，虽然她在笑……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同样的人呢？我不知道！

　　这是之枫写到我的第一篇日记，我继续往后翻！

　　03年12月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天空，看雪花，漫漫的身影从雪地里传来，听见她叫我一起玩耍的声音，其实我心里很想笑的！我曾去过，见过，眷恋过，也错过了她的笑！我才明白一颗忧郁的心灵原来也蕴涵有如此深刻的张扬。

　　我心下有些激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之枫这样单纯的情绪，我的心不禁一沉！

　　…………………………

　　04年12月 我们在周杰伦的《枫》里开始说第一句话，她的坚强，她习惯咖啡的味道，喜欢纯洁的百合，喜欢雪花，甚至特别到跟我一样喜欢《枫》。她是第一个靠近我，不会因为我冷冰冰的表情而远离我的人，一个要管我，一个体弱的女孩，教会我应该怎么笑！

　　看到这里，我甚至无法说服自己保持一种理智的超越，这样的之枫，我这样的等待，望不见的尽头。

　　“乌云在我们心里刻下一块阴影，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清晰透明，就象美丽的风景，总在回忆里才看的清……缓缓掉落的枫叶象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爱你转眼时间，两行来在秋末的眼泪，让爱散透了地面，我要等着是你在我身边……”我按下录音的播放键。

　　04年2月 秋千荡起的时候，我牵起你的手带你一起拒绝简凡。那时侯，我就不想再放开你的手，我是天真，但对你，我是认真的，长时间握住你的手是幸福的。看着你从楼梯上摔下，抱着你，血流过我的指缝，我才真真切切的觉得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不能没有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陪在你身边。不要说我幼稚，说我傻，就是你在天边，我也一样在你身边……

　　读到这里，我不想在看下去，很失落，毕竟他的回国推翻了所有誓言。做人往往都输在太天真上，以为说出的话，写下的约就是成了不可动摇，坚如金石的东西，我们都太一相情愿了，忘了人事无常，要留一线余地。

　　我终于感叹：“本该是你情我愿，两不相欠的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