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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若只如初见 没有唇枪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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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城市,满满的爱和活力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着,我,即将开始一个人生中的新篇章,今天,十四岁的我结束了中考过后的暑假,背着书包走向那个我无比熟悉又无限陌生的地方,那个时候,因为前一天熬夜的缘故迷迷糊糊去报到的我并不知道我将迎来我的宿命,一个我将无比感激,顶礼膜拜的女人!
最开始的一个月,我在那所全市著名的“监狱”里过得很滋润,父亲和我体育成绩的加分使我有恃无恐,而那所学校熟悉的环境竟然使我没有办法紧张起来。那里,我太熟悉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印过我的脚印,是的,是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那些脚印,是尚稚嫩的我留给一中的回忆,也是一中在我记忆中的刻骨铭心,我在那里长大,从小我就知道,我是一中的小孩儿,但是,那种与之共荣辱的初心在我成长的道路上,不知何时,被我给弄丢了,十四岁的我,显然没有意识到我弄丢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我行我素,打架逃课,渐渐地,离教师子女都要走的那条所谓的“正道”越来越远……直到,政治课上睡眼惺忪的抬头一瞥,那个女人,承载了我高中几年的全部喜怒哀乐,那个女人,为懵懵懂懂的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我在哪扇大门里,看到了自己的渺小,看到了金色的岁月。
高一的第一个月,我是在睡觉,看小说,逃课中度过的,现在我已经很难描述那时的心境了,至于我为什么要去那么做,大概还是小孩儿心境吧!我还不懂,高中的三年对我、对一个人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我是体育生,我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小孩儿,玩心未收,作为一个教师子女,本来我生活的圈子大都是本本分分好好学习的学生,但那时的我不知怎的,慢慢地走偏了。初二时,少年心性的逆反心理出来了,我开始跟老师对着干,尤其是数学老师,这也导致我的数学成绩一落千丈,后来的我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中考成功的考进一中,是因为我在初三那年的市运动会上拿到了三个金牌,再加上爸爸的因素,我收到了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我的那帮朋友,也因为体育生或者艺术特长的加分,进到了一中,“我们还在一起”,这个认知使我很兴奋,兴奋到晚上睡不着,天天玩手机,天天逃课。
在我的记忆中,那天跟其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太阳照常升起,我照常睡觉,唯一不同的是,一开学就请了一个星期假的政治老师林老师开始上班了。前两节课我在与周公女儿的幽会中度过,迷迷糊糊的好像又上课了,我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嗯,这个老师的声音好好听”,石上清泉般的声音划过了我的双耳,如鸣佩环,我终于把身子从桌子上拉了起来,那一抹亮色就这样撞进了我眼底,也撞进了我心底,她穿着橙色的一个小外搭,长发,很瘦,双眼明亮而有神,袖子挽在小臂上,精简干练又不失精致。“长得真好看”,我趴下身子接着睡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这句话。那节课是她在我们班的第一节课,并没有讲什么东西,简单地跟大家聊了一下,聊了大家刚刚开始的高中生活,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很快,将近一个月就要过去了,我文化课没有听多少,倒是跟我们班的几个同为体育生的同学打得火热,中午自习课布置的政治卷子理所应当的被我忘记了,我只是在小组长催交作业的时候拿着组长的作业原封不动的抄了下来,那天的作业是一张选择题的卷子,我交了作业,但是一个都没有改,把我们组长的作业照搬了上去,这之后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得到,“久经沙场”的老师们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的作业是自己写的还是你抄的呢?当时手欠的我还把我的卷子放到了组长卷子下面,呵呵,结果就是我在次日被政治课代表告知“政治老师找我”,而我,还傻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去办公室的路上还在想政治老师找我干嘛?那天的办公室很吵,大课间有很多人都在办公室背书,问问题,我找到了林老师的座位,她身边围了几个人,我凑过去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昨天作业的事情,还没有轮到我上前听训,我就开始在办公室里东张西望,那天正好有一个蛮不讲理的家长在跟我们的代理班主任激烈的说着关于他家儿子的事情,无非就是嫌老师对他家的孩子不够重视,孩子的模拟考试成绩跟入班成绩比起来下降好多,我们的正牌班主任出去听课未归,班主任暂时由我们的英语老师代着,刚毕业一年的英语老师并没有什么办法应付家长的不依不饶,我就这么看起了热闹。我的手臂被碰了一下,一股好闻的味道闯进我的鼻翼,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很舒服,我仔细的又闻了一下,这次,我直接被人拽了一下胳膊,回头就看到了她微嗔的眸子,“你叫什么名字”,她淡淡的问,我吗?我还楞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了一遍,口吻严厉,不知道哪来的逆反心理作祟,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手在她面前的作业情况登记本上指了指我的名字,没有说话,她显然被我气到了,可能她还没见过我这样抄作业还理直气壮的学生,但她没有在这一点上做过多的停留,“你作业怎么回事”,她抬头问我,因为她坐着我站着的关系,她是侧着抬头问我的,我一低头正好看到她完美的颈部线条,白瓷般细腻的皮肤,“额”,“啊、什么”,她皱起了眉头,“我问你作业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作业跟你组长的作业一模一样”,她这话让我怎么回答,我没有做声,“是自己做的吗?”我抿了一下唇,有些不安,她并没有一上来就很生气的责骂我,不过她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我与她估计也不会开始,她这种看上去淡淡问话却让我一句都没有办法接,“你也太胆大了,一个字都不改就抄上去,你怎么不把人家名字也写上去?”,我就只有低头听训的份,“给你一张昨天的卷子,自己回去好好做一下,做完拿来我这里给你改,还有明天上午大课间你过来给我背前四课我讲过的内容作为你抄作业的惩罚!”,“你可以走了”,说完她就坐好不看我了,这个老师简直了,我心里暗骂着出去了。那张试卷我现在还保留着,夹在我政治必修一里面,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看一看,看看那时候的我们。林老师给我的那张卷子和她说的那番话让我头疼了好几节课,卷子好说,背书呢,学过政治必修一的同学都知道,必修一的前四课简直了,细碎知识点特别多,林老师的提问又是著名的难过,过不了的话迎接你的就是无休无止的重背与课上提问,我怎么给我自己招来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第二天,我一直没有去找政治老师,一直拖到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我才鼓起勇气进去办公室给政治老师背书,她心情不错,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微卷的头发散在肩头,我进去的时候,她正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素白的手轻轻翻着书,我又是一愣,她怎么总在吸引我,不论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有一种和谐,仿佛被她穿上的衣服一瞬间就有了高华的气度,像是她赋予了衣服以灵魂。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是她,我的政治老师,是她自己在吸引我,像罂粟一样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开始忐忑,开始不安,开始对她的情绪变得敏感。
但其实那天她并没有怎么为难我,简单的提问了我两个问题,看我背的不错,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她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去找她的学生,她告诉我昨天我走之后,她身边的老师告诉了她我爸是学校的周主任,告诉了她我小时候的种种顽劣、种种调皮,那天中午她没有事,我跟她聊了很长时间,抓着午后阴凉的小尾巴,我们有了第一次的聊天,第一次认识了彼此!